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第五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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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白雾主人的远行，危险的气息逐渐趋于无。陆陆续续的有人从近乎于无的白雾中走了出来。他们大多满脸茫然，一身武器和去时别无二样，未被动用。
“怎么样？”现场的观测员拉住其中一人的胳膊，急切地问道，“见到目标了吗？”
“啊，没有。”被抓住的那个人神色恍惚，头脑昏昏沉沉的。他眨了眨眼睛，又甩甩头，试图将惺忪睡意甩去。缓了缓，他说，“我不记得了……我在里面什么也没有看见。好像被谁扶到一边坐下……等醒来的时候，雾就已经散了。”
又询问了另外几个人，也是同样的答复。
“非异能力者无法在雾中保持清醒……是这样子啊。”兰波瞬间反应过来，并将这个情报立即反馈给公社首领。
听着下属焦虑的声音，波德莱尔却是一副意料之中的模样。他早就想到，涩泽龙彦能够在诸多势力的追捕中安然无恙，定有其逃脱之法。
异能力者踏入白雾必死，无能力者则会失去意识。
关于涩泽龙彦的情报可以再一次更新了。
“啧。”他皱眉，眼眸中满是阴霾。桌角绽放的黑百合纯色的花瓣微颤，从末端开始迅速衰老，枝叶卷曲，最后整朵凋谢。
“叮”的一声，一封邮件在此时落入他的视野。他愣了愣，点开邮件。署名人是预料之中的“夏禾”。
“非常抱歉，隐瞒了您。”开篇就是一句道歉，行文也并不正式，看得出来落笔匆匆，未加以润色，“关于涩泽龙彦的事情，请您不用担心。他从今往后会常驻日本横滨。在那里，会有能管住他的人。若您不解气的话，我会将他的死讯为您带来。”
涩泽龙彦的死？
诸多信息组合之后，一切都指向“在横滨有能够杀涩泽龙彦的异能力者”。即，有人能在白雾中生存下来，并能够恢复自己的异能力，然后杀死那只白麒麟。
波德莱尔思索着信件中肯定的语气。虽然依旧遗憾无法亲自动手剥夺这个国际通缉犯的性命，但那抹不甘淡去不少。若此次抓捕成功，日本的异能特务科也不会允许他们的底牌死在异国他乡。
涩泽龙彦作为日本的异能战争武器之一，拥有特务科极大的包容。此人的种种恶行，大多都有日本异能特务科进行收尾的痕迹。
他们定会拼死将收藏家捞回岛国。
罢了，就这样吧。
波德莱尔删去信件，拨通电话娴熟的安慰下属。确认此次行动无一伤亡之后，命令所有人撤退。而身为首领的他则继续批阅文件。
若今年没有收到死讯，明年再做准备好了。
另一边，收到了撤退指令的兰波拒绝了同僚的邀请，只身一人开着车去了中原中也入住的酒店。本以为此次行动持续的时间会较长。现在看来，距离十一点起飞的航班，他还有时间和中也再聊上两句。
车载器上的时钟数字跳动，显示出“五点四十七分”。
还能一起共进晚餐。
在总部被首领拉着一起加班的魏尔伦：反正那个小鬼再过几个小时就要离开法国了，不气不气。
而已经搭上从巴黎驶向意大利的火车的两人，不出意外的被公社在欧洲区域的黑市上挂上了追捕令。
涩泽龙彦在靠窗的椅子上坐下。他所订购的是位于头等厢的单元车间，狭隘的空间里摆放有一套简易的桌椅和柔软床铺。洁净的被辱散发着浅浅的薰衣草香。
至于另一位“同行者”？
能在白雾中行走自由是他的本事。主动现身不过是为了引诱自己前往横滨。这人的存在感不高，同行也无声息，没给他留下什么印象。
接连被人找上踪迹、安利横滨这个地点的涩泽龙彦，把前往日本横滨的重要性提了提。
在距离它不远的地方，同样是在头等车厢内，夏禾坐在床边，左手狠狠地摁住胸口。他低着头无声的喘息着。不过两天时间，他所经历的事情却过于劳费心神。除了伪装和应付，方才平行世界的自己所告知的信息令他心神恍惚。
白雾早已离他们远去，只有他随身带着的纸笔，白纸黑字清晰地记录下他所需要的情报。
关于“书”以及“西格玛”，还有“花园”。
某个尚存活于世的自己是花园的成员，这点在意料之中。花园里拥有看透平行世界的异能力者，这勉勉强强在预料范围内。
但某个“夏禾”选择掺和麻烦事，而且成功从多方人马中夺取了“书页”并大面积改变了世界现实……不过，书页的影响有限。想必过不了多久，那些人就会从幻梦中清醒，然后打破那一切吧。
到那时，“我”会承受不住，然后选择永眠吧。
毕竟“我”的心理一直……啧。
夏禾长呼一口气，揉了揉额角。
“嗡——”
兜里的手机震了震，提醒它的主人有人来电。
打开翻盖，接通，夏禾把手机放在耳边：
“猜猜我是谁？”
漫不经心的语调，毫无掩饰的声线。前两天刚听过的声音怎么可能忘却。夏禾无声叹息，刚好他也有事找太宰治。
“太宰君，我把涩泽龙彦引去横滨了。慢了一步，魔人已经联络上他了。”其实挺好，可以借此逮横滨的老鼠。死屋之鼠在横滨的人若是要与涩泽龙彦接触，势必会暴露在港口Mafia眼中。
大本营在欧洲的老鼠和横滨的地头蛇对上……
“意料之中。”他在逮了。
电话那端的太宰治窝在办公椅里，纤瘦高挑的躯体蜷缩一团，惨白的肌肤和深色的发与眼对比鲜明。他忙里偷闲，盯着漆黑的防弹玻璃，难得没有批阅桌上成山的文件。
“要让中岛敦和他见面么？魔人那边……我会把新生的西格玛带走。或多或少能给天人五衰添点麻烦……之后我会把他留在横滨的。”就是不知道能留多久。
“返回横滨的路线交给我好了。”太宰治像是好心，言语间看不出监视的意味。倒像是察觉夏禾的疲惫后好心提议。
知晓世界真实的人，需要处于掌控之中。一旦超过极限人数，世界就会奔溃。接近极限人数则世界难以稳定，少数地区会发生时间扭曲和崩溃。
“嗯。”夏禾无所谓。他理解太宰治的做法。而且有势力帮忙，他回去的路上能轻松些。至于西格玛的归属，若太宰治不出手横插一脚的话，就去横滨的学院教书吧。他的异能力用来交易知识非常的便利呢。
最好把他和侦探社牵上线。
大概的章程在脑中形成。夏禾实在是倦得不行，恨不得立即遁入永眠。昏昏沉沉之间，他开始后悔答应出来这一趟，又在下一秒抹去这念头。虽然路途波折颇多，但总体不错。美景与人文如风雨，缓和着灵魂中积累的近乎麻木的痛楚。
若一路上没遇见那些人，想必会更和夏禾心中的欲求。
洞察人心的首领当然清楚他的想法。鸢眸微眯，选择对此避而不谈：“不过，夏禾你居然上了工社的黑名单。真是了不得啊。”这次电话（休息）到这里差不多了。该继续批文件了。
“嗯。还有什么事吗？没事我挂了。”夏禾也不想继续通话了。
“你知道西格玛现在所处的势力名称吗？”
“中东地区的龙头组织。”
如果有如此完美的情报搜集装置都无法混到顶流，那也太无能了。又如何能困住那位？
太宰治轻笑一声，他本就没有担心：“那就没问题了。啊，对了。”他摸了摸左眼上覆盖的绷带，“这种时候是不是该说一句……祝武运昌隆？”
“好像是的……”夏禾歪头，视线难以聚焦，“承你吉言？”
然后没等对面回话就挂断了电话。
有些无礼，可双方都不在意。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第五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