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君朝与暮》墨十桥

15、关系变更的铺垫 又是一顿外

　　又是一顿外卖了事，还有五天就要开学了，两位顾老师也开始认真的备课了。
　　好吧，其实认真备课的只有顾清让。
　　顾毅看了一眼下个学期的政治书，不敢嫌弃，但还是丢到了一边。
　　顾清让好心的提醒道，“这个学期要开始赶进度了，你别再跟他们玩了。”
　　“知道知道，”顾毅敷衍道，“话说刚高一啊，这么早就分了文理？刚来的时候我还有一段时间一直认为我是在教高二的学生呢。”
　　顾清让叹了口气，心里感叹现在的学生有多苦。
　　“都是为了进度，学校想要提早让他们适应。”
　　顾毅点点头，“但是林慕安那小子，怎么看都该是个理科生啊。”
　　在顾毅眼中的林慕安，简直不要贼死了。
　　“个人意愿吧。”
　　顾毅哼哼了一声，表示不认可。
　　个人意愿？别是他小同桌的意愿吧。
　　不过林慕安学文的成绩好像也没有差到哪里去。
　　顾毅抱着不让半躺在顾清让的床上发呆。
　　顾清让忙完自己手上的事，回头看顾毅的时候，顾毅居然还是那个样子。
　　转身踢踢顾毅的脚。
　　顾毅回神，疑惑的看着顾清让。
　　“想什么呢？”
　　边说，顾清让边顺势也躺了下来。
　　顾毅松开抱着不让的手，不让很爽快的自己下床去找它的猫儿玩了。
　　顾清让的猫还是没有起名字，索性就直接管它叫猫儿了。
　　“从刚才开始天气好像就有点阴下来了，感觉这个天气很适合睡懒觉。”
　　眼看着顾毅有想要犯懒，顾清让习惯性的鞭策道。
　　“你的教案还是要自己写的，我要是给你写了你上课用着也不会习惯的。”
　　顾毅回头笑眯眯的看着顾清让，“你原来都想过要帮我写了啊？”
　　顾清让的睫毛很长，还很密。
　　此时两个人相距不过一个手掌的长度，顾毅甚至都可以数的清顾清让睫毛的根数。
　　“阿让，你的眼睛真好看。”
　　顾毅说话时的喘息轻轻的落在顾清让的脸上，有点痒痒。
　　顾毅看顾清让看的有点呆了。
　　“阿让，你的眼睛真的很好看……”顾毅有说了一遍。
　　顾清让的眼睛是标准的杏眼，被顾毅逗笑的时候，会变得弯弯的。
　　“阿让，”这是顾毅第三次这么叫顾清让了，“我困了……”
　　说着，顾毅就侧了身，伸手把离自己近在咫尺的顾清让圈在了怀里。
　　顾清让感受着头顶发丝之间顾毅轻轻的呼吸，学着顾毅轻轻的声音再一次提醒。
　　“今天不做，明天必须要做的。”
　　顾毅没有张嘴，只从喉咙处发出了只有怀里的顾清让才听得到的一声闷闷的“嗯”。
　　顾清让记得之前在哪里见到过这样一句话。
　　“参宿一二三，猎户座的腰带，像极了我环抱你腰的那双手……”
　　也像极了此刻顾毅的怀抱。
　　原来，所谓的岁月静好，不过尔尔。
　　此时在顾清让的心里，顾毅就是他那灰白世界里突然出现的彩色部分，又或是一潭死水惊起的一圈波纹。
　　总之，就是一个彻底改变，且及其重要的存在。
　　顾清让认识到自己的想法，只在瞬间。
　　没有纠结自己对顾毅的感情究竟对不对，顾清让忐忑的是要不要让顾毅知道。
　　那种“怕你知道，又怕你不知道”的心情，恐怕也只有暗恋的人才能够明白。
　　天气真的如顾毅所说，阴的很快。
　　顾清让就在顾毅轻轻的呼吸声和外边窸窸窣窣的落雪声中，听着顾毅强有力的心跳渐渐的睡去。
　　有些人，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在一起，但是有一种感觉，可以藏在心里守一辈子。
　　再醒来的时候是晚上十一点，顾清让看看自己再看看顾毅，还是睡着时候的姿势。
　　他不知道顾毅有没有醒。
　　正想着，头顶传来顾毅的声音。
　　“醒了？”
　　“嗯……”
　　顾清让刚要起身的时候，顾毅用力把他锁紧了自己的怀里。
　　顾清让轻轻的推了一下，“几点了？”
　　猜也知道不早了。
　　“十一点左右吧……”
　　顾清让又推了一下顾毅，“我去煮点面条，回来的时候你妈妈给带了好多东西，我去看着热一下。”
　　顾毅没有松手，“我不饿……”
　　顾清让没有办法，伸手把顾毅的头从自己的头顶捞下来，让他看着自己。
　　“顾毅，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顾毅懒懒的回答，“估计是今天晚上是月圆之夜吧？”
　　还有心情开玩笑……
　　“你饿了吧，我去叫外卖。”顾毅边说边放开顾清让起身。
　　没了顾毅的体温，刚一出顾毅的怀抱顾清让一下子就感觉到了一股寒气。
　　赶紧套了一件毛衣，出去的时候就看到顾毅蹲在狗窝前边看的出神。
　　猫儿就跟顾清让一样，在不让的怀里安安稳稳的睡着。
　　顾毅冲顾清让做了一个“嘘”的动作。
　　示意顾清让不要吵醒他们。
　　但最终还是醒了，外卖到的很快。
　　吃饭的时候，顾毅又恢复了平常时候的欢快，仿佛下午的忧郁的根本不是他。
　　也只有顾毅自己心里清楚，自己为什么会那个样子。
　　还不是因为自己现在眼前的这个人。
　　在刚刚给狗取名字叫“不让”的时候，顾毅就开始不一样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脱口而出说了自己心里所想的。
　　顾毅很怕自己的那句话会给顾清让带来什么负担。
　　但是到后来，顾毅也发现了，貌似因为一句话而有负担的是自己才对。
　　下午休息的时候，顾毅没有睡过去，而是迷迷糊糊的，更像是闭目养神的多一些。
　　他在想，自己对顾清让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感情。
　　就从那句话的字面意思出发，如果真的有人来“抢”顾清让，自己的真实想法是什么样。
　　不愿意。
　　这是肯定的。
　　但如果是顾清让的家人或是女朋友亦或是未来的妻子呢？
　　顾毅发现自己真的没有立场说什么“谁来抢都不让”的话。
　　顾毅吃的差不多的时候，顾清让刚刚吃到一半。
　　“顾清让？”
　　不再是刚才的“阿让”，顾清让迟疑了一下，回应了顾毅一声。
　　“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顾毅斟酌了一下，没有直接说“有没有喜欢的女生”。
　　问题中性别限定了，就真的跟自己没有关系了。
　　顾清让点点头，不管顾毅问的是哪个方面的，他都有啊。
　　顾清让毫不犹豫的点头，弄得顾毅不知道接下来要问什么了，亦或是，要不要问下去。
　　等顾清让吃完，顾毅才又对他说了一句。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溜一下不让？”
　　狗狗的生理习惯，一定要从小培养。
　　可是，等到要带着狗出门的时候，猫儿一直跟在后边喵喵喵的叫。
　　顾毅看了一下，抱起猫儿塞到狗窝里转身快速的往出跑。
　　怎料在顾毅往回跑的时候，不让也迅速从顾毅的身旁穿过，再回到门口的时候，就已经把猫儿叼在了嘴里。
　　顾毅满脸黑线的看着自己的又一只傻狗，顾清让在一旁呲呲的笑。
　　弯腰把猫儿从不让的嘴里拿出来，顾清让轻轻的揉揉猫儿的头，对顾毅道。
　　“一起带着吧。”
　　顾毅腹诽，要不是因为没有“狗沙盆”，他才懒得去遛狗。
　　年下的氛围还是很浓的，家家户户灯火通明。
　　这几天顾毅点外卖基本上也都是快餐，没几家可以选的。
　　“我有点想念学校的食堂了……”
　　虽说没有饭店里的好吃，但起码不用每天为了吃什么而发愁。
　　“快点开学吧……”
　　这就是不做学生，没有作业的心理。
　　顾清让没有说话，怀里抱着猫儿，手里牵着不让，身边跟着顾毅。
　　他很享受此时此刻这样的组织结构。
　　溜达了一圈，顾毅一到家就去洗澡。
　　顾清让把不让的狗绳子卸下来，放任它去追着猫儿玩。
　　手机捕捉痕迹的响起，顾清让看了一眼，接起来愉快的喊了一声，“舅舅……”
　　“阿让啊，要不你回来吧？”
　　顾清让没有说答应也没有说不答应，反倒是问道。
　　“怎么了？”
　　顾清让的舅舅把过年的时候，顾司令找上门的事情说了一下。
　　顾清让表示知道了，也把今天所发生的事告知了一下。
　　顾清让的舅舅表示很震惊，“不是吧，他这算是知法犯法了吧！”
　　“我这边没有事，就是舅舅你委屈了。”
　　顾清让听着那边的轻叹，嘿嘿的笑了起来。
　　“阿让，要不你换个地方住？我还有一个地方离你学校挺近的。”
　　顾清让拒绝了。“现在就挺好，我也懒得换，顾司令不会再那样了，放心吧。”
　　又说了几句，顾清让挂了电话。
　　顾毅洗澡的时候，不让溜了进去，顾毅就顺便给不让也洗了个澡。
　　顾清让想想自己跟舅舅的关系，实在是有点戏剧化。
　　对外，他是因为舅舅的强权被赶出去的。
　　所谓的对外，其实也就是对顾清让的长辈们。
　　对内，也就是顾清让跟自己舅舅两个人。
　　也就顾清让自己知道，舅舅很疼爱自己。
　　所以就连当初自己提出希望被“赶走”的时候，舅舅也只是斟酌了一下就同意了。
　　简直可以说是无下限的溺爱。
　　而对于顾清让的舅舅，冯帆来说，这只是把对妹妹的疼爱的一种传承。
　　在别人认为是冯帆忌惮顾清让的时候，这舅侄俩就一起躲在一边看戏。
　　听着那些被编出来的故事，听得还很起劲儿。
　　顾清让只想要以自己的方式生活，冯帆除了私下的支持，还得承担上一辈的压力。
　　就像是这一次顾清让的爷爷顾司令找上门一样。
　　在顾司令走后，冯帆还要被自己的父亲埋怨。
　　想顾清让的不光是爷爷，还有姥爷。
　　单冲冯帆帮自己“不回家”这一方面，顾清让就很感谢自己的舅舅。
　　就算是有所图，顾清让也不在意。
　　所图的是自己不在乎的，那就让别人去图吧，对与顾清让来说不痛不痒还能变相的成全自己。
　　何乐不为？
　　顾毅带着不让出来的时候，猫儿已经在顾清让的怀里睡着了。
　　不让浑身湿哒哒的，看见猫儿就要奔顾清让而去。
　　顾毅连忙把他抓回来。
　　顾清让压着声音对顾毅说，“快去擦干，要感冒的。”
　　没有主语，也不知道说的是人还是狗。
　　顾毅胡乱的给不让擦了一下，擦完不让嫌弃的把自己的毛抖顺，叼了猫儿就回狗窝了。
　　顾毅哀怨的看着狗窝的方向。
　　他怀疑自己买的是一只小母猫。
　　顾清让起身拿了条新毛巾给顾毅擦头发。
　　“会着凉的……”
　　顾毅的头发很密，还很硬，顾清让想，如果顾毅的头发没有这么长的话一定会很扎手。

作者有话说

　　请系好安全带，要上高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