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对峙 ...
-
其实自从知道魏晨的心意以来，我一直想给他讲个有关爱情的小故事。话说一个痴情的男生向上帝哭诉他心仪的女孩嫁人了，于是上帝就问他，那女孩爱你吗？男生摇头，说以前爱，现在不爱了。然后上帝就笑了，你失去的不过是一个不爱你的人，而她失去的却是一个挚爱她的人，该哭泣的应是她……
我虽没有爱过魏晨，但每每看见他痛苦消瘦的脸颊，心里便油然而生一种深深的愧疚感。好几次张口想对他说放弃吧，有更好的女子在等待你。可每每与他炽热并交织着恨意的眼神相遇，我却心虚的能避就避。
诗会上，魏晨给我五日回头之限，今天已是第十日，想来这番相遇并不是偶然。尽管日色已然暗下，可因为事发地点距离望月楼不远，再加上正值晚餐高峰时段，所以可以想象，当魏晨并着管笙和尚桢打头在这样一个时间段儿，这样一个闹市点儿，拦住马车演了这样一出各路“精英”都非常感兴趣的‘三角恋’戏码时，真的是想不引起轰动都很难。
“今儿可真是有热闹瞧了……”
“这施家二小姐的结婚酒席刚开始，施家三小姐就给咱们演了这么一出……”
“嘘……小声点，当心惹祸上身……”
“打啊！快动手啊！老子今日又输了不少，正愁没处发泄呢……”
“……看样子宇辰公子处境不妙。”
“何以见得？”
“魏公子人多势众嘛……”
“你们听说没有，说丞相大人准备让三小姐重归家门呢……”
“有这种事？”
“有可能，前几日我还碰见施侍郎和宇辰公子见面了呢……”
“哦？在哪里？”
“就在望月楼，当日……”
……
******************************************************************************
我静静的听着周遭不绝于耳的议论之声，无惊无讶的享受着不知何时冒出的数名侍卫的保护，面色冷漠的站在马车边看着不远处的北宫焰和魏晨当街对峙。昏暗的天幕下，两个冷峻的男人负手而立相互对视。良久，谁都没有说话。
“三小姐。”管笙的声音陡然飘进耳朵。
我转眼看他，淡淡的回应：“管公子。”
管笙上前一步，身边警觉的侍卫迅速将我围拢。
“都退下。”我冷冷的命令。
“夫人……”
我厉声：“退下。”
领头侍卫略微沉吟了下，又为难的瞥了瞥北宫焰的方向，看着我嘴巴动了动，似乎想劝言，可看我表情凛然，终是没敢说出来，于是挥手示意让侍卫们散开并紧紧的聚在我身后。
我看着距离两步之遥的管笙，淡然说道：“管公子这般阵仗意欲何为？”
管笙冷笑：“三小姐不知？”
唉……不管我与丞相府如何相互撇清关系，这施家三小姐的标签似乎总也扒拉不掉
我说：“公子若有指教还请明言？”
“明言？ ”管笙“啪”的一声合上手中纸扇，恨声说：“诗会之后，三小姐的慧名不仅响彻雍国，便是那耀国，这宇辰夫人才冠士子的名头怕也已经传的人尽皆知。试问这般玲珑剔透之人还需要我明言吗？”
我平静的笑笑：“若没记错的话，我与公子并无干戈过往。”
管笙愤然：“三小姐，当日你与我等因为一个赌约相识，虽说初次见面之时我等多有轻佻不敬之言，但是自魏晨对你上心之后，咱们在你面前再也不敢有丝毫造次，他对你情深意重，你万不该如此伤他颜面。”
“这么说管公子今日是来打抱不平的？”我问。
管笙毫不讳言：“魏晨与在下情若手足，他的事自然便是我的事。”
“如此。”我移开目光转向走过来的尚桢：“尚公子也是一样喽？”
尚桢继续发挥他一贯的嚣张风格：“三小姐若是识趣就乖乖的跟我们走，或许念在施榕的面子上，魏晨说不定还会给你一个妾室的名份。”
“妾室？”我微微而笑：“这么说魏公子确是心有大量，”说到这里，我故意顿了顿，“只是，我为何要舍弃宇辰家族少夫人的身份而委屈自己只做个魏府的妾室呢？尚公子，你给我一个理由。”我话锋一转。
尚桢哑然。
见状，管笙接道：“三小姐，不管是妾室还是正室，今生你都只能做魏晨的女人。”
“哦？”我慢条斯理的抬手指指北宫焰的方向，说：“小妇人恐怕要让两位公子失望了，昨晚我还对夫君说想多生几个孩儿呢。”
俩人登时愣怔！
少顷，尚桢持扇指我，表情似乎比我还羞愤：“你……你竟如此没有廉耻！”
没有廉耻？
貌似从我穿来的那天起，这几个字就一直如影随形的跟着我。夜深人静的时候也曾自我反省过，可翻来覆去想了很多遍，自觉除了和北宫焰‘私奔’这一举动有些惊世之外，其它时候我一直都老老实实的扮演着一个严守礼教的标准的贵族女孩。虽说古人对这几个字的认知与我的理解有很大差别，但也不代表我就能完全的无动于衷，于是……
我冷笑一声，说道：“尚公子，听家兄施榕说过，你仅凭一个眼神便曾引得万云坊的头牌倾心不已并誓言非君不嫁，可惜的是碍于门第身份，公子娶她不得……”
“你休要胡说。”尚桢恼怒的打断我。
其实尚桢也是个有情的主，可他错就错在不该轻易给一个青楼女子许下希望。此举不仅使得他被父亲整整关了有半年之久，更连累了那个苦命的女子被逼跳江身亡。施榕说虽然尚桢是真的喜爱那个姑娘，可他最终还是在强大的世俗和家族的双重压力下屈服了。那姑娘眼见守候无望，再加上寺卿府不时派人苦苦相逼，于是心灰意冷之下就选择了轻生……我承认，当众揭他伤疤有失厚道，可仁义是相互的，再说这个当口亦不容我善解人意，没人会领情。
“舒儿，且过来。”针锋相对时，北宫焰的声音插了进来。
我看着他点点头，然后又对管笙和尚桢温雅施礼：“管公子，尚公子，小妇人暂且失陪了。”
“不许走。”尚桢欲上前阻止。
“尔敢无礼？”身后的众侍卫倏地闪到我面前。
“施……舒！”被挡住的尚桢咬牙切齿的喊道。
我顿住脚步，转身对他莞尔一笑：“尚公子，这名姓许久不曾有人喊了，现下从公子口中听来，我竟觉得有些亲切呢。”
“……”
无视周遭窃语纷纷，我雍容雅步的走到北宫焰身边：“夫君。”
北宫焰拉起我的手，柔声道：“舒儿，魏公子有话对你说。”
我点点头，看向魏晨：“公子。”
魏晨昂首而立，眼神如冷电般寒栗：“舒儿，可还记得五日之约？”
我微微一笑：“当日是听公子说过，可我不明其意。”
“舒儿！”魏晨上前一步，眸中痛恨交加：“你宁愿与他演戏都不愿回到我身边吗？”
心下一颤，我心虚的移开目光。
魏晨果然不能小觑！虽说日常生活中我和北宫焰的相处有底线，但因着两人心中互有情意，所以在外人面前表现出的和谐恩爱并不全然是假的，不仅不假，有时候甚至真实的连我自己都分不清两人充满爱意的亲昵动作是情不自禁还是在演戏。如此的天衣无缝，为何魏晨就认定我们是假的呢？
“舒儿，看着我。”魏晨语若冰锋。
身侧的北宫焰紧了紧我的手。
定定心神，我看着魏晨诚挚的说：“魏公子，你我既是无缘，不若公子放下执念……”
“舒儿，若我不放呢？”话未说完便被魏晨打断。
“公子，”我苦笑：“天涯何处无芳草？我……我并不值得你这般倾心相待。”转开眼去，只见四周不知何时已被北宫焰平地冒出的侍卫给围了个严严实实，看热闹的被密密的阻隔在一层人墙之外。
“哈哈哈……”魏晨一阵痛笑，“舒儿若不值得，这天下还有谁人值得？”
我不忍，于是挣开北宫焰的手走到他面前，轻劝：“公子如海深情小女子愧不敢当，京中多有名门淑媛，其中不乏倾心守候公子之人，只要你放下执念，转眼便可寻得相守佳人。”
魏晨定定的看着我，眸中寒光似隐似现：“舒儿当真不肯回头？”
我转身，淡淡的应答：“本无后路，何谈回头？”
“舒儿既然执迷于此，那就别怪我心狠。” 身后的声音陡然变得阴辣无比。
“公……”
“舒儿小心！”话未说完我便被北宫焰猛地揽入怀中，几个旋身后已与魏晨相隔数丈距离。
“舒儿莫怕，莫怕……” 北宫焰拥着我柔声安慰。
我惊魂未定的摇摇头：“没……事。”
再望魏晨，一袭黑衣持剑肃立，火把映照下的面孔冷酷如冰。
“三妹妹，魏晨行事信奉的是力争可得，如若不然便宁可毁之……” 蓦地，施榕的话在耳边萦绕作响。
魏晨他，适才竟对我动了杀心？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对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