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永不背叛 “江饰应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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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少爷，我不在的每一天，你不要让他们担心，好好吃饭，好好睡觉，还有，听岳医生的话，”江饰咽了咽口水，“好好吃药。”
“……所以你永远不回来了？”祁然的声音颤抖着，身上也颤抖着，像是一头即将发狂的小兽。
江饰站起来看了看四周的景色，有点绝望的闭了闭眼，叹气：“可能现在还不行，我……”可能真的回不去了，江饰在心里把这句话补全。
“你爱我吗？”祁然低声问，同样是有点绝望的眨了眨眼，“或者我现在应该问，你真的爱我吗？”
“……”江饰看了一眼天空，“我死都爱。”
“……”祁然沉默了一下，“那在你心里，你想回来吗？”
江饰感觉喉咙有点发酸，毫不纠结：“……想，很想，”
祁然攥着手机，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和满是压迫感：“那好，江饰，你记着，这是最后一次，再有下一次，我就当你死了。”
祁然把电话挂了，江饰看着黑屏的手机笑了笑，低声说：“看吧，到最后还是要让小少爷来救你。”
祁正程待的这座疗养院在山上，空气清新，管理体系极其严格。祁老爷子也是全权为大少爷着想了的，江饰跟在老爷子身后，看着老爷子和祁正程说话。
祁正程平静极了，看见江饰也十分的平静。
老爷子看了一眼江饰，江饰正要退出去，被祁正程叫住：“你不用避着，虽然现在我的各项指标都在表示我有病，”祁正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毫不在意一般的笑了，“我脑子有病，但是你是我喜欢的人，我说什么你都可以听。”
祁老爷子气愤的用拐杖敲了两下地面：“正程！”
注定不是愉快的谈话，江饰面无表情的看着爷孙俩。
最后老爷子被气得不行，但是祁正程却很开心，走的时候江饰没跟着老爷子走，第一次，他往后退了退，对着老爷子鞠躬：“祁董，我想跟大少爷谈谈。”
祁老爷子：“……”
祁正程在挑衅：“爷爷，你有想过吗？你把江饰带到美国来，不过是为我和他增加了相处的机会。”
“你！”祁老爷子怒目相对。
江饰在心里叹了口气，他突然觉得很累了：“祁董，我谈完了就去找您。”
最后江饰目送着老爷子离开，祁正程站在花园边看着，还是在笑。
“大少爷，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江饰问。
“我还爱你。”祁正程先一步回答。
“……”江饰叹了口气，“不是这个问题。”
疗养院里有一片大湖，水光和天空的颜色相映衬，晶莹深蓝，被阳光一晒肯定很不错，但是今天是阴天。
“你还是这么严肃，”祁正程好像真的很开心，比气老爷子的时候还要有活力几分，“说吧，你想知道什么？”
“你是怎么做到对家庭观念这么淡漠的？”江饰冷言。
祁正程听了一愣，愣完了就笑了，像是江饰真的问了一个可笑至极的笑话：“对不起，我只是没忍住，太好笑了。”
江饰微微蹙眉。
“你是真的无可救药了。”江饰看着他说。
“对，”祁正程抹了抹笑出来的眼泪，“其实你不用给我扯什么家庭观念，我并没有做出任何一件有损企业经济或者家族的事情。”
江饰：“……”
祁正程看着他叹了口气：“江饰，我会永远待在这里，老爷子也永远不会让我离开这里，但是我还是想说，要是再给我机会，我还是会杀了祁然。”
江饰站住脚：“那我不兜圈子了，他是您的亲弟弟，您为什么要这么对小少爷？”
祁正程的目光如炬，带着执拗。
“为什么？”江饰看着祁正程漫不经心的样子，感觉喉咙发紧。
“像我们这种家庭啊，小时候没什么好争抢的，都挑不上眼，”祁正程表示惋惜，“但是我们是兄弟，至少小时候的一切看起来和寻常人家里的小孩没什么不一样。”
江饰静静的听着。
“江饰，你听过一句话吗？”祁正程问，“或者你在福利院的时候，感受过吗？”
江饰：“什么话？”
“先哭的小孩有糖吃。”祁正程呼出一口气，就再也没有说话了。
离开前，江饰看着祁正程被护士带上了楼，他坐在长椅上微微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天，把手机掏出来，看着自己手机上的壁纸。
是那天祁然拼的照片，祁然在烟花的光晕里笑得柔和，江饰希望祁然以后也能有这样的笑脸。
他打了车，直奔祁老爷子那里。
江饰看着祁老爷子，在来的路上，他想了很多话，但是都不知道怎么开口，就算祁然再怎么强硬，江饰都没办法当着祁老爷子说这种事情。
老爷子的目光带着锐利，盯着江饰，江饰觉得自己的后颈子有点凉，感觉脑袋上悬了一把刀。
“祁董……”江饰刚开口，祁老爷子就冲身边的沙发上指了指。
江饰在他边上坐下，看着老爷子。
“然然给我发了信息了，”老爷子看了看身边的管家，管家把手机放到江饰面前，“你看看，我还没回他，你怎么回答我，我就怎么回复他。”
祁然发了两条消息，江饰以为祁然会说什么恳求的话语。
【然然】：爷爷，我错了，以前我说要基金会，错误的把江饰摆在了附加条件上。
江饰看完，微微蹙眉，接着看下一条消息。
【然然】：爷爷，我纠正一下我的错误，江饰不应该是附加条件，我能在以后做好关于基金会、公司乃至家族的所有事情，但是江饰是前提。
江饰的手在轻微的颤抖，他看向祁老爷子。
“你也这么觉得吗？”祁老爷子的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威严。
江饰站起身来，再一次跪在了老爷子的面前，这一生他没跪过几个人，救祁然的时候跪了，那次在祁老爷子的书房也跪了，都夹带着各种各样的感情，这一次江饰跪，就带着坦然。
老爷子乃至老爷子身边的人都惊愕了几分。
“祁董，”江饰在地上磕了一下头，“江饰如今，没有在外面艰难地讨生活，不能忘记祁董的栽培。”
说着他又磕了一下头：“小少爷这件事，是我逾越了。”
第三个响头磕下，江饰闭了闭眼睛，下定决心开口：“我不能忤逆祁董，同样也不能忤逆小少爷。但是，对祁董，是知遇之恩，江饰当牛做马一辈子报答，对小少爷，我不能让他不快乐半分。”
老爷子对上江饰满是坚毅的双瞳，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管家赶紧上前顺着老爷子的背，老爷子挥了挥手：“江饰，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知道，”江饰的眼眸从没有这么坚定过，他毫不避讳地看着老爷子，“我想，小少爷更加清楚我在干什么，也清楚他自己在干什么。”
“请祁董成全。”江饰再次俯身，清脆响亮。
江饰的心脏在狂跳，血脉喷张，感觉胸口被压住，每一个喘气都带着血管和肌肉牵扯的疼痛，但是这很痛快，这让他感觉到这才是自己真正想要的活法。
“我永远不会背叛小少爷。”江饰看着祁老爷子，他相信自己在老爷子面前再怎么说爱祁然，也比不上一句永不背叛。
…
“让我安安静静的待着吧，”祁然又坐在窗台前，他抬头看了一眼天，不理会自己母亲带着泪花的眼神，“昨天晚上我说的话都是认真的，我很清醒，也不是开玩笑的。”
昨晚上大半夜，祁父开着车赶到公寓，却看见了祁然和自己母亲面对面坐着在对峙。
显然祁母是在下风的，捂着脸在哭。
这段时间她哭得太多了，哭得祁然看着她都带着麻木。
“要是过了这两天，江饰还没有回到这间公寓，”当时祁然把基金会的股权书拿了出来，“我就把我持有的基金会股份全都分出去，包括决策权。”
祁父人都傻了，看着祁然，他都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的儿子，也不敢相信温顺的儿子会说出这样的话。
祁然冷笑了一下：“我知道这样做很冲动，很自私，但是基金会现在的确归我了，分股份这种事情我觉得在基金会下的股东都很乐意看。”
“可能你们会觉得我不懂事，但是我拿懂事换江饰的时候，你们好像都没有理过我。”祁然苦笑。
祁父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给爷爷发过消息了，”祁然恢复淡然的神色，“只要我和江饰能在一起，我安心打理基金会，以后接手公司也没关系，但是要是江饰没有了，我不可能像哥哥一样还用心打理这些事情的。”
“我的想法可能比哥哥更极端。”祁然静静的看着股权书。
他们再也不认识祁然了。
只有祁然自己知道，这才是真正的自己，他不可能凭借陪伴和药物就走出来，他走出来，完全是因为自己知道自己要什么，同时也知道自己所处的身份是什么。
他的野心不比祁正程的小，所以祁正程一开始说的是要毁了他，但是毁不了，才会在杀他的过程中忙中出错。
祁然淡淡的笑了，看着门口的父母：“我等着，一切都好了，我也可以随时回家，不行的话，就算了吧。”
祁然的语气听起来像是最后会无奈妥协，但是字里行间里都带着威胁。
岳荣福已经放弃规劝祁然了，能做的只能是安抚祁父祁母，因为他发现，和祁父祁母沟通起来，其实比和祁然谈话要简单得多。
他给祁然做了三年的心理沟通，也很清楚祁小少爷这人，不是他在治疗的，是祁然主动想要治疗，他才能治疗。
一夜没睡，祁然在寂静的房间里看着窗外，慢慢地躺在了窗台的飘窗上，岳荣福就静静的看着，在他睡着的时候给他盖上一条薄毯。
再到下午睁眼，岳荣福叫他吃饭，祁然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岳荣福没办法，只能给江饰发短信：你能不能回来了？小少爷又不吃饭了！
一直到晚上八点，现在的天越黑越晚，八点的天都还是蒙蒙黑的，祁然把头抵在玻璃上，缓慢地眨着眼睛。
墙上的钟转过九点，祁然的眼睛一点一点地瞪大，岳荣福见得，祁然的身子慢慢直起来，跪在玻璃窗边，再转头看向自己，流下眼泪。
岳荣福心里一惊：“再等等，小少爷，应该是快回来了。”
祁然赤着脚，慢慢地往门口走，每一步都带着沉重的呼吸，仿佛走这段路能过一个世纪。
岳荣福懂了，江饰应该是回来了。
门上的密码锁响了一下，被打开一道缝隙，祁然感觉自己的小腿到大腿的肌肉都在颤抖。
“听说这里有人不按时吃饭？”一道低沉的声音传来，江饰出现在门口，脸上挂着疲惫的笑，脚边是行李箱。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永不背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