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第 7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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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
“伊之助！”我妻善逸急冲过去，将滑坐摔倒的嘴平伊之助拉出冰柱下砸的范围。不死川玄弥的子弹及时掩护着他，他费力地将嘴平伊之助拖到冰柱背朝童磨的那一侧。
“抱歉，地上都是冰，连本大爷都脚滑了一下。”嘴平伊之助靠在冰柱上，难得老实地道歉。“不用管我，我马上就能起来。”
我妻善逸愣了一下，然后冷静地说道，“根本不是脚滑，是脱力吧？”他有些生气，“你这头猪这时候就不要逞强了啊！你脑门上全都是汗。”
嘴平伊之助咧嘴笑了，“你不也是吗？”
“啊？”我妻善逸后知后觉地抹了一下额头，再放下手，他愕然发现自己的袖子湿了。“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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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肺泡坏死了哦。”
童磨的声音从战斗圈的最中心传来。
“一直在激烈地战斗，没有察觉到呼吸不顺吧。”童磨颇有余暇地解释。“刚刚你们都有出手打碎我的冰人偶呢。因为站得太近，吸入了不少冰雾粉尘，也是无法避免的事情。啊啊，真可怜啊。”
我妻善逸震惊地捂着自己的胸腔。战斗中精神过于集中了，现在停下来他才意识到胸闷和咽痛。他用力地喘息，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吞咽刀片一样难受。
他僵硬地转头去看其他众人，灶门炭治郎的面色也很不好看。富冈老师和炼狱老师只留给他背影，但他能看见富冈老师握着冰刃的手指也在滴下汗水。不死川玄弥在战场的边缘，按理来说症状应该最为轻微，但是作为普通人的他对异能的抵抗力是最弱的，所以情况看起来反而最糟糕。
“很痛苦吧。”偶像童磨语气温和地说道，“别勉强啦。和平地认输掉，让我帮你们从痛苦中解脱，不好吗？”
原来是肺组织坏死了啊。是永久伤害吗？已经坏死的部分记得好像是无法痊愈的吧。我妻善逸茫然地想着，一直有努力在压制的那些恐惧和绝望忽然从心底涌了上来。老师和炭治郎他们该怎么办？继续打下去的话我会死在这里吗？要是爷爷知道了……
“不要动摇。灶门同学，我妻同学，嘴平同学，不死川同学。”炼狱杏寿郎如在课堂上一般逐个点名，他有力的声音给学生们灌注了信心和勇气，“站起来，还没有到绝望后退的时候。”
“是吗？”童磨假装思考，然后一拍手掌，“我记起来啦。鬼杀队有着拥有治愈异能的柱呢。”
“炼狱老师，是真的吗？”我妻善逸惊喜问道。
“唔，”炼狱杏寿郎停顿了一会儿，说，“是真的。请再撑一会。”
“这就是你们的依仗吗？真好啊。”童磨发出感慨，然后似有所指地缓缓发出疑问，“但是，你确定，你们那位柱，现在还安好吗？”
这句话的暗示意味过于恐怖，令我妻善逸的心再次提了起来。他下意识想要去摸自己的手机，不确定在今晚的战斗中有没有错过什么来自鬼杀队的重要通信。
而炼狱老师的镇定沉稳的声音令他的心神再次安定下来。
“像你这样的人可能无法理解，但我对所有的柱都抱有比对自己更强烈的信心。”
正因童磨的话语而回头看向炼狱杏寿郎的富冈义勇僵了一下，然后沉默地握紧了手上的刀。
“所以，为了不辜负同伴的期待和信赖，为了不愧九柱之名，”炼狱杏寿郎精神饱满地说道，“今晚一定要在这里打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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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好啊。”童磨说道。短暂的情绪在他心底一闪而过。
毕竟自己只是赝品而已嘛，与正品有所偏差，会产生情绪，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会产生不必要情绪的这点偏差，反而令他更珍视自己。
干脆向本体那边再多借点力量吧。童磨心情愉快地想。反正，发生在另一边的事，和自己又有什么干系呢？
于是，他以温和鼓励的语气，向眼前的众人缓缓说道，“能不能做到，那就来试一试吧。”
他再次发动猛烈的攻击。
124.
“是我身体透支累过头吗？还是他忽然间又变得更厉害了？”我妻善逸为不死川玄弥挡下冰莲时，喃喃地问道。
不死川玄弥没有回答，他心里觉得我妻善逸的状态比之前更好了。这个友人就像弹簧一样，越是承压，反而越强。而且，一旦接受了来自他人的鼓舞，就会变得加倍的厉害。
如果自己也能得到哥哥的鼓励……
不死川玄弥压下这不切实际的念头，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放回眼前的战斗，但身体的失温令他一阵恶心眩晕。冻僵的手指将正在换膛的子弹抖落到地上。我究竟在做什么啊。他心想。
“玄弥你没事吧？”友人在问，他的脸在眼前晃动，却难以辨认。
不死川玄弥用力集中精神，终于感觉视野清晰了一些，“我没事。”他的吐字变得冷硬，“不要管我。”
我妻善逸有些疑惑，但紧张的战局已不容他继续在此分神。他向不死川玄弥投去担忧的一瞥，咬牙返身再度投入战斗。
不死川玄弥心想，我也要继续用射击支援大家才行。他用哆哆嗦嗦的手指拾起子弹，给枪换膛，但试了好几次才成功。
射击的精度也降低了。他咀嚼着这份对自己的失望和嫌恶，观察着眼前的战场。
老师们作为柱，状态并不需要自己这样的低等队士来担心。他需要更多地支援自己的朋友。在他的视野里，嘴平伊之助已经再次站起来了。我妻善逸仍在寻找战机。灶门炭治郎似乎抓住了什么诀窍，正在尝试用新的方式劈砍。
童磨施加的恐怖压力被炼狱老师安抚化解了。炼狱老师甚至提振了士气。
这对战局太过重要。因为异能者的精神能够支撑强化他们的身体，哪怕是中毒，哪怕是负伤，只要精神再度振作，就能像伊之助那样再次站起来，就能像善逸和炭治郎那样更强地投入战斗。
明明童磨变得更强了，但在习惯童磨的招数后，他们反而能更得心应手地处理战况，不再像先前那么依赖炼狱老师的看护和照顾。
只有自己，被冷气钻入肺里，被酸痛拖垮肌肉，拖着越来越沉重僵冷的身体，用着快要完全失去控制的双手握枪，能自保都越来越费力。
不是异能者的自己，到底是要留在这里做什么啊？只是在消耗同伴的保护而已。
快要撑不下去了。
至少，不能成为负累。
不死川玄弥缓缓往战斗圈外侧挪动。他本来就站在远程位，只要慢慢地，不引人注意地，借着冰柱和冰墙的遮挡掩护，往后撤走……
“是要去哪里呢？”温和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不死川玄弥猛然回头。有些晃动的视野因恐惧而迅速定焦，看清了乐团主唱的虹色眼眸和沉静微笑。
为什么会分身？不对，是冰做的人偶！
不死川玄弥扯动沉重的手臂，想让自己举枪。但是冰人偶已向他翻起了扇面，冰冻的云雾流动着向他扑面涌来。
太近了，来不及逃开。不死川玄弥绝望地心想。异能者都会在这样绝望的心境下回归普通人。
有谁来救我吗？而他因为先前的撤退，又离自己的同伴又太远了。
难道就要这样孤独地死在异能者们的战斗中了吗？哥哥他会怎样想……
不死川玄弥用最后的自救力气试图捂住自己的口鼻。
有什么东西从他的脸侧掠过，在他眼里映出一道水蓝色的光。不死川玄弥迟了一秒，才意识到那是富冈老师脱手掷出的水刃。他下意识地用目光追逐那道光。
如果冰人偶能被富冈老师打碎就好了。哪怕炸裂的粉尘会再一次淹没自己。反正自己已经没救了。而破坏冰人偶能消减对方的力量……
但水刃并非用作攻击。
不死川玄弥望着那片薄薄的水光在自己身前忽然散开，浮泛成笼罩自己的温柔朦胧的水雾。
然后在遭遇冻气时迅速凝结成冰。童磨冰偶吹来的冻云簌簌作响，被冰罩悉数挡下。
得救了！不死川玄弥心情复杂难言，疲惫忽然涌上来，令他跌坐在地。
等等，富冈老师分心救自己的话，那正面战场怎么样了？不死川玄弥猛然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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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狱老师正在帮助嘴平伊之助解决另一个偷袭的冰人偶。是灶门炭治郎接替了富冈老师的位置。面对舞台上那个主唱童磨飞扇作舞的冰牢攻势，灶门炭治郎发出了凶猛的咆哮，少年的身影拖曳着流光，身上缠绕着不同于炼狱老师的熊熊赤炎。
“火之神神乐，圆舞！”
冰柱倾塌，封锁融断。
“哎呀，真险哪。”主唱童磨用扇侧架起余势已尽的竹刀，合拢的扇子将灶门炭治郎再次挑飞，“下次继续努力。”
几乎只是瞬间，落水成冰，再次在童磨身边形成坚实的障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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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厉害啊，不死川玄弥心想，不管是童磨，还是炭治郎。
这样的世界真的是自己痴心妄想能够企及的吗？如果不是回身替自己解困，刚刚富冈老师肯定能抓住机会，对童磨发出制胜的攻击吧？
为什么自己总是做错？为什么总是成为别人的负累？
眼泪从不死川玄弥的眼眶里大颗地砸了下来。
“别发愣。”他听见了富冈老师严厉的提醒，“不死川同学。”
是啊，自己应该站起来，战斗还没有结束。不死川玄弥很想大声地向体育老师回答“好”，但是他没有异能者那样的体能。
抱歉，老师，我真的跑不动了。
他控制不住泪水的落下，喃喃说道，“……为什么，我如此弱小？”
富冈义勇奇怪地看了一眼他，但没有再作出要求，而是独自迎向了依旧笑意盈盈的冰人偶。
“我能用出和本体同样强度的招数哦。”冰人偶和本体一样热爱说话，“你已经很累了吧，能继续吗？还挡得下来吗？”
富冈义勇不理会冰人偶的话语。他冷静地挥刀。
不能草率地击碎人偶，学生们不能承受吸入更多冻气的后果了。要细心地用水流包裹住战斗中弥散的冰晶粉尘。富冈义勇思考着。
但是有声音插入了他的思绪。他听见不死川玄弥抽噎的声音。他曾熟悉那样的声音。
不知为何，他在此时想起了某天与不死川实弥晨跑时曾发生过的谈话。也回忆起不死川实弥当时的神情。他忽然觉得自己有必要说点什么。
不死川玄弥正在用力地抹去泪水。太难堪了。太不合时宜了。不死川玄弥心想，现在根本就不是该做这种事的时候。富冈老师也一定觉得像自己这样的学生丢人又可笑。快停下来啊！
但越是自责焦急，他的眼泪就流得越发汹涌。
“没有人从一开始就是强大的。”他忽然听见富冈老师的声音。不死川玄弥愣住了，他抬头望去，心想，富冈老师这是在宽慰自己吗？然后他听见了富冈老师感慨的后半句，“我至今都很弱小。”
啊？
不死川玄弥眼睁睁地看着富冈老师用斩击将冰人偶劈成平滑的四块。水流翻涌，在人偶彻底崩解碎裂前，已将碎块推走至远处，然后在寒气中再度凝冰，与人偶的残躯封冻成一体。
温暖的火焰在此时从背后拥抱了不死川玄弥，驱散严寒，缓解了失温的症状，也解除了他肢体的僵硬。
终于解决完另一个冰人偶的炼狱老师拍拍不死川玄弥的肩膀，“抱歉，来迟了点。”
没有等待不死川玄弥回答，炼狱杏寿郎又朝向富冈义勇，“不要妄自菲薄啊，富冈。”他热情地说道，“灶门同学现在可以替我们掩护好其他学生，到了该发起总攻的时候了。”
“来帮我打开道路吧，”炼狱杏寿郎邀约道，“只要让我近距离接触他一次，就能够结束战斗。我手里掌握着能解决掉他的办法。”
“好的。”至今都很弱小的富冈老师利索地应答。
看着两位老师返身战场的身影，在灶门炭治郎赶过来前，虽然非常不合时宜，但不死川玄弥还是没能从地上站起，始终保持着错愕的神情。
啊？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第 7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