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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得宠 人事纷杂 ...

  •   第十章 得宠
      海东青终于训好了,到底是没有枉费这几日的苦心。
      那般桀骜不驯又倔强骄傲的鸟儿终于肯低头了。
      四太子的孩子们也纷纷因好奇而过来观看,一时之间府内人心攒动,说来好笑,大家伙竟是为了一只“鹰”。
      我暗自庆幸着还好四太子并未因我那日的冒犯而冷落我,最近都是宿在我这里,如此一来我方才安心了许多。
      四太子挑了个天气好的时候叫上了我一起去打猎。
      我们一路骑马慢行,怡然自得又晃晃悠悠地搜索着猎物。
      待我们到了目的地后便放飞了海东青,海东青立刻迅速振翅高飞。
      因为上次被惊吓到,让我心里隐隐有些害怕,但我还是努力稳住心志,静待它的下一步动作。
      忽然间它迅速俯冲而下,原来是冲着那只林间慌张逃跑的松鼠而去的,果然,不多时这只松鼠便被海东青啄得鲜血直流,那松鼠垂死挣扎着,“吱吱”地叫个不停。
      不多时它便成了我们的囊中之物。
      我回转身对四太子笑道:“果然有趣,不愧是海东青。”
      四太子得意道:“海东青不仅可作此途一用,当年的辽人在‘头鹅宴’与‘头雁宴’时亦可将其用来捕鹅雁,尤其是那鹅最为喜欢以珍珠蚌为食,海东青能抓到鹅的话便意味着取到了珍珠。”
      我惊叹道:“竟是如此,此法倒甚是巧妙。今日瞧它如此敏捷机警,便可知传言果然非虚了。”
      四太子闻言淡淡笑了笑,带领着我们继续用海东青四处搜寻猎物。
      仅仅是一个上午,我们所得的猎物便远非素日可比。
      我们举箭所射下的加上海东青所捕的猎物竟足足比从前多上半数。
      查看各种猎物时四太子对我嬉笑道:“看看这只野兔,神情紧张惊愕,死前的恐惧可以想象,当真是惊弓之鸟。你过来瞧瞧,可是与你有几分相像?”
      我这才明白四太子是故意笑话我先前被海东青吓得掉下马来,我含笑佯装瞪向四太子道:“那郎君您初次见到海东青是什么时候?指不定您那时惊慌恐惧之下还不如我呢!”
      他轻蔑一笑:“小女子也忒没见识了,那你倒是到处去打听打听,十多年前是谁凭着勇猛在大金扬名的。”
      这时忽见有一人骑马过来了,来人下马跪着禀报:“四太子,有军情呈报,请您速速回营。”
      四太子的目光也随即转为凌厉,他立刻整装上马带我们直往回赶。
      我们随他一同回府之后,与他一起进了府中正厅,他转过身看了我一眼。
      我会意,立即退下。
      看来这次是有重要的军情军报要商议了,故而特意让我避开。
      我出来时陆续有来人入内,我仔细观察了一番来人的神色还有着装后发现似乎此次却并非是什么紧急军情。我心中暗自祈祷,若是情况当真如此便好了。
      远远瞧见王妃乌林答氏那里近日新来的小婢女棱森前去奉茶了。
      她眼角余光瞥向了我,我动作极轻地朝她点了点头,她便径自入内去了。
      入夜,我打发阿珠去王妃处替我讨些好的布料来做新衣裳。
      阿珠满脸不情愿,我劝道:“好阿珠,快去吧。”
      她反问我:“这段时日夫人盛宠,我们已经收到许多赏赐啦,那些布料质地好,颜色也鲜艳,做起衣服来也定然是绰绰有余的。若是非要过去王妃那里,不如让阿兰与我同去?”
      我耐心解释道:“那些料子要么太素要么太艳,我都不喜欢,难得我想做件好看精致的衣裳,你们都不肯成全我么?若是平时倒也罢了,只是这次阿兰不能与你同去的,你也看到了,这里可是有一大堆做衣服的花样要她帮忙挑选。放心吧,这次委屈你了,下次我再让阿兰去便好了。”
      她无言以对,只好乖乖应承道:“那好吧。”
      其实这些时日以来塔木娜失宠,王妃也要忙着打理家务、照顾孩子们,细细算来陪在四太子身边最多的竟然是我。
      如此一来王妃自然满心不悦,好在我素日对她还算恭谨,在她跟前也时时刻刻小心谨慎,她这才没有过分刁难,最多是冷言冷语几句罢了。
      可这下我遣阿珠一个小侍女单独前去,恐怕她必然要指桑骂槐的说道个不停,而我正是要利用这个时间差亲自出门办事。
      只是少不得要让阿珠受些委屈了。
      待阿珠一出门,我便拉阿兰过来坐下。宽下外衣递与她低声道:“快穿上,然后蒙上被子躺下,待我走后你一定要栓好门,除非听到我的声音否则千万不要开门。”
      她神色紧张,却也是个知晓轻重的明白人,于是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换上侍女衣服后着意将自己的脸抹的黑上许多,低着头出门后我一路径直奔向宇文虚中的住处。
      一路上我心惊肉跳地故作镇定才得以避开一队队巡逻的官兵,可算是到了,我长长地舒了口气。
      真是上天助我,今夜月淡星稀,兼之冷风刺骨,故而路上之人并不多,我终是顺利到达了。
      待终于见到宇文虚中后,我忙四下打量了一番,果然周围无人看见,我便即刻把藏于袖中的字条悄悄塞给了他。
      他亦不多做言语,只轻声嘱咐道:“夫人就这样直接过来太过冒险,下次切莫如此了。”
      我匆忙道:“正是呢!一时之间也无旁的法子,只好自己前来。你记着,往后我会遣四太子身边的一名唤作棱森的侍女过来传信的。”
      他这才放心点了点头。
      话毕我也赶紧往回赶。
      待我七拐八弯努力绕过巡逻兵快走到门口时,眼角余光却忽然瞥见了阿珠的身影。
      当下我心中骇然,不知该如何是好。我慌忙转向一处黑漆漆的角落观察着眼面前的情势。
      此时阿珠刚去完布料回来,见房门已关便连扣了好几下门。眼见并无任何人应声开门或是有所动作,便愣是在门口立了好一会儿方离去。
      我静静在角落看她走远后立刻跑到门前轻轻扣门,柔声道:“阿兰,是我,快开门。”
      不一会儿,门从里面打开了,我与阿兰向四周张望了一番,四下无人,便放心地即刻入内了。
      我们在黑暗中摸索着迅速地各自换回了原先的衣服。
      我知道等会儿阿兰回自己房间之后必然要疑惑为何阿兰不在。极有可能会折返或是向其他侍女询问情况。
      我心头立刻涌上了一计,便立刻点燃室内的蜡烛,随后打开门,就此佯装睡下。
      果不其然,不消多时阿珠便折返了。
      她径直入内,奇道:“夫人,怎么这会子这儿又有人了?方才我来这里还扣了好半天门呢!”
      我散漫的靠在床上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道:“咦?原来是你啊!我说刚才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迷迷糊糊竟睡着了,听见了一阵敲门声正要开门时外面却没了动静。待我过去开门却是看见阿兰在大老远巴巴地往这里来。”
      “说来也有些古怪,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我竟这两天老是昏昏沉沉的,这样下去可不是个办法。正好,阿珠,你记得明日找大夫过来瞧瞧。”
      她的注意力却并不在此,只是悻悻地点了点头应下这桩事。
      我瞧着她现在竟与从前大不相同,顿时疑窦丛生。
      心想:该不会是她刚刚看见了什么或是发现了什么吧。
      见她手中抱着特意去要回来的布料,我询问道:“来,把你手中的布料拿过来我们一起看一看。”
      她兴致不高,只是默默上前来展开了料子。
      阿兰见状也围了过来。
      眼前展开的布匹精致华丽,针脚细密不说,这料子上所绣的各式花色图案也是精美无比,真是别具一番巧心。
      阿兰赞道:“夫人,这可真是好看呢。”
      阿珠似乎有些疲累,兀自在炕边坐下,又自顾自倒了杯茶“咕咚咕咚”地喝了下去。
      我们在旁劝道:“慢点慢点,别急。”
      待她缓了口气,我问道:“阿珠,今日真是辛苦你跑一趟了。怎地回来后这样不高兴?可是王妃娘娘趁机向你发难了?”
      她却摇了摇头,叙说道:“今儿也是奇了,王妃娘娘倒是未曾说我。只是我去的时候很是不巧,塔木娜夫人竟也在王妃那里。”
      “本来我瞧着外面有她的侍女打算等她出来再进去的。偏偏斡萨闷不做声的进去通传了。”
      一说到此处她的情绪便更加激动了。
      “于是王妃娘娘着斡萨叫我进去。我方一进门塔木娜娘娘便满脸的鄙夷。待我说明了来意,没想到塔木娜娘娘便立刻出言嘲讽我们不知足,说我们也不瞧瞧自己是何身份还敢提出这种要求。还有,还有……”
      说着说着她又看了看我与阿兰便说不下去了。
      我心下十分明白,接过话茬道:“她还说你本是金人,却上赶着给这些卑贱的汉奴做奴才,有辱国门什么的是吗?”
      她怔怔地坐着却并不开口。
      我心里冷笑了一下,只是问她道:“那王妃娘娘是何反应?”
      她语气和缓了许多:“王妃娘娘自然是在旁相劝的,末了她命斡萨取来了我们要的布料,说是这半年所得最好的衣料,正好配得上您用,还说您常常随侍在四太子身边确实应当穿得体面一些,是她太疏忽了之类的。”
      我问她:“那你对这两位娘娘的做法怎么看?”
      她乖巧答道:“奴才觉得她们二位都是来者不善,故意寻衅滋事让我们心里不痛快的。”
      我淡淡瞥了她一眼,严肃道:“既然如此,那你还有什么可气的?也很晚了,今儿我也乏了,你们都先下去吧。这几日你且不必来伺候我,同外面的侍女们一道做些杂活便是了。”
      她们俩面面相觑,满脸疑惑。但也知道我是生气了,便齐齐应道:“是。”
      我躺在床上静静想着我送去的纸条会否有用。
      字条很简单:“四太子不日出发去河南练兵,如要送出消息,诚宜从速。”
      我心中感叹:四太子这一去只怕是要再掀战端了!
      转念我又想到了居心叵测的乌林答氏,看来必要的时候也得向她出手才是。
      我反反复复盘算着可用之人,算来算去却发现可用之人还是太少了,不行,我得寻机收买人心才是。
      种种纷繁复杂之事着实令我头痛,一想起这些,便如脑海中有无数剪不断理还乱的线头般纠结缠绕,搅得我不得安宁。
      但万事开头难,人生苦短,我还是要慢慢部署,再徐徐图之。
      ……
      这几日我与阿兰紧赶慢赶终于用那日阿珠取回的布料制出了三身精致衣裳。
      我已经盘算好了,一件给王妃娘娘,一件给塔木娜,剩下那件最普通的留给我自己。
      阿兰可惜道:“如此劳心费力做得的衣裳,还要分给那两位娘娘,您还只给自己留了一件最普通的。哎!夫人,要我说,您就是心太善了。”
      我不接话,只淡漠的瞪了她一眼。
      她只好悻悻地闭上了嘴。
      我带着阿兰抽空去王妃那里坐了坐。
      乌林答氏热情地对我说道:“呀,姐姐,真是贵客临门呐!姐姐极少来我这里的,今日总算是有空过来了。”
      斡萨等人早已奉茶上来了。
      我行了个礼后便循着乌林答氏的目光默默坐于凳子上,笑道:“原是我无礼,让娘娘见笑了。贱奴不履贵地,一则是怕搅扰娘娘平添麻烦,二则是恐娘娘受我牵累会惹人笑话。”
      乌林答氏眉头皱起,嗔怪道:“姐姐这是哪里话。素日里我瞧姐姐马上英姿非常人可比,很是得四太子欢心,怎么做起事来倒是有诸多顾虑呢。大可不必忧心,姐姐作此想定是外头那些拜高踩低、笨嘴拙舌的奴才们乱嚼舌根轻贱了姐姐。不满姐姐说,素日我也为此甚为恼火,莫说是姐姐,便是我,也怕他们这些人乱嚼舌根子呢!”
      “罢了罢了,难得姐姐有空来此一叙,别让他们这些奴才们搅扰了兴致,不说这些有的没的了。”
      我忙接话道:“惹得娘娘平白自责一通,让我心里太过意不去了。娘娘也太客气了,人言可畏,还是我自己应当多加注意罢了,也不单是咱们府里的奴才滋事。那日晚间仍来叨扰您,实在让我过意不去,这几日我与丫头们一齐为娘娘您缝了件衣裳,但我原是个手脚粗笨之人,无论如何,这是我的一番心意,所以还请您笑纳。”
      我眼神示意身边的阿兰,她会意,将手中之物呈向了乌林答氏。
      乌林答氏伸手抚摸着那衣物,笑道:“难怪四太子常赞许姐姐虽然是个女子却是个人才呢!精工巧思,细致妥帖,从这等小事上便能瞧出姐姐的能耐。也是难为了塔木娜,对姐姐是羡慕得紧,这不,前两日在我这里还说姐姐惯会哄郎君开心的。还说汉人女子温柔妩媚,心灵手巧,最得男子喜欢了。”
      我默不作声,只静静听着,适时地应承着她的话。
      她兴致盎然,仍然这般滔滔不绝地讲着。
      但也无非就是借塔木娜之口来诉说对我的诸多不满,想要我们间的嫌隙更多更深罢了。
      我在心里无声苦笑着。
      中途似乎是斡萨有其它事去忙了,我看见棱森进进出出的添茶倒水,拨弄柴禾之类的。
      我们趁人不备时对视了一眼便各自扭过头去继续装作不认识一般。
      这一絮叨起来,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大中午,我看时间也不早了,忙起身辞别。
      她亦不多作挽留,便送我至门外了。
      我愿想着上午送衣裳给乌林答氏,下午再去瞧瞧塔木娜的。
      只是看现在的情形,恐怕不是好时机。故而还是要暂时搁置,好另做打算。
      依着塔木娜好强的心性,再加上乌林答氏这么一刺激,府中情形又有了变化。
      听说这几日塔木娜又重得宠爱,连侍寝数日。如此一来府中又是谣言四起,本来我们终究是汉人,一向不为金人所喜,故而种种贬低轻贱之语又纷纷而至。
      当阿兰把这些一一说与我听时我很不以为意,想我来此绝非一朝一夕,往后还要煎熬多久更是未可知的,与其忧心恼怒,不如索性放宽心、看得开些。

      但也由此可见四太子当真是对她有余情的,她倒也没有辜负宠妾这一名号。
      尽管她对于王妃的刻意挑拨我不知道是如何打算的,但无论如何我想我该前去主动示好,退让一些,以免她率先向我发难,到时正中乌林答氏的下怀。
      说来也巧,我还没来得及去拜访塔木娜,她倒是先过来探望我了。
      同住一府这么久,这还是她头一回来瞧我。金人总嫌汉人南蛮子做派,更遑论我们还是从前大太子的妾侍,因此避而远之尚且来不及。
      我真是受宠若惊,可我也隐隐担心来者不善。
      塔木娜等人方到了门口,我便立刻从椅子上起身相迎道:“娘娘,真是贵客临门,蓬荜生辉啊。奴才正想着这两日过去看您呢!”
      她的唇边泛起一丝讥讽:“哦?我们竟如此心有灵犀了?”
      我们一边说着,阿兰一边忙出去准备茶水了。
      我扶她在上首坐下,笑着解释道:“倒也不曾如娘娘这般巧思。只是前几日托阿珠那丫头去王妃处要了上好的料子来,我瞧着这么好的东西也非得给王妃娘娘还有娘娘您做一件才相配。”
      便边说着我边使了个眼色给阿兰。
      阿兰会意,即刻去找出了那件给塔木娜准备的衣裳。
      塔木娜见此,便不做声了,只端起了茶盏默默啜了一口。
      我趁热打铁,继续试着缓和我们的关系,便讨好道:“看来果然没有料错,娘娘肌肤胜雪,这衣裳与您甚是相配呢!”
      “前几日我去了王妃娘娘处,她很高兴我们能去同她说话与她作伴,这一高兴起来呀便絮絮叨叨同我夸了姐姐许多。说句实在话,我是个糊涂人,来了这里也不久了,却总是不合群,同各位娘娘们如此生疏,娘娘们这样多的好处,竟是半点没有留心到,到底我是个不受教的。”
      我暗暗瞧着她的神色,她听我这样讲着,原先倨傲不饶人的态度渐渐好转,最后脸色也直接由阴转晴了。
      我心中便没有那般紧张了。
      我看她这脾气发作得快去得也快,不像是专程为了教训我而来的,料定她必是来此有警告的意味,同时也是想来看一看我的态度。
      好歹她与乌林答氏共处了这么久,有些事情自然是心中有数了。想来她应该也是早有察觉到乌林答氏的别有用心,不愿轻易为她所用反为她人做嫁衣吧!
      我开口道:“娘娘马上英姿,实在是女中英豪,人人都道是女真女子刚烈勇敢,骑马射箭样样俱佳,可见娘娘对如此赞誉当之无愧。”
      她客气了一些:“哪里?你也丝毫不差呢。不过妹妹倒是一点儿也不像‘绣花枕头般的南蛮子’。难怪这几日哄得四太子高兴呢!最妙的是,这马球也毫不逊色嘛。可惜女子的力气究竟是不比男子,要数咱们大金打马球能叫得上名号的,还非大太子的儿子莫属。”
      我垂下双眸,骤然听她提起大太子心中一凛,顺口答道:“娘娘赞赏,实在让我愧不敢当。我们汉人中喜爱马球的亦不在少数,故而年少时随家人一起习了些。这些只是素日图个有趣罢了,自然是不敢与能手相提并论的。”
      我一边观察着她的神色一边满脸凄苦道:“不过说起打马球,倒是让我想到了我那苦命的家人。许是我命中带煞,父母兄弟皆早早地离我而去,每每思之,只觉得有锥心之痛。”
      怔怔然我不禁落下了眼泪,便忙用手绢拭去了。
      许是我这般勾动了她的伤心事,她亦神色戚戚然。
      我见状忙劝慰道:“对不住了娘娘,瞧我这样糊涂,竟全然忘了娘娘的失怙之痛。”
      她眉头微皱,用手扶额道:“无妨。”
      我忙岔开话:“娘娘您知道吗?我本是祖籍金陵的,在我们家乡景色宜人,也远比这里暖和许多呢。正是因为天暖和,所以山林茂盛常青,冬季河面也鲜少结冰,我与同伴们春夏秋冬四季每一季都玩得痛痛快快的。想来大金一统南朝的时日也不远了,一直以来咱们府中又数娘娘与王妃最得四太子宠爱,来日我们去到金陵便可一同赏花击球了。”
      她却似乎是有些悲戚:“若能如此,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她起身,扬了扬侍女手中衣物道:“时候也不早了我这就先回去了,多谢你的一番美意,若是得空改日定当再来拜访。”
      我起身相送,微笑道“若得空尽管来坐坐便是,娘娘不必客气。此番是我的不周之处,竟让娘娘屈尊过来,异日有暇,我也定去探望姐姐!”

      终于将她打发走了,我自己倒了杯茶一饮而尽后长长地舒了口气。
      我对门外叫道:“阿兰,前段时间四太子赏下的料子首饰还有我们闲来无事缝的许多帕子你分一分,抽空送去给杨柳她们几个吧。从前的这些故人,总还是要顾些体面,留些情分的。”
      阿兰满脸的不情愿。
      我不欲理会,走去把这些东西全翻了出来。
      她见状便开始分类整理起来。
      我便取了本书坐于炕上静静看着。
      傍晚时分四太子突然过来了,瞧他那模样很是不高兴,也不知道是谁好端端地惹得他动怒了。
      阿兰这丫头悄悄附在我耳边道:“太子是从塔木娜娘娘处过来的。”
      我估摸着定是塔木娜脾气忽阴忽晴地给了四太子气受。
      我上前替四太子解开了披风,扶他坐在炕上,柔声道:“太子您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这样大的火气?”
      偏巧阿兰这时刚刚倒好了茶,端给四太子时他怒摔在地。
      我们都吓了一跳。
      阿兰看了看我,我眼神示意她先退下,她收拾好地上的狼藉后便识趣地退下了。
      我重新将壶中滚水倒入一个新茶盏,取桌上一个小盒子中的一撮干荷叶碎片放入其中。
      我默默站起身替四太子整理乱发,不发一言。
      他双手环住了我的腰,头倚着我的腹部。
      我轻轻的抚摩着他的头发。
      渐渐地,他的双手开始不安分起来,他将我拽至怀中让我坐于他腿上。
      心跳得厉害,我静静凝望着他的眼眸,这里面有一丝怜爱,还有无限的柔情,不自觉地,我沉溺在这种深情温柔之中
      我轻轻吻了他的额间,慢慢闭上了眼睛……
      我静静躺在四太子怀中捋了捋自己的长发,四太子擒住我的左手轻轻一吻,我顺势轻轻抱住他轻声道:“天都黑了,我们起来用膳吧。”
      待我们穿戴好,我唤阿兰进来吩咐道:“传膳吧。”
      待用过了晚膳,阿兰她们撤去了膳桌,我挽住四太子的胳膊,靠在他肩上缓缓道:“那郎君今晚可是宿在我这里?”
      他抬起手点了点我的额头道:“那你呢?难道不希望我留宿在此吗?”
      我佯装起身,继而又立刻回转身抱住四太子道:“既来了,便多陪陪奴才吧!”
      他轻轻地捏了捏我的脸道:“有你这个狡猾的小丫头,我还舍得到哪里去啊?”
      我佯装生气道:“那郎君便舍得冲我发脾气么?”
      他并不作答,只是俯身过来轻轻吻了吻我的脸。
      这一晚我时睡时醒,睡得迷迷糊糊断断续续的。
      第二日的正午我们才起身,我慌忙敦促四太子赶紧去处理公务。
      四太子却满不在乎的模样。
      一连几日,他都宿在我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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