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君朝与暮》墨十桥

8、今生卖花，来世漂亮 第二天，顾

　　第二天，顾清让努力的让自己早早就起来了。
　　除了上学的时候，顾清让已经好久都没有这种灵魂和□□分割的感觉了。
　　顾母见顾清让起床了，“怎么这么早就起了啊，昨天你们回来的晚也没说多睡会儿。”
　　“啊，听到您跟叔叔好像都起了，我也就起来了。”
　　顾母喜笑颜开，“真勤快。”
　　这边聊得正欢，那边顾毅感觉自己旁边没了人也起了床。
　　“哎？你怎么这么早就起了？早饭还没有做好吧。”
　　顾母恨不得一块抹布盖到顾毅的脸上。
　　就知道吃！
　　“起来了就带着小顾去转转，顺便买油条，再把狗溜了。”
　　这截然相反的语气，不是亲生的还真感觉不出来。
　　“怎么我买油条，我爸呢？”
　　顾母头也不回，“晨练去了。”
　　顾毅打着哈欠，“我买的话今天就吃包子吧。”
　　不知道什么时候，顾母已经走到了顾毅的身后，“你就不问问小顾吃什么！”
　　顾毅瞬间被点醒，转头问道，“顾清让，你也不喜欢吃油条吧？”
　　顾清让着实是觉得顾毅的这个问题问的真是好极了。
　　他是该回答“是”还是“不是”啊……
　　出了门，顾清让终于看到了记忆中熟悉城市环境。
　　昨天晚上到的时候已经很黑了，即使有灯看的也没有白天那么真切。
　　一路上，顾清让牵着顾小顾，顾毅则拎着塑料袋拿着小铲子，时刻准备着铲屎。
　　到是顾小顾，精神抖擞的一脸惬意，这闻闻那嗅嗅，心情好了就抬腿撒点尿。
　　差不多十来分钟之后，终于算是解决了这位狗总的生理需求。
　　顾毅扔了满是顾小顾味道的塑料袋，在找了个干净的袋子把小铲子包好，放到顾小顾狗绳上的小布包里的时候，还隔着塑料袋给顾小顾闻了闻。
　　“顾总，这就是你的味道，闻闻香不？”
　　顾清让有点受不了顾毅的这种间接性颓废综合征。
　　太衰了……
　　接下来，就是由顾毅继续牵着顾小顾，顾清让的手留出来等下拎早餐。
　　“刚开始的时候，我爸就是边遛狗边买早餐，我实在是受不了，到最后宁愿早起我去遛狗。”
　　“或者买早餐？”
　　对于顾清让的补充，顾毅矢口否认。
　　“不！我很少买早餐。”
　　顾清让不说话，等着顾毅的解释。
　　“因为早餐要花钱，而且买回去还不给报销。”
　　顾清让面无表情的选择转移话题。
　　“快到了吗？”
　　顾毅点点头，“前边胡同口拐个弯”
　　胡同？
　　顾清让问道，“你不是南方人吗？”
　　“可我觉得北方话说的得劲儿啊！”顾毅提起来一脸的小兴奋。
　　得劲儿……
　　最终，回去的时候，顾清让手里提了一兜包子。
　　顾毅最后也还是没有按照顾母说的，去买油条。
　　说起来，顾毅也还是蛮有……决心？
　　快要到门口的时候，顾毅和顾清让意外的遇到了顾相思。
　　顾毅调侃道，“呦，这是回娘家来了？”
　　顾相思看看顾毅旁边的顾清让，一样的阴阳怪气的对顾毅说。
　　“呦，这是找着撑腰的了？”
　　顾相思心想，女人的知觉真的是够准的啊，十八九岁那会儿自己跟孟梓筱YY顾毅，这会儿是要成真了？
　　顾毅自然也注意到顾相思落在顾清让身上的那种不怀好意的眼神。
　　用肩膀碰了一下顾清让，说到，“这是我姐，你可要小心她哦。”
　　没错，就是用肩膀。
　　顾毅自给顾小顾铲了粑粑之后就再也没有碰过顾清让。
　　顾相思对着顾毅“切”了一声。
　　“你干嘛去？”见顾相思要往外走，顾毅无意识的问道。
　　“妈早就猜到你今天不会买油条，我这不是替你去把油条请回家吗？”
　　顾毅学着顾相思“哼”了一声。
　　带着顾小顾转身上楼。
　　进了门，顾毅就被唠叨了。
　　“让你干嘛不干嘛，想吃包子你不会两样都买啊，非让你姐再跑一趟。”
　　因为叶阭祎在顾母唠叨顾毅的时候一直似笑非笑的盯着顾毅，搞得顾毅大气不敢出一声。
　　“这是我的准姐夫，也是咱学校的，跟我一个院。”
　　顾清让有点惆怅，你不跟我说叫什么起码提一下姓什么吧！
　　顾清让硬着头皮说了一声“师哥好。”
　　叶阭祎自然的伸出手，“你好，我是叶阭祎，一叶律师事务所的律师。”
　　“叶师哥好，我叫顾清让，现在是个高中历史老师。”
　　看看人家！
　　虽然顾清让很想锤顾毅一顿，但表面功夫还是做的很好的。
　　依旧，温，文，尔，雅。
　　叶阭祎就像是看出了顾清让的心思，说到，“他就是这个样子，所以他姐姐一直不愿意他做律师这一行。”
　　顾清让点点头。
　　确是不适合。
　　顾毅在对自己的双手进行了深度清洁之后，出来就看到“相谈甚欢”的两个人，不觉有点怪异。
　　这时候，顾相思回来了。
　　叶阭祎很自然的起身去迎。
　　顾毅表示嗤之以鼻，并对顾清让说了一句。
　　“当狗死的时候，没有一对情侣是无辜的。”
　　顾清让正在反应顾毅的话是什么意思的时候，顾毅突然往沙发上一倒，捂着自己的胸口一副命不久矣的鬼样子。
　　巧的是，顾小顾看顾毅这样，直接扑过去压在了他身上。
　　顾相思若有所思的看了顾毅几秒钟，转而温婉大方的招呼顾清让。
　　“顾老师，来咱们吃早饭。”
　　“啊？”顾清让回头看了一眼被压的有点喘不上气的顾毅
　　顾相思笑着解释，“他不说他是单身狗吗，那就让他跟顾小顾一起吃狗粮吧，盐吃多了容易掉毛。”
　　顾毅推开顾小顾，做起来满眼委屈的对顾相思嚷。
　　“姐！”
　　一顿饭，终于在把顾父等回来之后有惊无险的吃完了。
　　顾毅跟顾清让的假期其实很短，毕竟是高中。
　　所以在年后初八就要开学了。
　　顾相思感慨，顾毅附和，“是不是觉得自己老了？”
　　在挨了一下之后，顾毅老实了。
　　在顾母的提议下，顾毅带着顾清让出门了。
　　“明明你在这座城市里待了四年，有什么转悠的。”
　　顾清让沉默了一会儿，“其实我上学的时候基本都不出来的。”
　　话匣子就此展开……
　　“那你大学的时候都在干嘛啊？”
　　说实话，对于顾毅来说，大学除了日常的学习，那剩下的就是玩。
　　虽说顾毅在大学时期也没有玩出个什么名堂，甚至连个女朋友都没有玩出来。
　　但好说不说，还是天南海北的跑过的。
　　“寻找人生定位啊。”顾清让说的很是轻松。
　　那个时候的顾清让，在脱离了高中紧迫的学习之后，一度陷入到迷茫之中。
　　再加上还有过转专业那么一出，学业上的左右夹击更是使得顾清让哪里有时间出去玩？
　　就这么的，越是在大学里没有目标，就越是想念高中时期的学习生活，再加上孟梓筱有时候在课堂上也会发神经的讲讲学历史的职业生涯规划。
　　以至于顾清让一毕业就义无反顾的去当了老师。
　　顾毅这次没有在继续追问，原因是这两个人已经到了古镇。
　　快过年了，本该冷清的景区还是人来人往。
　　两个大男人就这里看看，那里转转的晃悠。
　　时不时的顾毅跟顾清让搭句话。
　　“顾清让，你快看，那个人长得真帅！”
　　顾清让顺着顾毅指的方向看去，结果看到的却是一家卖那种古色古香的木头边框的镜子的店。
　　顾毅指着的正是人家店放在门口的样品穿衣镜。
　　而镜子里赫然就是顾毅本人。
　　“刚才走着走着我就突然开始心跳加快，一转头原来是镜子里如此美丽的我在召唤我。”
　　此刻的顾清让真的是很想要骂顾毅一句。
　　臭不要脸……
　　然而对于自小就没有说过脏话的顾清让来说，还是有点难。
　　心里骂骂还是可以做到的。
　　一晃已是晚上，顾毅带着顾清让到临近的大学食堂吃了一顿，出来的时候，在不远的步行街遇到了一位买花的老婆婆。
　　顾清让看到了，问顾毅，“过年了，问什么还要出来啊，挣钱也不在乎这几天啊。”
　　“你不懂，挣钱的还就是这几天，外乡人都回家过年了，本乡人也都回来了，会买她的花的，永远都不是异乡人，你等着看。”
　　说着顾毅就拉着顾清让朝着婆婆走去。
　　顾毅挑了一枝花，婆婆篮子里的也基本上都是过年时候会出现的，没有什么反季节的。
　　然后顾毅就开始跟婆婆搭话。
　　“阿婆，侬年纪那么大了干什么还出来卖花啦，辛苦伐。”
　　这是顾清让第一次听到顾毅说方言。
　　是很软糯糯的南方话。
　　阿婆笑着看顾毅，随手又塞了一枝花给到顾毅的手里。
　　“哎呦，你不懂，今生卖花，来世漂亮。”
　　顾毅给了阿婆钱，拉着顾清让道别离开。
　　顾毅把手里的花递给顾清让，“现在知道了？”
　　顾清让看着手里顾毅递给自己的花，花瓣的边缘已经因为受冻发蔫，颜色也深了许多。
　　但是顾清让不在意，他所在意的是刚才顾毅问阿婆时，阿婆说的话。
　　今生卖花，来世漂亮……
　　顾清让握着花梗的手稍稍紧了紧。
　　转头对顾毅道，“顾毅，谢谢你……”
　　顾清让前世不知做了什么，今生何其幸运能遇到你。
　　顾毅一脸认真，语气却是玩世不恭。
　　“怎么，要表白吗？”
　　顾清让气的笑出了声，举起手里的花佯装的打了顾毅一下。
　　花瓣扫过顾毅的脸侧，脸颊瞬间微红。
　　是被花染了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