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第五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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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左一右靠窗坐下。
飞机穿过洁白的云层，抵达高空。它平缓的飞行着，将朝阳落在身后。刺目的霞光被遮光板严严实实的挡在玻璃外，机舱里一片死寂。
中原中也翻了翻下属上交手的资料，皱眉。他斜眼看向夏禾：“喂，你也是异能力者吧。去见他干什么？”
有关夏禾的资料极少，只有“八年前前往俄罗斯，同年被异能特务科登记为异能力者，具体能力不明”，“此后三年间行踪不明”，“两个月前从横滨前往旧金山，横跨美国，前往意大利的地中海沿岸”。
资料没什么价值，中原中也扫了眼就把它扔一边了。那份有关涩泽龙彦的报告也没什么看头，内容比夏禾的资料还少，只有一句“行踪不定，最后一次现身在法国”。
和这个身份不明者提供的情报倒是一致。
中原中也手边的遮光板没有拉下，耀眼的霞光穿过玻璃，似乎点燃了那赭色头发。微眯双眼中蓝色如深海般寂静无波，倒映出正在翻阅文件的对面的人的身影。
“喂，不回答么？”
“请恕我暂时无法回答。”夏禾合上文件夹，昏暗的光线笼罩着他，为他披上阴霾构成的纱。他将文件置于一侧的小桌板上，纯黑色的塑料板面仿佛吸收了所有光线，呈现出暗淡的色泽。边角处的鲜红色金属扣一如鲜血，逐渐侵染庄严肃穆的表面。
“哈？”
“此事以后，我不会再与您有任何联系。这件事也不会影响到港口黑手党。您又为何要追根究底呢？”夏禾盯着自己苍白的指尖，吐词稳而清晰，“若您能给一个让我满意的理由，我并不介意将我的目的告知与您。”
然而中原中也一时半会儿想不出一个理由，只能作罢。
未过多久，飞机落地。听闻消息赶来的兰波漠视身旁跟着的魏尔伦，在机场的接机处提前一个小时等候。几乎是在得到消息的时候，就立即从家出发前往机场。
这近半年来，魏尔伦回到公社就职。除了偶尔照常出谋划策以外，把加班业务能推就推，每天下班首先去找不知跑哪里游荡的兰波。这段时间还抽出两周的假期乘船去了太平洋的小岛上度假。
当时顶着众人压力给魏尔伦批请假条的波伏娃冷哼一声，拍了拍挡在自己身前的萨特的肩膀，似笑非笑：“如果魏尔伦再失踪，别把他的事物推给我。”
闻言，社畜们纷纷闭上嘴。
魏尔伦也因此成功和兰波旅行。因为出行的欲望被满足，兰波虽然依旧对魏尔伦态度冷淡，但没有过多的抗拒了。反倒是自己一直闲着无事让他心生愧疚，在约一个月前主动提出返回公社。当然，算是兼职。
兰波是一个能让魏尔伦心甘情愿加班的好人。——某公社成员泪流满面的说。
“阿尔蒂尔，你……”
“兰堂先生——”
魏尔伦未出口的话被中原中也惊喜的声音打断。若非的良好涵养让魏尔伦在那一瞬间忍住直接拔枪的欲望，恐怕两人已经大打出手了。
至于结果——毋庸置疑，必定是中原中也获胜。
兰波上下打量了中原中也一眼，嘴角自然上勾：“好久不见。”海藻般墨绿色的头发披散着，随着他微微低头的动作而轻晃。魏尔伦注意到阿尔蒂尔眼底的怀念和担忧，在内心叹息一声，没有继续插话。
他视线微转，在触及中原中也身后跟着的那个熟悉的人时顿住。
“夏禾……？”人名从脑海深处翻出。
“许久未见，魏尔伦先生。”夏禾颔首，笑容是恰到好处的礼貌性弧度，表面亲切实际疏远。他在距离中原中也不远处站定，维持良好的社交距离，声音稍轻，刚好压在能够听清的限度上，“此次前来是因为收藏家的事。”
“收藏家？”公社里掌握的关于涩泽龙彦的情报划过脑海。魏尔伦神色郑重：“他到法国来了。”
“是的，经过。据说是要去罗马祭拜一位友人。”夏禾思索着回答，毫不在意地分享自己拥有的情报，“那两位并没有见过——从生卒年来看，早在收藏家出生之前，那位先生便已经去世了。”
“是谁？”魏尔伦蹙眉。
“古罗马学者老普林尼。他在公元77年创作了《博物志》。”
并没有听过这位作家也没有听过这本书的魏尔伦优雅而不失尴尬的笑了。夏禾看出他的茫然，体贴的没有点出。而是选择迅速离开此地。之后在车上可以详谈，还不用像现在这般担忧被人听见。
不像这三年不见的两位在尬聊，旁边半年不见的二人周遭温馨满满。剔除二人黑手党和民间自卫组织成员的身份不论，可谓是其乐融融，幸福美满。
可以上演一部和和乐乐的母与子。
兰波在结束引入的话题后直逼正题：“港口黑手党的事情我也听说了。最近怎么样？”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沉淀着真挚的关切，冷色调的眸色也无法淡化兰波对中原中与温暖的感情。
在黑暗中孤独徘徊许久、除了几位同伴以外鲜少享受温情的中原中也鼻尖微酸，不自觉的挂上乖巧的笑容。他坐得端正挺拔，没有辜负尾崎红叶一直以来的礼仪教育，搭配上崭新的黑西装显得格外精神。
“港口一切安好。”中原中也声音沉稳。刚过十九岁生日的少年早已过了变声期，曾经稚嫩的沙哑声不再。他钴蓝色的眼睛中闪耀着自信的光彩，“可以不用担心我，我过的很好。倒是您，今日如何？”因为紧张，甚至不自觉地用上敬语。
闻言，兰堂的眼睛微微睁大，随即莞尔一笑。
“啊，我知道了。”说着，他像是没忍住，提了那么一嘴，“半年不见，中也长大了很多。”
中原中也先是一愣，回过神时已经笑了。
——能不长大吗？
与Mimic的艰难战役，森鸥外的“去世”，太宰治的上位，以及紧随的暗杀。为了防止新任首领的短命，也是因为首领交接工作后对他任用力度的增加，他不仅每日活在枪林弹雨之间，还把加班纳入日常之一。
作为太宰治当下唯一信任的下属，他没有时间精力批改的次级文件会交与中原中也进行批阅。再加上他本人堆积如山的工作，必要的守卫首领的常规任务……这半年来，他都没能回自己的公寓好好睡上一觉。
最惨的时候还要在太宰治的办公室里打地铺。
想想都气。
往昔不堪回首，先下不是发怒的时机。而且惹人厌的对象在千里之外。中原中也在兰波的注视下忍住叹息的欲望，以轻松的笑容和他闲聊。哪怕他之前为了加紧追捕黑手党的余孽，到欧洲后的一个星期加在一起的睡眠时间没超过十六个小时。
作者有话说第56章 第五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