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君朝与暮》墨十桥

19、开学第一天

　　开学第一天，顾毅是穿着运动裤去的。
　　一改平时的骚气风格，班上的人一下子都不是很适应。
　　同学A：顾老师这是过了个年从良了？
　　林慕安保持沉默，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他什么都不知道。
　　上午，顾毅基本上就是露了个面，剩下的时间都在办公室待着，看别的老师桌上是如何慢慢的被作业堆成山的。
　　顾毅大咧咧往自己的办公桌上一趴。
　　真爽……
　　顾清让也真的如他所说，跟顾毅没有过多的交流，简直是跟上个学期两个人的关系做了个无缝衔接。
　　顾毅暗自骂了一句假正经，也没有太在意。
　　第一天，相比科任老师，班主任才是最忙的。
　　开学之前开会的时候，顾毅被主任临时安排又接了另一个班。
　　也就是说这个学期开始，顾毅要上两个班的政治课。
　　顾清让的一班还好说，这新的班级，顾毅还是要去露个面打个招呼的。
　　开学第一天，不清闲的真的是不止是学生。
　　新的班级是五班，顾毅出现的时候，班上鸦雀无声。
　　相比于当时第一次出现在顾清让班上的时候，实在是有点不知所措。
　　这是一个班的小老头儿吗？
　　“大家好，我是顾毅，从这个学期开始担任你们班新的政治老师。”
　　顾毅不知道的是，此刻五班孩子心里想的是—
　　MD，一假期的政治作业白写了……
　　要知道，文科的作业那是给你答案都没有命抄的完的。
　　“你们之前的老师是怎么教的我不太清楚，你们每个人的习惯我也不清楚，但是一个班的人来适应我一个总比我一个人满满了解全班人来的快，或者课间的时候，你们也可以串串门，到我的办公室，或者是去一班，了解一下我。都是为了以后配合的默契不是？”
　　众人：一班的政治老师果然名不虚传……
　　相较于之前的死板老头，五班的学生见到顾毅都快要哭了。
　　但是下一秒顾毅的话就彻底打消了他们的积极性。
　　“你们班的作业也就别交了，一班假期没有作业，你们同学之间估计也都听过，等下我会在一班进行一场考试，要不……一起？”
　　直到中午吃饭的时候，顾毅才见到了顾清让。
　　“五班的班主任是谁啊？”
　　顾清让报了个名字，默默的把顾毅菜里的鸡蛋花挑走。
　　顾毅也任由他挑，反正自己也不喜欢吃。
　　顾清让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发现顾毅这个毛病的。
　　顾毅吃鸡蛋但是从不吃蛋黄跟蛋清混到一起的鸡蛋，偏还喜欢吃西红柿炒鸡蛋。
　　“还难受吗？”顾清让问。
　　顾毅不自然的哆嗦一下，差一点被饭呛到。
　　梗着脖子快速的回了一句，“没事了……”
　　有些时候，顾清让的坦然真的是让顾毅羞的无地自容。
　　这个时候，转移话题是最明智的。
　　“一早上累吗？又是开班会，又是整作业，还到处跑，我在办公室都没有见你做下来一会儿。”
　　“还好”，顾清让继续挑顾毅的鸡蛋，“下午的考试我替你监考吧，你回去休息。”
　　提到这个，顾毅来劲了。
　　“不！”果断拒绝，“我搞了一晚上的卷子，最后要是连他们考试时候那种窘迫的表情都没有见到那不是亏大了吗！”
　　顾清让见顾毅这样，也没有再坚持。
　　他自己下午都还有班主任的理会要参加。
　　“那行，你自己悠着点。”
　　饭后，顾毅先回了办公室，顾清让去拿了打印好的卷子放到了顾毅的桌上。
　　下午上课的手，一进教室，顾毅晃晃手上的试卷，一脸坏笑。
　　“熊孩子们？准备好经历暴风雨的洗礼了吗？”
　　然而所有人都在埋头看书，根本没有人理会顾毅。
　　顾毅尴尬的咳嗽一声，喊了安歌发卷子。
　　顾毅真的没有食言，真的是ABCD四套卷子，所以说，前后左右的人根本不要妄想抄。
　　发卷子的时候，顾毅随意的问了一句。
　　“对了，你们都洗头了吗？”
　　众人：洗头干嘛？
　　林慕安腹诽：想说脑子进水就直说……
　　“你们都不知道的吗！”顾毅做出一副及其惊讶的表情，“考试前不洗头，头油会挡住你的发散性思维的啊！”
　　众人：……
　　顾毅继续嘿嘿的笑，“是不是以为我要说什么脑子进水之类的？没猜到吧？”
　　林慕安：……
　　每每考试的时候，往往都能看出文科生的创造力。
　　顾毅看着讲台下的孩子们奋笔疾书的样子，不觉回想起自己的学生时代。
　　正所谓文无第一，理无第二。
　　文科的题不会还能编，理科的不会就是不会。
　　虽说顾毅没有什么阴影，但黑历史还是有的。
　　即使到现在，顾毅都记得，那时候的物理老师在他解错力学题的时候是怎么骂他的。
　　“顾毅你晃一下你的头……”
　　“有听到哗哗的水声吗……”
　　回忆这两句话的时候，顾毅还自动脑补出了那个老师魔性的一笑。
　　顾毅出的卷子虽多，但好在题少。
　　不光是题少，就连题干也少。
　　可是提干少又不代表答案也少。
　　林慕安看着自己越写越多的答案，简直不要太感谢顾毅留下的巨大答题区。
　　每套卷子的大题，都只有一个材料，却有四五道题。
　　在学生们佩服他们的顾老师的时候，顾毅堂而皇之的偷懒睡着了。
　　众人：……
　　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老师也不能这样吧！
　　身为班长，齐光真的是恨不得一书丢过去，把顾毅砸醒。
　　但眼下，最重要的好像是考试。
　　考不好的话，放假之前顾毅怎么说的来着？
　　翻倍？
　　在林慕安写完之后，静静地看着安歌是如何从四个方面诠释了“就新时代贯彻落实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基本方略提出合理化的建议”之后，顾毅也悠悠的醒来。
　　但是别人不知道的是，顾毅的“醒”，仅仅是因为睡姿不舒服。
　　毕竟高中毕业之后就再也没有尝试过这个姿势，一下子有点不适应。
　　“都应该写的差不多了吧？”
　　按照常规，监考老师的下一句话应该是“十五分钟后收卷”。
　　但是……
　　“小安歌？你写完了吗？”
　　安歌不明所以的点点头。
　　顾毅回以及其欣赏的一笑，“那就去收卷子吧。”
　　还没有写完的某些人：what！
　　顾毅歪歪头，边活动脖子边漫不经心的说，“收卷的这几分钟，赶紧抄啊，不然考不好还要补作业。”
　　还没有写完的同学A简直都想要爆粗口了。
　　你出的选择题都是一分的，还就十道！
　　文科的大题，收卷的几分钟里都不够写完一个点的！
　　于是乎，顾毅在基本上全班的腹诽中悠哉的夹着试卷走出了教室。
　　走了之后还不忘回头挑衅。
　　“欢迎晚上到办公室改试卷。”
　　众人：……老师，你当监控是瞎吗？
　　“对了，小安歌，等下你到我办公室拿点这次考试的卷子给五班送过去，告诉他们，要是他们开卷考试都没有考过你们的话，后果就以二到三倍参考你们的后果。”
　　终于，顾毅彻底走了。
　　这下一班的所有人都不再感慨自己了。
　　同学B ，“本来我还觉得说五班能抢到咱们的老师是幸运的呢，现在看来，你说那一个班都是糟了什么孽啊？”
　　同学C ，“不能让五班好过！没考好补作业是躲不过了，但是死也得拉个垫背的啊！”
　　C同学的话一出，一呼百应。
　　于是悄悄的，一份所谓的“答案”诞生了……
　　正当五班拼命找答案的时候，一五班同学拿着“答案”大摇大摆的开抄。
　　“你哪来的答案？”
　　“一班的哥们儿给的。”
　　“能信吗？”
　　“刚才我去打听他们的惩罚是什么，我那哥们跟我说，顾老师是存心搞事情，激发咱两个班的斗志，这样的话，两个班谁考好了都不好，我们要团结一致，共同打击顾老师。”
　　“怎么个打击法？”
　　“就是答案啊！两个班考的一样的话，不就都平安了？”
　　以上的话，传到顾清让耳朵里的时候，顾清让很是汗颜。
　　顾毅这又是在搞什么！
　　当顾清让晚上跟顾毅去食堂吃饭的时候，顺便“兴师问罪”了一下。
　　没有想到顾毅也很吃惊。
　　“这是谁编的啊？太会玩了吧也！”
　　还什么变相的激发两个班的斗志，能不能在扯一点。
　　正在顾毅跟顾清让解释的时候，年级主任端着盘子悠悠的走到顾毅的身后，拍拍他的肩膀。
　　“顾毅老师，用心良苦啊！”
　　顾毅尴尬的笑笑，“主任好，都是应该的……”
　　再一回头，顾毅明显的看的出顾清让是在憋笑。
　　“这就是所谓的弄巧成拙吧？那我的奖金是不是会多点？”
　　顾清让道，“多也不会多到哪里去。”
　　顾毅一听，有点泄气。
　　“你又不是很缺钱……”在顾清让看来，顾毅并没有什么很大的开销。
　　劣质品性顾毅都没有，兴趣爱好什么的，也就是养狗。
　　顾毅一只手拿筷子戳着自己面前的饭，一只手脱了自己的腮帮子。
　　“我博士毕不了业不要重修费的吗？”
　　顾清让看了顾毅一眼，顾毅立马端正了坐姿。
　　顾清让的那些老一套的规矩简直处处都在治顾毅。
　　“你要是想继续读下去，我的奖金给你当重修费。”
　　怎么可能毕不了业，顾毅也就是随便找了个好玩点的理由逗顾清让玩。
　　但是听到顾清让这么说，顾毅还是有点高兴的。
　　这就是生活里的情趣吗？
　　“快吃，等下还要看晚自习。”
　　“哦。”
　　顾毅挑了一口炒鸡蛋，平时讨厌的要死的东西，现在都没有食不下咽的感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