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迷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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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拉·海伍德
【凯丽·温普尔】
为什么有些人还在关注这个问题？那是她的自由。#希拉·海伍德#如何通过社交媒体拯救你的经济状况#哥谭#哥谭大学 7：30PM-16 Nov 1997-Gotham University
【闭上眼睛】
外地人都这样，在哥谭，就算是一条狗，一只老鼠，都得知道不要小瞧任何人。
【HJML】
外地人喜欢多管闲事，我们都明白。
【沉默】
你们哥谭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怎么什么都要扯上外地人！我是纽约人，但我和朋友们都不关心这个好吗？她是天才，天才做什么还需要我们发表意见吗？7:33PM
【爱我所爱】
我只是比较好奇，她很年轻，还取得了这样了不起的成就，为什么会选择生下孩子？
【哥谭之光】
她有钱，她乐意。7:34PM
【侦探】
这是她自己的意愿，仅此而已。7:34PM
【风筝】
她一个人太孤单了？7:35PM
#哥谭战争
【夜猫子】
你们不觉得今晚很不对劲吗？说真的，我觉得我可能没机会睡觉了。愿上帝赐福。#哥谭战争#哥谭伯恩利区#怎么样才可以成功拒绝熬夜 图片：废墟、废墟、废墟 11:57PM-16 Nov 1997
【凯丽·温普尔】
谁和谁又打起来了？11:59PM
【哥谭之光】
见鬼，除了那两位还有谁会这么嚣张，我已经听见警车鸣笛的声音了。0:01AM
【永不屈服】
请看我主页，实时更新最新进展。0:02AM
【哥谭之光】
@永不屈服认真的吗？0:02AM
希拉躺在床上，被子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她登录了自己另外的账号，现在就和所有Liveonline的用户一样快乐地刷着帖子。
当她看到这儿，也忍不住发问，认真的吗？
希拉点进这人的主页，希望只是博取眼球的手段，而不是真的在现场，或者现场的不远处。
然而不是。
其中一张照片里，皮肤黝黑的穿着破旧皮夹克的男孩双手高举，露出不太整齐但洁白的牙齿，大笑着和爆炸的火光合影，稚嫩的面容显得张扬又肆意。
希拉哑然失声。
他多大了？十一岁？十二岁？
法尔科内和马罗尼闹得满城风雨，他们是不折不扣的暴徒，如果他们发现他了，怎么办？
他们一定会杀死他的！
流弹也可能会击中他！
为什么要将自己置于险境，如此的愚蠢，如此的轻浮，如此的不重视生命，难道标新立异、挑衅危险已经成为一种潮流？
【永不屈服】
我不打算过感恩节了，别担心。0:07AM
希拉看着最新的消息，删掉了对话框里的单词，她试图理解这个孩子所要传达的意思。
十二点已经过去了，今天就是感恩节了。
而他不打算过感恩节，他是在寻死吗？他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所以毫不畏惧，甚至可能为自己期待的结果高兴？
别担心？
怎么能不担心，他还是个年幼的孩子，任何一个有同情心的人都不能坐视不管！
希拉迅速敲击下一段文字，想要劝慰他，不要丧失对生活的信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但发出去后，她觉得这安慰太过苍白、虚伪，东区的孩子们过的生活有目共睹的糟糕——她只是今天才看见他了。
只语言的力量怎么够呢？
希拉犹豫着要不要侵犯他的隐私了解下具体的情况，还没等作出决定，那个孩子回复了。
【永不屈服】
我不是那个意思，也没那么糟糕，爸爸陪我一起出来的。我只是生了一场永远不可能好的病，在人生最后的时光，我想做些有趣的事。爸爸也是这么想的。我们都生病了。0:13AM
他的父亲陪着他？
他们都生病了？
爸爸也是这么想的？怎么想的，是他赞同儿子的想法，愿意配合他，还是他因为生病了，也希望做些有趣的事？
希拉困惑地看着这段话，做出了决定。
她想，只要能用钱解决，一切都不算问题——如果他们是好人的话，她希望能为他们提供帮助，匿名的帮助。
希拉很快调出了这个账户的信息。
比尔·布莱克，这孩子的父亲，这个账号的注册者，他和妻子安妮、儿子巴克居住在东区卡利托路1512号203单元。
他太诚实了，免了希拉去调查。
但是，希拉没有在东区任何一家诊所或者医院的网络里找到和他们有关的信息，扩大到整个哥谭也没有。
或许是纸质记录，或许不是因为生病。
希拉也没有找到任何犯罪记录。
比尔·布莱克一直在位于东区、临近伯恩利区的一家银行工作，他是经理，工作稳定，薪资待遇也不错；安妮·布莱克也在伯恩利区经营着一家汽车店，生意很好；他们称得上富裕，而且安妮的母亲迪芙娜·克劳尼是第二国家银行*的行长。
迪芙娜·克劳尼，正是她驱使着希拉不断进行查证，这位女士是猫头鹰法庭的成员，和她的姐妹接过了她年迈的母亲艾米莉亚·克劳尼在法庭的位置，一位彻头彻尾的中立派。
那就很奇怪了，希拉甚至觉得有些荒谬了。
巴克表现出的样子和他们家的实际经济状况不符，也不算不符，他有一口健康的牙齿，究竟是自导自演，还是另有隐情？
回到这事本身，不去看巴克的回复。
希拉想，布莱克一家应该还不至于失去理智地做出这样危险的事情，这简直是把法尔科内和马罗尼的脸丢到地上踩，还使劲儿地吆喝着叫别人也来踩几脚，他们又不是不会上网的无动于衷的木偶，会宽宏大量地原谅其他人把他们当马戏团小丑！
真的太奇怪了。
或许明天，不对，已经是今天了，早上可以拜托珀丽去看一下他们家的具体情况，随便观察法尔科内和马罗尼打到什么程度了，感恩节他们应该休战了。
希拉向左侧卧着躺下，勉强找到了一个还算舒适的睡姿，她在黑暗中闭上眼睛，祈祷今天不会被刺痛惊醒。
晚安，宝贝。
晚安，希拉，早上见。
哥谭的夜晚很危险，灯光孤零零地照亮了荒凉的大街，识趣的人都关紧了窗户，拉上了窗帘，没人敢行走在路上，除非亡命之徒。
是也不是。
0:32AM——
黛西·盖兹驾驶着一辆车疾驰而过，车轮仿佛要与地面摩擦出火花，轰隆隆的风声响个不停，道路两旁的花草也被刮得东倒西歪。
爱德华迟迟没有归家。
黛西打不通爱德华的电话，她给约瑟夫·鲍尔斯打去，只得知了他早早离开的消息。
11:53PM——
“快十一点的时候他离开了……我们愿意提供帮助，黛西……”约瑟夫的声音听起来很羞愧，“劳拉姑姑没给我们说还会发生这事，我和玛利亚什么准备都没做，黛西，我很抱歉。”*
黛西忍着怒火说：“监控查了吗？”
约瑟夫肯定地说：“你打给我，我就赶紧过来调旅馆周边的监控了……爱德华开车离开的，他往伯恩利区那边去了。”
伯恩利区？
黛西心有灵犀地明白了爱德华的想法，他要去那个实验室，那里有一支血清，她深吸一口气，连忙又拨通了乔安娜的电话，希望她能占卜下爱德华现在的情况。
爱德华·乔治·坎顿，你要等我，一定要等我，你不能变成骗子，你答应我的，你答应我的……
悲伤像密密麻麻的针刺进黛西的皮肤，刺穿黛西的心脏。
泪水不断地从眼里涌出来，黛西快要看不清前方了，那亮着的灯仿佛变成了一个又一个彩色的圆圈，她迅速用左边的袖子擦干眼泪，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没事的，没事的，黛西，你要相信他。
0:47AM——
“叮铃铃——”
“叮铃铃——”
安静的房间里，电话的弦铃声突兀地响起。
“乔安娜？”希拉迷迷糊糊地醒来，她费力地张开眼睛，借着手机屏幕发出的微光，终于看清是谁给自己打了电话。
她是不是才刚睡着？
乔安娜急切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出：“希拉，我很抱歉，但利爪——他们叫利爪去刺杀爱德华了！我希望得到沐恩小姐的帮助。黛西，黛西她一个人就去了，我怕她……”
利爪？
刺杀爱德华？
什么？
杀谁？！
希拉猛地清醒，也顾不上是否会吵醒乔、珍妮姐姐和林肯，她非常着急地大声喊道：“珀丽！珀丽！”
珀丽住在隔壁。
电话那头，乔安娜断断续续地说着：“希拉，我预言了，我占卜了，我用了好多方法，我试了很多很多次……但是，很奇怪——我什么都看不出来了……”
“珀丽！我需要你的帮助！珀丽！”
希拉听见珀丽起身的动静，不再呼喊，她呆呆地盯着手机屏幕，乔安娜还没有挂断电话。
这些可恶的刽子手，这些坏透了的家伙，他们怎么还能好好地活在这个世界上？怎么可以？怎么能够？
希拉抬起手，轻轻摸摸自己的脸颊。
一片湿润。
她流泪了。
“一片迷雾。希拉，一片迷雾……为什么？”
为什么？
希拉也不知道，她只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念道，糟糕透了，糟糕透了，糟糕透了……
“小姐！”珀丽迅速推开希拉卧室的门，打开灯，慌张地望向希拉，“是不是身上又疼了？去医院吗？我马上准备！”
“我没事，珀丽，是利爪！珀丽，利爪！”希拉哭着说，“他们出现了，珀丽。”
他们出现了，阴魂不散地出现了。
珀丽刚松一口气，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她警惕地看着周围：“利爪，他们在哪？小姐，我应该和你待在一个房间。”
希拉控制住起伏的情绪，深吸一口气说：“他们去杀爱德华了。我需要你现在去伯恩利区坎顿集团大厦负十三层的冷冻实验室，黛西一个人去了，利爪可能没有离开。珀丽，求你了。”
珀丽短暂地沉默了一会儿，她看着希拉轻轻叹气：“Miss, there's no need to say 'please' to me，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任何，珀丽加重了这个单词的读音。
“我知道。”希拉信任的目光毫无保留地投到珀丽身上，“我只是害怕我太任性了，我害怕我把你对我的好当作理所当然。”
“Never!”珀丽轻轻抱了下希拉，坚定地说道，“小姐，我快去快回。”
“快去快回。”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迷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