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君朝与暮》墨十桥

10、除夕那晚的月色真美，风也温柔

　　中央广场的人很多，到处都是节日的气氛，热闹得很。
　　顾清让的手从出门开始就一直都揣在兜里，就连顾毅递给他的烟花棒都不怎么想去接。
　　“你的围巾呢？”顾毅不提，顾清让甚至都没有注意到，自己原来都一直缩着脖子。
　　顾毅扯了一下嘴角，任命的拉着顾清让买围巾。
　　大除夕的，还开着的也就是饭馆儿了，去哪找买衣服的。
　　索性离地下超市并不远，里边还有空调，还能让顾清让暖和一会儿。
　　在顾毅往自己身上挂了围巾，带了手套之后，还要打算盖一顶帽子的时候，顾清让开始躲了。
　　“帽子就算了吧。”
　　顾清让有点排斥那种不是衣服上自带的帽子，会把头发压到紧贴头皮。
　　他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像个西瓜太郎。
　　顾毅也没有强求，直接带到了自己的头上。
　　顾毅是想着，现在顾清让不想带，等下冷的时候想要了也不至于没有。
　　“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果不其然，出了超市没有一会儿，顾清让就开始问了。
　　“还没有看烟花呢，没几分钟了。”
　　顾清让奇怪，“不是不让放吗？”
　　“市里不让，可是管不住外围的啊，几百年的传统，一下子能都禁止了吗。”
　　看着顾毅这样的兴奋劲儿，顾清让也不愿意让他失望。
　　不看平时，烟花好像在这样的城市里，一年也见不到几次。
　　“顾清让，要开始倒计时了啊，快想个新年愿望。”
　　随着广场上时钟的报时，在场的所有人集体欢呼，像极了电影里的场景。
　　仿佛周围的一切都放慢了脚步，被一个慢镜头无限拉长。
　　“顾清让！”顾毅喊了顾清让一声。
　　然后轻轻的对顾清让说了一句，“今晚月色真美……”
　　没有谁不知道这句话的意思，顾清让接过了顾毅的话，回了一句。
　　“嗯，风也温柔。”
　　本来好好的意境，好好的氛围，却被远方的盛开烟花打断了。
　　但是，顾毅的思绪没有。
　　刚才顾清让是回答我了吗？
　　他是知道意思的吧？
　　一定知道，一个学文史的人怎么会不知道这句话的意思？
　　既然知道那为什么还要回答？
　　风也温柔……不记得有这一句啊？
　　难道说这是回答！
　　以上，是顾毅在自己的脑海中上演的一系列问答场景。
　　所以，风也温柔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能是顾清让为了押韵，也为了不尴尬随便回答了四个字吧！
　　顾毅想想，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是，没有说“新年好”，说了这个好像也还不赖。
　　“顾清让，你的新年愿望是什么啊？”
　　顾清让目不转睛的看着远处的烟花，因为四周的气氛也跟着有点小激动的回答。
　　“遇一人，知我冷暖，懂我悲欢。”
　　嗯，跟顾毅预想的差不多，很文艺。
　　“那你的呢？”
　　顾毅冷不防的被提问，一时间有点语塞。
　　其实顾毅的愿望是问老天，有没有可能把自己变成个女的。
　　这种事情当然不能让顾清让知道。
　　其实顾毅在提醒顾清让想一个愿望的时候，自己的都还没有想好。
　　等到倒计时的时候更是心里一团乱。
　　最后不得已，本着不浪费的精神就随便说了一个。
　　其实这个所谓的随便说顾毅还是有想了想的。
　　在让自己变成女的还是顾清让变的两者之间最后选择了自己。
　　至于问什么非要有一个人变成一个女的，顾毅自我解释是自己的大脑抽风了。
　　并没有其他的原因。
　　“让张三消失。”最后，顾毅对顾清让邹了个所有法学院学子共同的愿望。
　　“张三是谁？”顾清让虽然也感觉到这位张某人的性质估计跟小明差不多，但是他想要听顾毅的解释。
　　顾毅的解释一般都很好玩，可以让人喜欢上听他讲东西。
　　这也是文科政治难，但是一班普遍政治不愁的原因。
　　“一个法外狂徒，今天被判了，明天就又开始兴风作浪。我们背的法条没有一个是不能用在他身上的。”
　　确是跟“屁事最多的小明”有的一拼。
　　“说起来这个，你一个假期没有留作业真的行吗？”
　　顾毅邪魅的一笑，“你当我傻吗？都是从学生走过来的，我还不知道他们？”
　　接下来，两个人慢慢悠悠的往回走，边走顾毅边给顾清让讲自己学生时期的事情。
　　什么考试的时候给自己兄弟传答案，结果选择题太多抄串行，然后成绩下来被一群人扒了裤子，给XX上涂了风油精。
　　什么上课是时候看恐怖片，感觉要出可怕画面的时候，转身把屏幕让给了自己后方的同学，然后大老爷们突然上课尖叫。
　　什么在操场的草丛里躲着看哥们儿搞对象亲嘴儿，最后集体被教导主任逮到，被追着满操场跑。
　　正在顾清让忍俊不禁的时候，顾毅提议，“开学之后，天气好点了，我带你去抓小情侣呗。”
　　顾清让诧异，为人师长，早恋是教育问题，可这种去抓自己学生现行的事情，顾清让还是有点做不出来。
　　“没事，很好玩的，而且你放心，他们被抓都发现不了自己是怎么被抓的。”
　　因为顾毅的引诱，说实话顾清让有点好奇了。
　　“你不是说开学要给他们出套卷子吗，别忘了啊。”
　　顾毅挑事儿道，“呦呵，你不提我还打算放过他们了，你这一说我要是不出是不是还有点言而无信的嫌疑了？今天晚上回去就落实，顺便在群里发个红包祝福一下。”
　　顾清让有些无语，有的时候顾毅真的是个无赖。
　　不知不觉，两个人已经走回了家。
　　顾毅开门后，问顾清让道，“刚才我说了那么多我学生时期的事儿，或好或坏，你就没有不跟我说说你的？”
　　或好或坏？
　　好在哪？
　　顾清让面无表情的催促顾毅去出卷子，“我高中过的很死板，哪有你那么多姿多彩，快去赶你的正经事。”
　　顾毅任命的去出卷子。
　　实则是边出题，边在人家的班级群里撩骚。
　　先是发了个红包试试水，然后收到了不明情况的小白们的一连串的新年祝福。
　　目的达到，顾毅在群里慢慢悠悠的打了一行字。
　　“假期过的好吗？”
　　过年嘛，怎么会有不开心的事情发生呢。
　　于是乎，祝福完之后，各位小白开始汇报了一下自己的假期行程。
　　顾毅看了一下红包的领取记录，然后diss了林同学。
　　“林慕安，收了压岁钱不说话是吧？”
　　本来想着浑水摸个鱼的林同学任命的冒泡，溜出来拜了个年。
　　眼看着几个重要重要任务都聚集好了，顾毅开始了他的大戏。
　　“这大除夕的，你们都在干嘛啊？”
　　看春晚，要不就是在外边跟朋友玩。
　　“那你们猜猜老师在干嘛啊？”
　　同学A：老师你这不是正在跟我们聊天吗。
　　同学B：老师应该是刚送女朋友回家吧。
　　顾毅自己哼哼了两声，刚回家是没有错，不过却是刚跟“男朋友”回家。
　　此刻的“男朋友”正在客厅抱着顾小顾看着顾毅在群里跟自己的学生们聊天聊得火热。
　　恐怕出来顾清让，今晚没有谁知道顾毅为什么突然出现了。
　　没一会儿，顾清让就看到顾毅又发了一条消息。
　　“都不对，老师正在加班，为的是给你们每个人都准备一份新年礼物。”
　　顾毅的话一出，群里简直就要炸了。
　　除了红包还有礼物啊，简直不要太幸福！
　　于是有人开始自发的把头像改成了顾毅的照片。
　　接着就变成了所有人。
　　再接着就开始排队型了……
　　顾毅看着一堆的自己在盖楼，有点受不了。
　　客厅的顾清让看着顾毅跟学生们打作一团，无声的笑了。
　　动手也跟着换了个顾毅的照片头像，还盖了一层楼。
　　顾毅一看，骂了顾清让一句。
　　你跟着抽什么疯？
　　终于，楼塌了……
　　只因为林慕安问了一句，“所以礼物是什么？”
　　对啊，礼物是什么嘞？
　　顾毅没有回答，伸手拍了张照片。
　　照片中正是正在编辑的试卷文档。
　　于是乎，上一秒还很热闹的群里，一瞬间悄无声息。
　　顾毅打了一串字，“别妄想有答案，可能题都是错的，也别想着提前写，高考的是AB卷，我出的可是ABCD卷，保证没有雷同，记得开学考完给个好评啊亲！”
　　顾清让在客厅里笑的把脸都埋到了顾小顾的肚子里。
　　没见过给自己拉仇恨还要求给好评的。
　　本来红包风波，头像风波，还有礼物风波之后，有的同学都截屏发朋友圈了，可现在……
　　那个歌颂老师的朋友圈看着是多么的讽刺！
　　简直到处都是坑啊！
　　发个红包那就是烟雾弹，在保证了全员都在，没有人遗漏的情况下又嘻嘻哈哈的唠了那么半天，这是在混淆视听，接着用“新年礼物”来引起众人的好奇，再等着哪个倒霉蛋问一句“礼物是什么”。
　　可以说是招招精打细算，简直不要太阴险。
　　别的老师都是循规蹈矩的完成自己的教学任务，给顾毅做学生除了配合完成教学工作，还得时刻警惕，准备好随时跟他斗智斗勇。
　　最后，顾毅还不忘给班上的小朋友们发个糖。
　　“这次测试第一的，给你张免死金牌，在不触犯法律的基础上，罩你一次。”
　　林慕安回应了一下顾毅，发了个表情包。
　　冷场毕竟有点尴尬。
　　“林同学是又要拿单科第一嘛？那要好好努力啊，还有一周就开学了呦，期待你的成绩！”
　　一句话完，顾毅还不忘加个不失礼貌的经典笑脸。
　　此时的林慕安默默地在心底骂了一句。
　　我靠！老顾你的操作要不要这么骚！
　　骂完之后，顾毅的私信就来了。
　　“有时间吗？上线来一盘？”
　　林慕安真的是要抓狂了，来屁啊！
　　“老师，还有一个礼拜就考试了，我得争分夺秒啊，考不了第一岂不是辜负了老师对我的期望？”
　　漂亮话谁不会说？
　　谁知顾毅又来了一句。
　　“没事，就今天晚上，大不了我给你画个重点。”
　　林慕安受不了了，这个老师还能不能有点下线了！
　　再然后，林同学又接到了班主任，也就是顾清让的私信。
　　“别理你的政治老师，过完年好好复习，学习才是最重要的，游戏可以玩但是劳逸结合，另祝新年快乐。”
　　林慕安彻底黑线了。
　　什么意思？！
　　正在林慕安纠结的时候，顾清让没收了顾毅的手机，要求顾毅把自己出的题都做一遍。
　　除了给出答案，还要有详细的解析。
　　“顾清让！你今天还让不让我睡觉了！”顾毅边写卷子边发牢骚。
　　顾清让拿着梳子给顾小顾梳毛，“我不是在陪着你嘛，今天除夕夜本来就要守岁，不睡就不睡了。”
　　顾毅再次任命。
　　自己这都是造的什么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