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五章 ...
-
12点，贞源大学的食堂。
作为两届学生会主席，晴媛和万桑霖在席间讨论了一番。把删掉的节目安排好之后，她小心翼翼地轻声问右边的万桑霖：“学长，我是不是真的很差劲？”
他用看怪物的好笑表情，无奈地揉着她的脑袋，叹道：“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突然两人都感觉左方一阵冰寒之气，他很识相地收回了蹂躏她头发的手，有意地露出一副“怕怕”的表情。
她看到万桑霖装得那么可怜，忍不住轻笑出声。
万桑霖接触到她温暖的微笑，脸上依旧是习惯性的笑容，眼里的温柔像是快要满溢出来。
“吃饱了。”坐在她左边的荫柊凊突然站起，冷眼特意地扫过坐在她身边，笑得依旧是那么欠扁的万桑霖。
他没有回头地离开食堂。万桑霖迅速解决掉饭盆里的最后一口饭菜，说了句：“我去看看。”顺道把残渣倒入途经的垃圾桶里。
长长的餐桌上的众人，陷入一阵静默的诡异之中。有人欣喜，有人愁闷。
“你不会在吃醋吧？”万桑霖疾步追上正往演员席的荫柊凊，换上了轻松的调侃姿态。
荫柊凊瞥了他一眼，淡然道：“她不敢面对。”
万桑霖感到万分疑惑，却又不好意思让沉着脸的好友多做解释，只能选择沉默。
“我不在的时候，你会照顾她的吧？”荫柊凊突然一脸正经地转头看向身侧的好友。
意料之中，万桑霖因为他的提问，倏地停下了脚步。
“你什么意思？”愤怒鲜有地替换了他脸上的笑容，“不是说好我去的吗？你要是出了事，我妹怎么办？”
荫柊凊拍了拍他的肩胛，语调平缓：“我有分寸，我一定会活着。”而且——“媛儿她，需要时间，正视自己真实的意愿。”
“还有别的原因吧？”对他的笃定还是有些不放心。
“嗯。我要铲除歆幽，包括那个男人。”看万桑霖已经恢复了镇定，继续说：“我爸那儿有资料。”说到这里，眼中的精芒四射，混合了原本的冷冽，杀气隐现。
“什么时候潜水？”
“等方叔办好身份证之后。”抬头看向海蓝色的晴空，有些寂然。
凭他对荫柊凊的了解，自然知道他没有80％以上的把握是不会轻易去做的，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刚走到演员席附近，就发现了舞台上静静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夏家的复仇者。”万桑霖云淡风轻地微微一笑，刹那芳华。
厥轶，真名夏厥轶，是夏朔轶的异母胞弟。
当他在国外意外地遇到荫洵，荫柊凊的爸爸之后，才真正了解到哥哥和爸爸的死因和杀他们的凶手。
“从现在开始，我们是同一战线的。”夏厥轶走到两人面前站定，向万桑霖伸出右手。
后者保持着经久不变的微笑，用左手握住了他的右手掌。
“你是左撇子？”夏厥轶很惊讶。
“嗯。很奇怪吗？”
“以前都不知道。”
“好了，以后用上次说过的那个联系方式吧。荫柊凊你也应该能猜到，他是荫洵的儿子。”万桑霖做着介绍。
荫柊凊看了他一眼，点头示意之后，就坐到了演员席的位置上。
半个小时后，学生会成员基本到齐了。有人对台词，有人布置场景，还有的是因为自己的节目被删减掉之后无事可做而互相聊天的。
所幸下午的演出还算顺利，除了有一个人在拼命抬价后，却在最后放弃。几次之后，众人都无法容忍的时候，道馆内做后勤的人员把他请出了义卖活动现场。
整个下午，他们除了在演出的时候，没有任何多余的对话。直到演出结束，他才对她说：“我送你回家。”
听到他说话之后，她有一瞬的欣喜。然而，也只是一秒钟，很快便神色黯淡下来。
坐进了副驾驶舱后，低头且一言不发。
正巧遇上红灯，荫柊凊突然转头问她：“‘无可奉告’，什么意思？”
“啊。”显然未料想他会问自己这个问题，紧张地用粉舌轻舔并不干燥的上唇，不知该如何作答。
任何正常的男人，面对心仪之人做出的这般不经意的“挑逗”动作，都是一种折磨。
红灯跳转成了绿灯。
望着她白里透着粉色的面颊，湿润后更显娇艳的红唇，闪亮的褐色美眸，心猿意马地踩下快门，转开了视线。
晴媛自是不知道他在短短几秒内的异样，目不转睛地瞅着他坚毅的脸部线条，仅仅只是侧脸，也如此的令人神往。他为什么要如此优秀呢？
神思很快便恢复清明，思前想后，还是回答了他：“你是我的……所以，所以……”不行，即使没有旁人，还是说不出口。
“我也是第一次。”
她万分惊讶地看着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是那个别扭的语气，绝不是假装。
察觉到她异常热烈的注视，他觉得自己快被她的眼神打败了。似有不甘地问：“不相信？”略有些压抑地继续说：“不在乎？”握着方向盘的左手不自觉地加大了力量。
突然空着的右手被她用左手急切地抓住。
“不是的！我只是害怕。”总算说了出来，感觉轻松了不少。
许是觉得自己把她逼得太紧了，把她的柔荑包裹住，温暖了她尚未平定的内心。
看着两人交握着的手，她的脸渐渐微红，却没有挣扎，任由他牵着，握着。
黄昏，树欲静而风不止。
一辆黑色的阿斯顿马丁驶进缘路，引来路人的注目。有钱的人，缘路只有那一家人吧。
终于，车子在众人的意料之中停在了晴宅的院门口。只是，很久不见有人从车上下来，好奇的几人也没耐心地离开了。
车内，静默。两只相握的手，一大一小，却相当和谐。
良久，荫柊凊问她：“明天赴约？”话语中带了些微的酸意。
“他手上有我妈的设计稿。”她真的一点也不介意把这个与他分享自己的喜怒哀乐。
感受到左手被握得更紧，她向他投以清美的笑容。
“小心，有事用手机。”他刚说完，两人发现从晴宅走出一个近50的妇女，微微发福的身躯，给人一种亲切感。
“吴婶。”她迅速下车。
“媛媛啊，你回来啦？”吴婶手里拎着一袋菜。
她望着家门，有些担心地问吴婶：“我妈她，没事吧？”
“唉~今天下午接了通电话，脸色怪苍白的，吴婶有点放心不下，就留到现在。但是，时间也不早了，我还要回家烧饭呢。你好好照顾你妈啊。”
她很感激住在隔壁的吴婶，每个月的这个时候总是愿意来照顾疼得无法做事的妈妈。
“吴婶，真是不好意思，每次都要麻烦你。” 她照顾妈妈，却从没有过私心，没有因为橦晞珞是名服装设计师而特殊对待。
“不碍事的，你这丫头。我走了啊！”吴婶笑着离开了。
她轻扣两声，荫柊凊摇下玻璃窗，静静注视着她。
“本来想让你见我的妈妈的，可是她今天身体不好，只好改天再请你进来坐了。”
一股暖流划过心尖，游走周身，让他说不出的畅快。
“你也要见我父母。”
她调皮地一笑，朝他摆摆手，就进了家门。
走进妈妈的卧室，她脸上一副“果不出我所料”的表情。
满屋的设计稿，有团成纸球的，有撕成两半的，还有放在她右手边床头柜上的几幅完成稿。
“妈，我回来了。你痛得很厉害吗？”她有些担心地望着妈妈苍白得有些骇人的脸色。
橦晞珞睁开深棕色的眼眸，却不见惺忪神态。姣好的眉紧皱，额际隐有冷汗迭出。她看着女儿，半晌幽幽地开口：“女婿什么时候见公婆？”
本以为妈妈会对她说上午她在电话里提到的要说的事情，因为显得很神秘，所以她一脸严肃等着听，不想却被问了这么个问题，脸上顿时起了明显的变化。
“你怎么知道的？”她还没说啊，她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
“刚才有车子停在外面，你却在过了15分钟之后进门了，可见感情之深。”橦晞珞轻笑地看着她。
“啊，那个，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在车子里没干什么。”她还是想先解释清楚。
橦晞珞撑起身子，晴媛帮忙在她的后背垫上枕头。
“是不是荫柊凊那个孩子？”她的话无疑是一个惊雷。
“啊，你已经知道了啊。”她有些紧张地低下头，无措地盯着地上的一团废纸发呆。
橦晞珞牵起她的手，柔声道：“我知道媛媛长大了，找到意中人了。但是，我也很清楚你的性子，必要的时候，记得放开自己知道吗？不然双方都会受伤。我还没亲眼见过他，不过想来也应该不差，我女儿的眼光我怎么会不相信。”
“妈妈。”她很感动，好像很久都没听到妈妈的嘱咐了。
“对了，你说要和我说的是什么事啊？”她突然想起来。
“到我桌子左下第二个抽屉里把探测器拿出来。”
她愣住，不解道：“最近不是都停电吗？家里那些应该不会起作用的。”
“如果是你带来的呢？”
她带来的？难道……
她迅速用金属探测器在全身探索了一下，“滴”的一声，刺痛了她的耳朵。
原来她身边也有人在她包里放入了窃听器，究竟是谁呢？
处理好了窃听器之后，她回到房间。等待她的是蜷缩在床上的橦晞珞。
“妈妈！你怎么了？”
橦晞珞用双手抵着腹部，脸上冷汗涔涔，却还是咬紧泛白的下唇，阻止她叫医生。“先听我说，”右手撑着下陷的床铺，话语并未受疼痛的影响。
“好。”她很乖顺地坐到床边的椅子上。
“你的真名是稷晴媛。”继续说着让她惊讶的话。“万桑霖是你的亲哥哥，真名是稷霖。你的爸爸就是，稷默墒。这个名字，身为贞大的学生会主席，你应该不陌生。”她忍着疼，声音比刚才更低，语速也明显加快了。“当年的事，他是被现在这个化名为晴朗的男人，陷害的。他还建了一个组织，我手机里有网址，还有的资料找……”还没说完，就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五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