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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

  •   第二十六章

      单临溪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傅以君,也不知道傅以君是怎么找来的。

      傅以君却像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似的,道:“我在朋友圈里看见有人给你宣传,就想着过来看看。”

      单临溪低头挑着花苗,“不好意思餐厅现在还没有对外营业,您来早了。”

      傅以君见单临溪根本没有搭理他的意思,目光暗淡下来,坚持着:“那什么时候营业,我一定过来捧场。”

      单临溪拍拍手上的泥土,站起来,目光冷淡的看着傅以君:“你把我坑得还不够惨吗,这次又想打什么主意?”

      傅以君尴尬的移开目光,装糊涂:“我怎么会坑你,我从来都是站在你这边的。”

      “不是你给我爸出注意搅和我和傅以恒吗?”单临溪哪能让他好过,咄咄逼人质问着。

      “我还没去找你算账呢你倒找上门来。”

      傅以君心虚得不行,硬撑着辩驳道:“是你爸这么说的?他倒是把锅都扣在我头上,我明明什么也没做,是他自己听说傅以恒要竞争十三号地皮,就想着利用这个机会拆散你和傅以恒。”

      单临溪冷哼:“如果不是你告诉他傅以恒想要十三号地皮,他怎么会想要这么做?!”

      “就算我不说,你爸也会有其他办法!”

      两人沉默了一瞬,单临溪道:“我爸有没有别的办法我不知道,但你就是罪魁祸首没跑了。”

      傅以恒深吸口气,“你非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他顿了顿:“你真和傅以恒分手了?”

      单临溪哼笑:“分不分关你什么事?我们就算分了你也没机会!”

      这句话狠狠戳中了傅以君的痛处,他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只要单临溪和傅以恒分手,他总会有机会的,毕竟两人曾经是情侣,他只要努努力就不信单临溪不心软。

      可是他还没等努力,单临溪就毫不留情斩断了他的想法。

      一点不留情。

      傅以君恼羞成怒,“你以为傅以恒真会和你结婚吗?傅家根本看不上你这种弃子,唐慕青早给傅以恒选好千金大小姐,你就不要痴心妄想了!”

      单临溪之所以缠着傅以恒不放,还不是贪图荣华富贵,可惜,心比天高,他没这个好命!

      单临溪无语:“你去问问傅以恒,到底是谁痴心妄想。”

      傅以君:“……”

      傅星辰站在山头上,遥遥看见傅以君身影,吓了一跳,赶紧报告他哥:“哥哥哥,情况有变,傅以君来了!”

      傅以恒蹙眉:“他跑到那里干什么?”

      “我也不造,看样子没啥好事!”

      傅以恒坐不住了,道:“你先过去看着,别让他碰你单哥哥。”

      傅星辰赶紧跑了下去,刚跑到近前,就听傅以君说,他妈给傅以恒找了千金大小姐,吓得赶紧问傅以恒:[哥,傅以君说妈给你找了千金大小姐是真的吗?]

      傅以恒上了车,看到这条消息差点气死:[当然是假的!]

      傅星辰道:[可是他说的振振有词,看起来就像真的哎!]

      傅以恒眉头拧起来,去问唐慕青:“妈,你没给我找什么千金大小姐吧?”

      唐慕青正和隔壁孙家千金聊天,哭诉傅以恒凄惨爱情,问她愿不愿意假扮傅以恒女友,好刺激刺激单临溪。看到这条消息吓了一跳,心虚道:[没有啊!]

      唐慕青跟他聊天一贯都是发语音的,心虚的时候就会发文字,想到此,气得脑壳疼:“您最好真的没有,傅以君已经去跟临溪告状了。”

      唐慕青吓了一跳,骂道:“这个混蛋!”

      孙家千金道:“怎么啦伯母?”

      “没事没事。”唐慕青笑道:“伯母就不麻烦你啦,你乖哈,回去别跟别人说这件事,伯母这个月的零花钱还没着落呢。”

      说着流下贫穷的眼泪。

      傅星辰一听他哥保证没有,抬起下巴便冲着傅以君道:“你别瞎说我哥哪有什么千金大小姐,我哥为了我单哥哥守身如玉,绝对不会乱来的!”

      单临溪:“……”

      傅以君哼笑:“我可是亲眼看见你妈和孙家大小姐视频通话,两个人聊得相当投机,你妈一口一个干女儿总不会是叫给我听的吧。”

      日!这是怎么个情况?

      他要怎么应对啊!傅星辰急速转动着自己的脑袋瓜,瞪眼:“我妈认个干女儿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再多干女儿也不会动摇我单哥哥的大嫂地位!”

      单临溪:“……”

      一想到单临溪和傅以恒结婚后,他就要天天看着自己戴绿帽,傅以君气得去抓傅星辰:“你给我闭嘴!”

      傅星辰娇生惯养长大,哪里会容忍他,也跟着撕扯起来。两人眼看着就要打起来,单临溪赶忙去拉架,没想到,傅以君连他也不放过,抓着他就要动手。

      被赶来的傅以恒一拳打翻在地。

      傅以恒抬头看着单临溪,“你站远点。”

      傅星辰:我呢?

      傅以恒把外套脱下来扔给傅星辰。

      傅星辰:……

      单临溪站得远了些,见傅以恒撸起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浑身上下一股生人勿进的疏离感,和压抑已久的怒气,对着傅以君,已经无需再忍耐。

      这才是傅以恒真正发火的样子,连相伴十几年的弟弟都觉得害怕。

      傅星辰打了个冷颤,“傅以君惨了。”

      傅以君被打翻在地,懵了半晌,抬头看见傅以恒身影,也来了火气,可他哪是傅以恒对手。傅以恒从小马术高尔夫格斗样样不落,打他一个顶俩,傅以君想到此又心生怨气,他也想尝尝被当成继承人培养的滋味。

      如果一切的开始,他站在傅以恒的位置,是不是就不会落得现在这样凄惨的下场?

      格斗是吧,他也会。

      只不过是他偷偷学的。

      又谁说偷学的不如拜师门的呢,他今天就要和傅以恒一较高下,他也是傅家堂堂正正的继承人。

      ——

      傅以恒一个转身将他掀翻在地,用胳膊肘压着傅以君的肩膀,居高临下的道:“不,你不是。”

      你永远都不是。

      你出生的字典里,就没有堂堂正正四个字,在我和我母亲掉进泥淖的时候,偷偷享受欢愉的人不配光明正大。

      傅以恒冷冷道:“父亲在国外成立了新公司,他想要将你调过去,我同意了。”

      “你现在走,我可以让你走的不那么难看,非要赖着不肯离开,我就‘好好’送你一程!”

      傅以君眼睛发红:“把我送走你也不可能和单临溪在一起的。”

      傅以恒突然笑了,“你还不知道吗?”说着凑到他耳边。

      单临溪看着傅以恒凑到傅以君耳边说了些什么,傅以君露出惊愕的神色,扭头看向他,一脸不可思议。

      傅星辰也疑惑的道:“他们在说什么啊?”

      单临溪蹙眉:“不知道。”

      傅以恒脸上有擦伤,初时看着没什么,没过一会就青了。傅以君已经走了,餐厅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单临溪拿来药酒,“我这里没有别的,只有这个。”

      傅以恒看那药酒也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用红布头堵着瓶口,他道:“你哪弄的?”

      单临溪道:“跟工头借的。”

      傅以恒忍着洁癖,“你擦吧。”

      “你自己不能来吗?”

      傅以恒脸上浮现痛苦,叹气:“手腕好像扭了,算了我自己来吧。”

      单临溪看他衬衫袖子蹭脏了些,手臂也有细小的划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更加显眼。一只手弄了半天也没弄开瓶塞,比初生的孩子还笨拙,又坚持着不肯放弃,看着可怜兮兮的。

      就那么一小瓶药酒,在傅以恒的巴掌下愈发小巧,居然弄了好久都没弄开,不知道的还以为断臂截肢了呢。

      单临溪看不下去了,道:“我来吧。”

      这可是他借的,弄坏了怎么还回去。

      傅以恒叹气,无奈的道:“那还是你来吧。”

      傅星辰:再不快点就愈合了呢。

      实在看不下去,起身准备去种花,出了门看见有人在收拾花苗,再一细看,居然还是熟人,这不是他们学校年纪第一,大学霸邵天吗!

      “你怎么在这?”傅星辰走过去,居高临下道。

      邵天抬起头,打量着傅星辰:“这句话难道不是我该说的吗?”

      傅星辰蹲下来:“我来帮我单哥哥种花,你呢?”

      “单哥哥?单临溪吗?”

      “是啊,你认识他?”

      邵天点头,拿着一蔟花苗站起来,他比傅星辰要高点,视线往下便有些审视的意味:“你一个大少爷会种花吗?”

      傅星辰的自尊心被刺激到了,这有啥难的,不就是种花吗,你学习好不意味着种花我就比你弱啊。

      傅星辰道:“会啊怎么不会。”

      他拿起一蔟花苗,道:“我跟卖花师傅学习过经验,单哥哥已经放心把这片地交给我了,你等会跟着我种就行。”

      邵天看着他,倒没有拒绝。

      单临溪拿着棉签沾了点药酒,他从小细皮嫩肉,很少受伤,也没擦过这东西,更没给人上过药,小心翼翼的擦拭着伤口,也不问傅以恒疼不疼。

      傅以恒道:“傅以君不会再来找你了。”

      单临溪道:“你怎么知道?”

      傅以恒看着他的眼睛,温柔的道:“我已经警告过他了,他要是敢来,我就把他扔到赤道去。”

      单临溪才不害怕傅以君,他根本没把傅以君当回事,只是,“你刚才跟傅以君说什么了?”

      傅以恒道:“什么时候?”

      “刚才打架的时候,你贴在他耳边说什么了?”单临溪总觉得跟他有关,要不然傅以君为什么来看他呢。

      傅以恒眸色渐深,“没什么,就是让他好自为之,别再来打扰我们。”

      单临溪放下棉签,“你跟谁我们呢?”

      傅以恒眼也不眨的看着他的眼睛,轻声道:“你啊。”

      单临溪站起来,“我们已经分手了!是你说的。”

      “是我说的。”傅以恒也不逃避,单临溪特别较真,既然你说了分手,那我也不会回头。傅以恒早在傅以君身上就看的清清楚楚,轮到自己,更是感受深刻。

      “我以前被人背叛过,最讨厌别人利用自己,当时知道你也在竞争地皮,加上总觉得你有事瞒着我,一下子就想歪了,以为你和我在一起都是为了利用我。利用我对你的爱,把地皮让给你。”

      傅以恒郑重道:“一切都是我的错,不求你原谅我,只求再给我一个机会。”

      单临溪道:“凭什么啊?”

      傅以恒抓住他的手:“你先坐下来。”

      单临溪不坐:“椅子凉,你就这么说吧。”

      傅以恒随手拿来五位数西装外套铺在椅子上,给单临溪整平了。海风吹进门,把单临溪的衣服吹了起来,傅以恒道:“以后别穿这么少了,宝宝不经冻,他要是难受了,你也跟着遭罪。”

      傅以恒好声好气哄着。

      单临溪好歹坐了下来。

      偌大的餐厅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透过玻璃窗,就是波光粼粼的大海,午后的阳光照得人昏昏欲睡,在傅以恒身上镀了一道毛绒绒的金边。单临溪看着,想到了在国外的某个午后。

      傅以恒也是这样,安安静静坐在那里,不用说话,就会有光集中在他身上。

      偶尔抬头看向他,会带着一股柔和的暖意。

      他喜欢这种温暖的感觉。

      傅以恒道:“就当是看在孩子的份上,给我个面子。”

      单临溪警惕起来:“宝宝是我的!”

      傅以恒赶忙道:“是你的,你放心谁也不会跟你抢,我保证!”

      不过,单临溪突然想起来:“你妈不是给你找了一个千金大小姐吗?”

      “……”傅以恒头疼死了,他妈怎么在这个节骨眼上拖他后腿,“那是傅以君瞎说的,我妈不可能会这么做的。”

      正说着,桌上的手机来了消息。

      唐慕青:[好吧我确实找了一个富家千金,不过那都是为了你好!]

      傅以恒:“……”

      清清楚楚一行字出现在屏幕上,单临溪看的清清楚楚,哼了一声道:“药酒你自己擦吧,我还有事。”

      傅以恒:“……”

      傅以恒头疼要命,解释着:“我真的不知道,这都是我妈自作主张,跟我没关系。”

      单临溪不愿意给他拽着,挣动起来,傅以恒赶紧松开手,护着他肚子:“行行行,你别动了,我不动你了。”

      “哼。”

      单临溪转身走了。

      傅以恒要气死了,打了过去,“妈,您干嘛非得挑这个时候发消息?我刚和临溪谈得正好,您这一发全叫他看见了。”

      唐慕青惶恐:“那,那怎么办啊?我不是故意的!”

      唐慕青道:“你让我跟他谈谈行不行,我跟他解释解释。”

      傅以恒一只手把药酒塞子塞上,“他不一定愿意。”

      “那你劝劝他呗。”

      傅以恒叹气:“问题是我现在说话也不好使。”

      唐慕青决定自救:“那你把他电话给我,我自己跟他说。”

      单临溪接到唐慕青电话的时候,正在种花,唐慕青语气温柔的道:“临溪啊我是以恒的母亲。”唐慕青八百辈子没用过这么温柔的语气了,自己都有些陌生。

      单临溪一愣,还以为是卖花的给他打电话,道:“伯母好。”

      “你也好!”唐慕青见人愿意理她,赶紧道:“那什么,你有没有空,伯母亲想请你喝杯茶。”

      单临溪有些为难:“不好意思伯母,我还得种花,实在是没时间。”

      唐慕青笑道:“你在哪种花啊?要不我过去也行。”

      “这不好吧。”单临溪道:“您有什么事在电话里说也行。”

      这怎么行呢,电话里哪有面对面方便,看不到表情单临溪也就不会心软,根本没用。唐慕青道:“我正好好久没出去,想出去溜达溜达,你不是弄了个餐厅吗,我早就想过去看看了。”

      单临溪道:“我正好在餐厅这。”

      “那行你等着伯母这就过去!”唐慕青趁着他还没拒绝赶紧说定了,放下电话就赶了过去。

      单临溪叹气,这一天天的。

      傅以恒伤口已经处理好了,为人做派比较冷硬,没贴创可贴,就那么坦露着伤口,左手搭着西装外套,迎着阳光走过来,道:“你在干什么?”

      单临溪道:“种花啊。”

      傅以恒道:“你去歇着我来种。”

      说着把铲子拿起来,单临溪道:“那你把那块的草铲一铲。”

      傅以恒一铲子下去,铲掉了很多草,还蛮有成就感的,单临溪道:“说了让你铲草,你怎么把我刚种下去的花都铲了?”

      傅以恒:“……”

      傅星辰在对面偷笑,邵天看着他:“有那么好笑吗?”

      “当然好笑了,你不知道,像我哥这种无所不能的人难得能看他犯错,不趁机嘲笑还等什么。”

      邵天道:“那你怎么不去他眼前笑?”

      “……”傅星辰看着学霸:“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聪明?”

      邵天点头:“是。”

      傅星辰:“……”

      切。

      傅星辰拿出小少爷的架势,“你不是要跟我学种花吗?我教了这么长时间,一星半点总学会了吧?”

      邵天点头,问道:“我想问下,放花苗之前不需要先撒点肥料吗?”

      “为什么要撒肥料?那多脏啊,花可以自己看着长的,不需要我们画蛇添足。”

      说得还挺像那么回事的,邵天笑笑:“那我这么种出事你负责吗?”

      “嗯我负责。”

      傅星辰毫不犹豫点头,还没出生就赢在起跑线上,傅星辰有着优越于他人的自信和无所畏惧,从来不知道害怕为何物,他说是那就是,不是也没任何关系。

      因为没有人敢把他怎样。

      邵天看着,眸色深了些许,表情淡淡的道:“你要怎么负责。”

      “你想我怎么负责都行。”

      “那好。”

      唐慕青不一会就赶了过来,下车前先整理整理衣裳,她特意搭配了一套好婆婆丝带的,看着就很善良,容易让人放下警惕。

      单临溪把人迎进屋,餐厅还没开业,只有矿泉水,单临溪倒了两杯。

      两人面对面坐着,傅以恒站在外面,高挺的身躯迎着夕阳,戴着墨镜遥遥的看着水面。

      唐慕青温和开口:“找对象这件事真的是误会,我其实就是想认个干女儿,你看我们家全都是男人,真的让人喘不上来气。”

      说罢突然顿住,单临溪也是男人,她这么说岂不是有嫌弃单临溪的嫌疑。

      赶紧道:“你跟他们不一样——”

      好像也不太对……

      总之,唐慕青恳切道:“我们家老大是真的知道错了,唉你不知道,我都不知道把他骂了多少遍了,他是动了真感情,加上本身所处的坏境,有时候想不开就会走上岔路。”

      对着唐慕青,单临溪倒是不好说狠话,道:“我知道。”

      傅以恒隐隐约约听到些,单临溪这时背对着他,傅以恒小心走过去,靠着门偷听起来。

      唐慕青道:“我这人喜欢干脆点,这么着吧,你要是肯和以恒复合,你说个数,多少都好商量。”

      傅以恒无语,他和单临溪是真真切切的感情,单临溪才不会被钱收买。

      单临溪惊讶:“真的吗?”

      傅以恒:“……”

      唐慕青道:“当然是真的啊!你只要说个数就行。”

      傅以恒捡起破碎的心,颤抖着粘贴好,冷哼,爱是无价的,无价就是天价,他在单临溪心中的分量可不是钱可以估量的,他妈太天真了。

      单临溪道:“多少都可以吗?五百万也可以?”

      傅以恒:“……”

      再说一遍。

      多少?

      唐慕青道:“五百万那也太少了吧。”

      单临溪道:“嗯……五百五十万?”

      傅以恒:“……”

      唐慕青:“……”

      唐慕青道:“以以恒的身家就是打一折也不可能这个价的,你可以多要点的。”

      “那算了太贵了我要不起。”

      唐慕青道:“不是你花钱,是我给你钱啊。”给钱都卖不出去,这什么千年一遇的赔钱货啊!

      “那我想想吧。”

      晚上请施工队吃饭,傅星辰也赖着没走,他已经满十八岁了,单临溪倒是不担心他喝酒。

      单临溪请客,自然坐在主桌,傅以恒坐在他旁边。一身洁白的手工缝制衬衫,和即使沾了灰也一看就很贵的皮鞋,让他与桌上其他人格格不入,好歹脸上伤痕很不羁,也没有那么突兀。

      不断有人来招呼单临溪喝酒,单临溪哪能喝酒,就想以水代酒,但是这些汉子不干,非要他喝酒,傅以恒道:“我替他喝。”

      “咋的,你是老板什么人啊?”

      傅以恒倒了一杯白的:“未婚夫。”

      单临溪:“……说什么胡话呢?”

      “哎哟!老板还害羞了!”

      单临溪那个无语,跟这些半醉的汉子是讲不通了,也不去硬拦着,想灌就灌吧,反正也不是他喝。

      “来来来,这杯我先敬,祝两位和和美美,白头偕老哈。”

      傅以恒听着很高兴,痛快喝了。

      下一位立马接上:“那我祝一个……合家欢乐,早生贵子!”

      傅以恒点头:“谢谢会生的。”

      单临溪:“……”

      喝完白的又喝啤的,大家来来去去敬了好几圈,最后喝醉了也就没人动弹了,单临溪见傅以恒还好好坐着,也不知道他醉没醉:“你还能走吗?”

      傅以恒抬眼看着他,眼睛亮得不正常,“你说什么?”

      单临溪就知道他肯定醉了。

      但表面上就像没事人似的,拿起笔就能签合同的样子,即使醉了,也还是从容不迫,一切尽在掌握中。

      海边蚊子多,单临溪已经有经验,每天早晨出门都会喷点花露水,这时被咬的不严重。傅以恒却惨了,虽然穿着长衣长袖,但蚊子想叮你从来不缺下嘴的地方。

      单临溪看见一只蚊子落在傅以恒手背上,条件反射拍了一巴掌。

      傅以恒一愣,定定看着单临溪,又垂下视线,叹息道:“你想打多少下都可以,如果你心里能好受点。”

      单临溪:“……”

      有病。

      看人又要喝酒,单临溪拦下来:“别喝了,回家吧。”

      酒足饭饱,工人就要散了,傅以恒拿起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稳稳当当,一点不像喝醉的样子,但是走起来就不行,一步三晃。

      单临溪怕他摔倒,抓住他胳膊,却被傅以恒握住手。

      单临溪一愣,想挣开,傅以恒不松开,“就一会。”

      单临溪看他样子到底不再动了,两人就这么牵着手,走在路灯下。傅星辰跟在后面,工具人很自觉离开一段距离。

      邵天骑着自行车在他身边停下来,傅星辰道:“干嘛?”

      邵天道:“就你会看眼色吗?”

      邵天道:“临溪哥和你哥是恋人吗?”

      傅星辰点头:“是啊,他们以后是要结婚的。”

      “你怎么那么肯定?”

      傅星辰道:“我哥不会放手的,单哥哥的话就算看在钱的份上也会考虑考虑吧。”

      ……

      傅家的车就停在路边,司机已经在等着了,傅星辰上了车,傅以恒道:“你先走吧,我送你哥哥回家。”

      单临溪道:“我不用你送,你赶紧走吧。”

      “不。”傅以恒“啪”的关上车门,执拗的道:“我要送。”

      “……”

      这人喝了酒还真是不讲道理!本来平时也很不讲道理,喝完酒更严重了。

      单临溪十分嫌弃,两人一前一后走着,到了家门口,单临溪道:“我到了。”

      傅以恒点头。

      单临溪打开门进去,傅以恒也跟着,单临溪蹙眉:“你不是送到家就行了吗?”

      傅以恒垂眸,撇开脸。

      还装糊涂是吧。

      单临溪哼了一声,关上门,转身进了屋。

      ——

      没一会,出来一看,傅以恒还站在那,低着头,靠着墙,背影在灯光下那么孤独落寞。

      单临溪双手插着兜,看了一会,叹气,走过去打开门,“进来吧。”

      傅以恒坐在沙发上,乖乖的,单临溪扔给他一套睡衣,“给伯母打电话不接,你弟弟也没影,你们家还有谁没睡的吗?”

      傅以恒摇头。

      单临溪无奈极了:“那你就在这睡一晚吧,不过我只有一个房间,委屈傅董了,你就在沙发上睡着吧。”

      他说完上了床,刚躺下,身上罩下来一个影子,完全盖住他,傅以恒恳切的道:“我可以亲你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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