《摩受之暮色年华》潇枫

1、在回忆

　　萧偌笙回到市中心，看着俱乐部302浴厅的摆设，浴厅干干净净，每一样东西都归置的很是整齐。
　　斌昊他去哪了？他为什么要说谎？
　　明明姓汤，却骗我那个字念shang。
　　萧偌笙拿出手机，拨通了斌昊的手机。
　　“嘟嘟嘟……”
　　斌昊拿起床边的手机，看了看，还是接通了。
　　“喂，斌昊你去哪了？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啊，你出去不知道和我说一声吗？”听到那边接通电话，萧偌笙便像连珠炮似的吼出来。
　　斌昊愣了愣，“我……我有事，不想回去了……”
　　“什么事？”萧偌笙皱眉。
　　“我不想说，或者，你去问你爸爸。我以后……再也不会回去了。”斌昊心中抽泣，眼泪也不受控制的流出来。
　　“斌昊……斌昊？”
　　斌昊挂断电话，萧偌笙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愣住了，良久。
　　萧偌笙回到公寓，买了第二天的机票。
　　福建 萧家老宅
　　萧默皖一个人在房间里，特别无聊，找苏苏聊天？
　　宛陌染，「苏苏，在不？」
　　x斌昊，「您所呼叫的用户不想和你聊天。」
　　萧默皖，“……”
　　这是咋滴了？
　　爱皖皖的昇昇，「皖皖，你怎么还在线啊？」
　　宛陌染，「刚才我给苏苏发消息，他不理我，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爱皖皖的昇昇，「应该不会吧？他不是和大哥回家了吗？」
　　宛陌染，「我就是有种不好的预感。」
　　爱皖皖的昇昇，「放心吧，你小叔才不会让他出事呢，快点睡觉去！！！」
　　宛陌染，「嗯，晚安 ‘亲亲’ 」
　　爱皖皖的昇昇，「晚安 ‘亲亲’ 」
　　萧默皖关上电脑，皱眉想了一会儿便上床睡觉。
　　第二天，萧偌笙回到萧家老宅时已经晚上了。
　　萧偌笙急匆匆的跑进别墅，丝毫不顾及其他人，看见萧老爷子便开门见山地说，“斌昊为什么不理我了？是不是你说了什么？”
　　萧老爷子皱了皱眉，不解地看着萧偌笙，“斌昊怎么了？他不是和你在一起吗？”
　　萧偌笙挥了一下手，吼道，“你不要再装了，如果不是你说了什么他怎么不和我回来，而且斌昊说让我来问你，不是你还能有谁？！”
　　斌昊？！
　　萧老爷子一愣，难道是……？
　　“想起来了？”萧偌笙冷冷讽刺。
　　“去订最快的机票，我要亲自去一趟，”萧老爷子站起身来，瞪了他一眼，“这种大呼小叫的样子不要再让我看见下一次！”
　　萧偌笙无所畏惧的回瞪，直到萧老爷子上楼。
　　萧默皖他们都快看呆了，这是出什么事了？
　　萧偌笙随意一瞥正好看见萧默皖，大吼一声，“看什么看？！”
　　萧默皖，“……”
　　看看都不行？QAQ
　　萧偌笙上楼后，萧默皖看了看萧偌贤夫妻又看了看他哥。
　　“小叔怎么了？”
　　萧默霆看了他一眼，不说话。
　　萧默皖轻哼一声上了楼。
　　萧偌贤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愣神。
　　廊坊

　　斌昊收拾了一些东西，准备明天在去市中心把东西都收拾好。
　　斌昊不知该从何收拾，他一下子瘫坐在炕上，深深地叹了口气，有什么可以收拾的东西？他现在为什么离开萧偌笙都不清楚，是因为他有病？还是因为他姥爷？
　　他躺在炕上睡着了，直到第二天八点左右才醒来。
　　而这时萧偌笙他们也快到廊坊了，从昨天夜里就上了飞机，一直赶到这里。
　　斌昊起床，走到客厅，李玉已经做好了饭，见斌昊出来，笑道:“斌昊，先吃饭吧？”
　　斌昊面上很是平静，“你昨天……说的是真的？”
　　李玉眼神黯了黯，轻轻点头。
　　“那我……”斌昊又问，“我是不是……也有遗传？”
　　李玉抬头，看着已经高她一头的斌昊，“这个……我也不清楚。”
　　斌昊走回去拿起行李包，头也不回的走向院子。
　　“斌昊！斌昊。”李玉追出来。
　　斌昊的脚步停下，李玉也停下，强迫自己露出一个笑脸，“先吃饭吧？”
　　“没胃口。”
　　斌昊淡淡说了一句，走出门口。
　　他站在街头，看着巷子里的门口，心里默默的说:你自己多保重。

　　一小时后，从城里的车站开出一辆大客车，斌昊的头贴着玻璃，愣神。
　　过了两个多小时到达市中心，斌昊来到市里的精神医院。
　　“咚咚咚……”斌昊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穿出一声年轻男人的声音。
　　“你好，请坐。”医生微微笑了一下。
　　医生长得很帅，但是斌昊看萧偌笙看的都审美疲劳了，因此对帅哥还是可以免疫的。
　　“医生，”斌昊顿了顿，“我想问一下，精神病……会遗传吗？”
　　医生一愣，随后推了推眼镜，“这个嘛！也说不好，要看患者是多严重的精神病了。”
　　“严重到自杀。”
　　“……”医生略带疑惑。
　　“……如果到自杀的程度，可能就严重了。并且，遗传的几率也变大了。”
　　斌昊心中一抽，继续问，“如果……隔代遗传呢？”
　　“这个没什么区别。”
　　“好，谢谢你。”斌昊失神的站起来，走出去。
　　斌昊走出医院，找了出租车去市中心。
　　而那个医生正好追出来，看着远去的出租，深深地叹了口气。
　　刚才斌昊走出来时他才想起来，如果是后天的精神病遗传的几率就会很小，除非是先天的精神病。
　　并且精神病的遗传几率也达不到百分之三十。
　　……
　　到了市区，斌昊走到公寓楼下，看着巍巍耸起的高楼，他会不会在上面？如果我有精神病，他怎么办？说不定哪天发病的时候自杀了，或者把他杀了……真的不敢想了。
　　斌昊看着高楼，许久。
　　以至于让他没有注意到身后的一群人。
　　萧偌笙带着他们这一大家子下了飞机就来到公寓，正好看到斌昊站在楼下。
　　斌昊回头，一愣，提着行李的手紧了紧，没什么情绪，心里也释放很多。
　　“斌昊……”萧偌笙眼中带着红血丝，朦胧的看着他。
　　斌昊刚想应答的话停在嘴边，点了点头。
　　“斌昊，你……怎么不回家了？”萧老爷子有些尴尬，虽然知道一些事情，但还是做不到光明正大。
　　斌昊摇头，“萧爷爷，我姓汤‘shang’不姓汤‘tang’，我和他们……不是一家人。”
　　萧老爷子刚想说话，斌昊就又开口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回家吗？”
　　斌昊自说自答，“因为他们都快死光了。”
　　“斌昊……”萧老爷子喃喃一声。
　　“我没有爷爷，没有奶奶，没有爸爸，我只有我妈了。”
　　斌昊的声音缥缈，就好像随时可以消失一样。
　　斌昊看着眼前的萧偌笙，眼里带着讽刺与绝望，“你的家人害了我家人一辈子，你让我怎么和你在一起？！”
　　“我姥爷……到死都不知道他结婚了。我奶奶……被她这辈子最亲近的人厌恶了一辈子！一个女人，结婚前没了清白，幸亏是在那个年代。
　　我那个所谓的“爷爷”又是个没能耐的，那时候结个婚都是难事，所以他就忍着，却在家里对我奶奶打打骂骂，一辈子在他心里都是个不贞不洁的女人。”斌昊越说越激烈。
　　斌昊眼神看向萧偌贤，话锋一转，“还有你，我妈……被你害了一辈子，她回到家，未婚先孕，被村里人骂了十几年，那时候……她才二十岁啊。”
　　萧偌贤心里“咯噔”一下，斌昊十七岁了，那他……？
　　“你有了妻子，却还想和我妈在一起……”斌昊深吸一口气，说到“妻子”的时候还看了一眼一脸迷惑的方穆馨。
　　“萧偌笙，你让我走吧。”斌昊轻轻的说了一声，便提起行李从萧偌笙身边走了过去。
　　萧偌笙愣在那里，也没有追上去，只是皱皱眉，斌昊到底说的什么意思？怎么越听越糊涂？
　　当他回过神来，斌昊也没影了。
　　……
　　斌昊茫然的走在街边，下午的太阳很足，把斌昊的影子映在旁边还没有融化的积雪上。
　　冬天的天色黑的很快，不知道走了多久，各个商店的霓虹灯亮了起来，血红色的灯光将斌昊冻得发紫、发青、发白的小脸染上几分血色。
　　他回想起李玉和他说的一些……“往事”，真的太讽刺了。
　　斌昊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好像是冷冷讽刺，“是吗？那我应该叫她奶奶？还是……姥姥？”
　　“原来……姥爷不是亲姥爷;姥姥不是亲姥姥;爷爷不是亲爷爷;爸爸不是亲爸爸;妈妈不是亲妈妈;奶奶是亲的，却应该是……姥姥，你们……还真能瞒啊。”

　　市中心公寓1501

　　“到底是怎么回事？”萧偌笙用了好大的力气，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萧老爷子知道瞒不住了，虽然在子孙面前要顾及脸面，但看小儿子一脸无力，便也顾不上了。
　　“五十多年前……”
　　“挑重点说！”萧偌笙怒吼一声。
　　“……”，吓住了屋子里的所有人。
　　“……就是重点啊。”萧老爷子一脸委屈。
　　萧偌笙淡淡的说，“说。”
　　萧老爷子叹了口气，“五十多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