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家庭关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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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她一定会来的。
罗伊·哈珀听闻过某个故事很多次了，关于绿灯侠是如何从天而降、花样百出地救绿箭侠于危难之中的，他都听见过好几个版本了。
有时候年轻的快手也羡慕不已地妄想着，要是自身也有一个时时刻刻惦记着自己安危的灯侠就好了。
然后——
她来了。
Boom！！！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
刚才汪达尔·萨维奇恶狠狠地朝军火库的脖子上来了一下子，掐得他喉咙有些难受。巴贝特研究员就在旁边，他还不顾一切地得护住她。
巴贝特·杜贝尔同他一样，都是萨维奇倒霉催的后代，那家伙控制巴贝特开启了人体病毒实验和克隆计划，妄图通过威胁莉安的性命来挟制罗伊，威逼利诱以获取二人的器官来给自己续命。但巴贝特私底下悄悄研制出了病毒的解毒剂，他必须要保护她，要不然莉安就没救了。
“趴下！”
嘴上下达着指令，但他心中咯噔一下。
完蛋了，这下自己要受很重的伤了。
可再次睁开眼的那一刻，炫丽的黄色从火光中罩住了他的身躯，也隔绝了实验室坍塌的瓦砾。
这颜色不像曾经的绿光那般熟悉。
但也同样令他安心。
他知道她来了。
她一定会来的。
因为她是属于他的灯，就像他是属于她的箭一样。
“你来得刚刚好。”红发弓箭手神清气爽地摆了摆手，看样子哪里像是置身在危机重重的枪林弹雨中，看他的模样好得很呐。
某位可爱动人的外星姑娘飘在空中，她手中没有戴着绿灯戒，因为那戒指早放在了罗伊身上。
她一挥手，黄光掀飞了密密麻麻的子弹：“我好饿，莉安肯定也饿了。我们快搞定这一切，早点回家吧。”
听到这好似闲庭信步的发言，罗伊忍不住笑了起来。
是的，他有家。不仅仅是他自己，还有沙耶在同他一起守护这个家。
回到家里。
解除危险的莉安又开始活蹦乱跳了起来，她愉快地看向沙耶身上的黄光。
“亮晶晶、亮晶晶！”
小孩子总是在大人不经意的时候长大得飞快，仿佛是一晃眼的功夫，莉安就会说话了。
她张开双臂，扑到自己的“神仙教母”身上。她知道沙耶从很小的时候起就经常来照顾她、会给她喂奶换尿布、陪她看电视、还会变出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东西，就像是故事书里面的神仙教母一样神奇。
而且沙耶还会飞。在小朋友的眼里，会飞是世界上最酷的事情！不仅会飞，还会发光，那简直是酷中最酷了！
在陪着莉安玩飞高高游戏的同时，沙耶也分出了精神与罗伊聊天：“之前黑金丝雀打电话来、叫我多关注一下你的家庭教育问题，具体怎么了？”
对于这个不幸的话题，他只能无奈地摊手：“我也不知道我家的小公主是遗传到了哪一边，她就特别喜欢危险物品。有一次黛娜来家里，发现莉安抄起一把M-16对着电视机的坏人biu、biu、biu了起来，当然、是没有装弹的。但还是气得她好好地教训了我一通。”
随后，年轻的奶爸又指了一下角落的方向：“她不喜欢洋娃娃，就算买回来都是放在那里积灰。”
“哈哈哈，难怪黑金丝雀总是暗示我多看着她，看来是怕你带坏了莉安啊。”沙耶幸灾乐祸地开着玩笑，“嗨呀，罗伊，我发现自从有了小莉安，你在她心中的地位下降了一个位置。”
罗伊还能怎么样，这就是甜蜜的负担，他表面抱怨、实际晒娃：“我只好受着呗，谁叫我是……”
“是温柔又慈祥的男妈妈。”她捂着嘴、冷不丁地插了一句话。
“才没有，我是她爸！”哈珀先生拒绝接受这样的调侃。
晚餐过后，他们乘着外面的凉风散起了步。
“布鲁德海文那边还好吗？”罗伊关心起她之前去过的地方。
沙耶想到最近夜翼的经历，摇了摇头：“不是很好，那里有着和哥谭不一样的黑暗。夜翼在那里过得够呛。他总是给自己很大的压力，要想让他向别人求助、简直比杀了他还难，更何况对方是蝙蝠侠。而且他正积着一肚子的情绪、准备在蝙蝠侠管不到的地方大显身手呢。”
其实他并没有打算问夜翼的事情，只是想要关心一下沙耶在那座城过得好不好。但她总以为罗伊是在通过她关注夜翼的近况。
“真好啊……”他意味不明地哀叹道。
“好什么？”她挑着眉。
罗伊瞥了她一眼：“真好啊，他没有发出求助，但你还是‘善解人意’地跑过去忙他。受欢迎的人就是幸福啊。”
见对方这反应，沙耶忍俊不禁道：“好大的酸味。”
“我稍微嫉妒一下他、不行啊。”他此刻的表情像极了三岁小孩，比莉安还幼稚，哪里像是孩子的爸。
“是吗，我还准备说点令你高兴的事情呢。”她故意这样逗他。
他也故意这样配合中招，提高音量起哄说：“什么，我要听、我要听！”
“我对迪克说，你没有罗伊那样懂我。”
爱打直球的外星女孩直截了当地回答。
感受到震撼，罗伊直接停住脚步。
“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说……迪克没有你那样懂我。”
突然间，他猛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所以、他当时是什么表情？！一定很精彩吧，天哪，我超想看的！可恶，我为什么不在现场！”
一边嘲笑对方，一边疯狂地在原地转圈。最后，罗伊忍不住掏出手机：“不行，我特别想采访一下他当时的心情！”
“住手吧。”沙耶想要夺过作案道具，但罗伊左闪右躲的，“别火上浇油啦。再这样下去他会忍不住揍你的。”
“就算被揍我还是很想知道……”
“你要听话嗷，哈珀小朋友，乖。”少女拍拍他的肩膀，如同幼稚园老师在哄调皮的小鬼。
罗伊顺着杆子往上爬，扒拉着对方的手臂，蹭了蹭她的脸蛋。
“那你亲我一口嘛，我会很乖的。”
“啾咪！”
她一口糊了上去，特别敷衍。
然而，热爱搞事的红发弓箭手眼疾手快，飞速拍下了这一瞬间的证据，还编辑好了简讯。
“好，我发过去了。”
得逞以后，他笑得特别欠揍。
沙耶故作冷漠地甩开他的手臂：“他要是真的跑过来打你，我是不会来救你的。”
“什么？你刚刚还说过你是我的灯？”他夸张地大叫。
这两人的演技都一样烂，但配合度一流。
另一边。
迪克·格雷森收到简讯：
“她承认了我比你更懂她耶！麻烦告知一下、你听到这句话时的心情。——罗伊·你永远的好哥们兼竞争对手·哈珀”
下面还附上了一张沙耶和军火库啾咪的亲密贴贴。
一旁的罗宾发问：“怎么了？”
夜翼沉默片刻，然后说道：“没什么。”
以提姆·德雷克的直觉起誓，这其中绝对有什么猫腻。
不过非常懂得读空气的提姆还是转移了话题：“别闷在这里了，出去呼吸点新鲜空气怎么样？我来到这里，原本是以为你会带我四处转转的。”
可即便如此，面对心思捉摸不定的夜翼还是容易触雷。
“蝙蝠侠不是派你来监视我吗？”
“你说什么？”提姆没想到只是短短几秒，气氛又变得如此险恶。
“别装傻。”
夜翼最近是吃了炸.药吗。
“你这是什么态度？迪克，是我自己决定要来的。”提姆极力抢救岌岌可危的现场氛围，“就像是沙耶她自己决定要来一样，我们都只是想帮你。”
空气凝滞了一瞬间。
但提姆心里有数，他知道自己顺利过了这一关。
“跟上。”迪克说完，便飞身跳出了窗户。
他马上松了一口气。
巡逻途中，曾经的罗宾与现任的罗宾开始谈起心。他们的话题总是围绕着蝙蝠洞的某人，这一次也不例外。
“很多时候我都觉得……对他来说，你可能是更好的搭档。”最近在布鲁德海文发生的一切，给了迪克某种压迫感，让他觉得自己越来越力不从心，“我总是有点浮躁，不够有耐心。也许你跟他互补得更好。”
身为活力双雄多年粉丝的提姆看上去没有多高兴：“或许吧，但你说的缺点都是发生在你成为夜翼之后的事情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忘了最初当罗宾的时候，你和他配合有多默契。”
“呵，像是一架精心润滑过的机器。”迪克拉扯了一下嘴角，好像在笑又好像在自嘲。
“是的。而且你离开蝙蝠洞成为夜翼，这不是我会做的事情。我不打算有朝一日接过他的披风，因为我打算干完我这一班的罗宾就回到‘正常’生活中去。这就是为什么最近你和蝙蝠侠总有摩擦。”
因为布鲁斯被贝恩断背，休养的那段时间里、他找了死亡天使尚-保罗·范雷来代班担任蝙蝠侠，而不是夜翼。从那以后，迪克就有点敏感。虽然后面死亡天使犯了大错，布鲁斯又让迪克短暂地接替了蝙蝠侠一职，但迪克心里一直有气。
这后半句，提姆没有说，有些话不必明说，点到为止即可。
“何以见得？”
提姆说出来的话，迪克每一句其实都懂。但他就是喜欢装作不懂的样子。
“你们俩有所不同，但你们却远比你们所承认的要更加相似。你和他都是。”说到最后，提姆看着夜翼似笑非笑的表情，忍不住吐槽，“你不是早就都知道这一切么。”
他不禁想起沙耶在电脑屏幕那头说过的话。她叫他放宽心，因为蝙蝠侠和夜翼之间早有默契，毕竟他们才是那个相伴多年的黄金搭档。
“沙耶说得不错……”提姆喃喃道，“你自己也知道你对他态度不好，但只要他插手这里的事，你就会不乐意。或许你只是害怕在他面前搞砸事情？”
迪克哑口无言。
自己最近变得神经兮兮的。但这一切都跟蝙蝠侠有关。
蝙蝠侠时不时透过提姆和沙耶检查他在布鲁德海文的近况……迪克知道，只要他们来了，回去哥谭、蝙蝠侠一定会问他们的。
‘他就是不确定我能否胜任这工作，他不确定我能否像他治理哥谭一样治理布鲁德海文。’
迪克确实是这样想的。
因为他痛恨——布鲁斯觉得他能力不够，因为他痛恨——他不得不再一次地、重新、向那个男人证明自己。
“所以他怎么说？”迪克真想给自己一拳，简直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我猜，他已经透过你和沙耶的眼睛看清这座城了，不是吗。”
来吧。
他对此已经做足准备了。
黑漆漆的长官准备怎么教训他曾经的小跟班？
提姆笑了一下，然后掏出通话设备，对面发出了那个令他熟悉的声音：
“你把这里掌控得很好，我为你骄傲。”
“呃……哦……是吗。”
迪克控制不了自己的表情。
他知道自己的嘴角正在疯狂上扬。
该死！
但他就是控制不住这样。
在年轻的罗宾面前，夜翼欲盖弥彰地捂着脸。
提姆很想说，别挡了，我们都懂的。但他照顾到对方的心情，没有继续调侃下去。
待迪克平复好内心的呐喊和尖叫，发现提姆并没有关闭通话连接。
“他还有什么话要交代吗？”
他摇头：“不是他，还有另一个频道。”
之后，那里传出了沙耶的笑声，不知道她在对面听了多久。
提姆受到对面的传染，也笑了起来：“不是我，是她非要这样的。她特别想知道你此刻的反应。”
迪克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提姆这个“叛徒”。
很快，笑声止住了。沙耶开口道：
“你就是喜欢把所有事都变得绕来绕去的，不是吗！我是不是说过好几次了，他将你为同等地位的英雄、你是他心目中最优秀的男人。反正无论别人说千百遍，都不如他亲口说一次，所以，神奇小子，我必须要让你亲耳见证一下蝙蝠侠的真情告白！”
夜翼特别无语地回复对方：“我总算明白了，你现在这个坏心眼的样子……真的和军火库刚才的操作一样可恶。你们都一样可恶！”
“恭喜你发现了这一点。我们都以‘把你气笑’视为终生的乐趣。”
“……这可真是甜蜜的负担。”不由自主地，迪克浮现出了无可奈何的笑容。
看着这一幕，罗宾知道自己没有白来一趟，能够解开夜翼的心结，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几天后。
在亚利桑那州，纳瓦霍部落。
罗伊·哈珀与沙耶、以及黛娜，带着小莉安参加了印第安保留地的神圣命名仪式。
靠近篝火，温暖的光照在罗伊俊俏的侧脸上。他的红发凌乱地压在心爱姑娘的肩膀上，整个人像巨型猛兽般倚靠在她的后背。
童年里熟悉的味道唤醒了他的回忆。
他依稀记得某场大火。
依稀记得某个背影。
“待在安全的地方，罗伊。这里的人还需要帮助。之后爸爸马上回来。”
还记得某个小男孩吗？
那个男孩等了好久，等到太阳落山，等到自己都睡着了，可是爸爸还是没有回来。
直到周围的原住民聚在熟睡的孩子身边，发出嘈杂的议论声：“他爸爸是那个红发白人护林员，对吗？”“他一定是等得睡着了。”“对、对，就是那个护林员，他救了我们的人。”
之后那个男孩便成为了保留地的一份子，他忘记了自己是谁，忘记了自己的名字，他遵循纳瓦霍人的文化传统，接受了部落给他安上的名字。
直到他人生中第二次命名仪式的到来——
“为你的命名仪式感到荣耀吧。你准备好接受你的成年名字了吗，‘迷失之箭’（lost arrow）？”
“是的，‘勇敢之弓’（brave bow），我准备好了。”
“通常你的长辈会为你选一个名字。但是你已经有了一个你早就忘记了的名字，是时候让你取回它了。你叫——罗伊·哈珀！”
“罗伊·哈珀？这个名字有什么含义呢？”男孩第一次听说这么古怪的名字。在保留地里，所有人的名字都带着这个人最明显的特征，叫旁人一听就能分辨出来。
“它的意义将会由你自己来决定。你也是时候离开我们了，迷失之……不、罗伊。你的路引领你至别处。你是白人，我们会为你找到一名合适的监护人，我心中刚好有个人选，他可以发挥出你的天赋。你现在可能觉得自己被背叛了，但你之后也许会怀念这里的生活。总有一天，你可能会想，我是否是因为你血液中的某种东西、或是因你皮肤的颜色而把你送走。孩子，事实是肯定的……但也不全是如此。我把你送走，是因为你的路通向别处。”
“……唉。”
回忆结束，罗伊发出一声悠长的感叹。
沙耶侧过头，奇怪地看向他：“怎么了？太久没有回到这里，所以触景生情了吗。”
他迎着火光，另一面脸在阴影里：“我想起一句话，先前萨维奇问过我的一句话。他问，‘你是一个幸运的男人吗’。”
“那你是吗？”她也想听听罗伊的答案。
他冒出一阵短促的嗤笑声：“不，我的运气似乎从小到大都很差。”
罗伊自小就没了父亲，他的运气不佳，没能等到父亲回来。之后好不容易被保留地的人接纳，幸福地度过了一段童年岁月，但因为他终究不属于那里，最后还是失去了这个家。再后来，他被绿箭侠收养，呃……后面发生的事情可想而见，他是被奥利弗赶出家门的。
红发青年对着心爱的姑娘盘点了一番，最后得出了自己运气很差的结论。
“你是一匹离群索居的草原狼。”沙耶补充道。
“听起来很酷，但又很惨。”罗伊笑了，随后凝视着对方，“我以前从来没有考虑过以后发生的事情，认为它是太遥远的事情了。”
“现在呢？”
“现在我忍不住会去想象。因为我有了家人。”说着，他握住了沙耶的手，“我希望我能永远守护好这个家。”
她也紧紧地回握住对方：“嗯。”
罗伊·哈珀值得拥有这样的幸福。
即便上天不赐予他本该拥有的幸运，那么他们两个也要亲手将它创造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家庭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