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五十年后的我们 ...
-
家里一共三个房间,薄锦和陈年一间,俩人出门时把门给锁了,此时约等于无,桑小四那间床买的是儿童上下铺,去年生日他自己挑的生日礼物,陈年买的单,桑小四平时睡上铺,下铺放一些他的玩具,好好收拾一下,下铺倒是可以给朵朵睡,况且小家伙特别热情,主动帮忙收拾整理。
那么问题来了,叶琛这个大活人往哪塞?
某琛从某桑望着他探究的眼神中秒懂,立马弯下身子捂着肚子又开始低声嘶吼,演技逼真,某桑为之动容,原本到嘴边的“你今晚睡沙发”这几个字又给生咽了回去。
“你...今晚睡我屋吧!”
“好的。”叶琛很满意这个答案,欣然接受。
“你这是干什么?”叶琛看着桑桑拿着被子往外走,一把上前扣住她的手腕逼问。
“你睡这,我睡客厅。”
“桑桑,你非要这么矫情吗?”
矫情?把房间把床让给他睡,居然还说她矫情。桑桑连连叹气摇头,果然好心没好报。
“是,我就是个矫情的人,怎么,和你有关吗?放开”桑桑用力甩了甩他扣住自己手腕的那只手。
叶琛用力死死地抓着不放,一双鹰眼直勾勾地盯着她看,不知道是想把她下一秒是搓圆呢还是捏扁?
“叶琛,我们已经离婚了,而且我也不欠你了,我们...”
叶琛夺过桑桑手中的被子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她愣在原地一两分钟,再转身出去的时候,某琛已经在沙发上铺好了被子,人也躺了进去,周遭似结满了冰一样,空气巨冷无比。
“你还病着,去睡屋里吧。”
叶琛翻了个身不理他。
“喂~叶琛我和你说话呢,你睡房间我睡沙发。”
叶琛略带赌气的说道“我们不是已经离婚了,而且你也不欠我什么,干嘛还关心我睡哪里?我岂不死了更好,免得像今天这样大晚上的还来麻烦你。”
桑桑朝着他无理取闹的背影怒哼了一声,神经病,爱睡哪就睡哪,转身径直回屋,关了大厅的灯随后用力关上门,叶琛听闻一声巨响回头看了看,脸色越发的沉,一把将被子扯得盖过头顶,奈何,此时胃里突然翻江倒海,他起身跌跌撞撞连连发出声响艰难的凭着记忆里往卫生间走。
大厅灯再亮的时候,叶琛已经趴着马桶在吐了,再回头,只见一人两眼泛着泪光一脸担忧外加内疚地杵在那,像根木头一样。
叶琛扶着墙艰难起身“我...我没事,来的路上吃了点不干净的东西,和你无关。”
桑桑听他这么一说,唰的一下泪腺决堤大哭了起来“为什么到现在,你还要骗我?”
叶琛眉头蹙了蹙,走过去,伸出一手将她揽在怀里,他此时有点虚,她将全身重力靠在他身上时,让他差一点就往后倒下去了。
桑桑将眼泪鼻涕蹭了叶琛一身后突然笑了“你的衣服被我弄脏了,怎么办,我又欠你了,所以,为了还债你去屋里睡吧,这里不比s市,没有暖气,很冷的。”
“那你呢?”
桑桑望着他,从他的眼里他看到了心疼还有小小的一丝期望“我...我很怕冷的。”
桑桑说完,逃离他的怀抱红着脸转身出去。
叶琛凝望着她的背影浅笑着,那拧巴的眉头至始至终没有舒展开,是真的胃里难受不舒服,可是不想让她知道,只好咬牙□□着。
叶琛抱着被子回屋的时候,桑桑已经躺在了一侧边缘,留了大半张床和后背给他。
桑桑能明显感应到床深深凹陷了下去,然后一双大手钻进她的被窝里,置于腰间,紧接他的呼吸就从她的耳边轻轻飞过,她刚伸手欲将他的手打掉,就听闻他在耳边的低语“桑桑,我真的好累。”
她停顿了几秒,紧接着耳畔的呼吸声均匀,他睡了,真的睡了,她一动不动,深怕惊了他的梦。
不知道,今夜他的梦里会不会有她?
“叶琛,我明天就给你买机票回s市吧?!”桑桑知道他还没有睡,就像他知道她今夜不可能好眠一样。
因为彼此都知道,所以有些伤才会那么痛。
“我不走”
桑桑腾得一下坐直了身,质问他“为什么?”
叶琛不怀好意的笑着上下打量她,最后视线停留在她的小腹处,她不由伸手扯过被子来挡“你...到底打什么歪主意?”
“前两次我们似乎都没有做安全措施,所以——”
“所以,你想怎样?”
“所以,我要确保不会有意外发生,我才会走。”
“叶琛,你耍无赖。”
“没办法,前妻教的好。”
“你...”
桑桑裹紧被子重新躺回自己的那侧,依旧背对着他,虽然有气,但是还是不由自主伸手去摸小腹。
会吗?会有吗?
她眼角酸涩,嘴角却慢慢上扬,是的,她是期待的,期待着他们之间有个牵绊,一辈子都扯不开的那种,就像他和程景那样,这一世他们都有个朵朵在中间维系着关系,扯不断的情丝。
经过一夜上下铺的相处,朵朵似乎对桑小四敞开了进入她世界的那扇大门,不再抗拒他的进入,甚至手把手耐心的教桑小四如何用陶泥捏小人儿。
桑小四脑子聪明但是手笨,纵使构架得再好捏出来的都一样,他没敢好意思说捏出来的那个小人就是叶朵朵,所以当朵朵朝他投向好奇地目光时,他笑着摸着头说道“呵呵...我捏的是桑桑,朵朵,你呢,你捏的这个是我吗?”
朵朵点了点头,然后将自己得意的作品双手送给他,有些许小担心,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所以眉头有些微皱,直至桑小四欢喜雀跃收下后那般爱不释手,连连说“这是我这辈子收到的最好的礼物”,朵朵这才眉开眼笑。
桑桑拿起桌上桑小四捏的所谓的自己,摇了摇头说道“这真是我这辈子被黑得最惨的一次。”
桑小四一点也不内疚,反而有些许庆幸,还好他说的是桑桑,如果说是捏的朵朵,朵朵会不会不高兴呀?不理他了怎么办?
小小少年有了属于他的烦恼和担忧,而所谓的这辈子,是从遇见你开始秒以计数。
叶琛也捏了一个桑桑,胖胖呼呼的,还满脸皱纹,头发花白,比起桑小四捏的那个,这个更打击她的心灵,还美其名曰说是老了的桑桑。
桑桑非常不乐意了,凭什么他觉得老了以后的自己会这般不堪?
于是打击报复,桑桑捏了一个老了以后的叶琛,啤酒肚,地中海满脸皱纹的小老头。
叶琛倒是出人意料的很满意,还将两个作品放在了一起摆在柜子上,取名,“五十年后的我们”。
寓意,五十年后的我们还能相依在一起,桑桑皱着眉头显然是没读懂。
第二天,桑桑意外发现,桑老太婆和叶老头子旁边多了两个少年少女相依偎在一起,其中的少年是昨日朵朵捏的桑小四,而这少女?
桑桑看出了一丝端倪...
“没错,是你家桑瑾年捏的朵朵。”
桑桑闻声回头撞进叶琛的瞳孔里,她看见了拧着眉头的自己,而他却一脸泰然自若,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爱女入骨的叶琛吗?
他变了,三年多的时光,让他变了?那么是否连带着对她的感情也会变?这是当下桑桑内心小小的揣测,带着小小的期待。
“叶琛,你一点都不担心小四惦记你家朵朵吗?”虽然他们还小,根本不懂什么男女情爱,可是现在孩子进化得太可怕,往往一切超乎想象的皆有可能啊...
叶琛嗤笑道“之前有,但是经过昨晚,我倒是有点期待这小子的不怀好意。”
昨晚趁所有人都睡了以后,桑小四偷偷爬起来来到客厅,捏了一晚上的陶泥,才勉强捏出了一个较为满意的叶朵朵,这才如释重负的回屋睡下,浑然不知,身后一直有双眼睛在盯着他。
叶琛知道朵朵的情况特殊,而他不可能照顾她一辈子,每每想来心头就紧的难受,可是看见那个三岁多点的小屁孩折腾了一夜就为了捏个自己女儿模样的小屁孩,他突然有些安心了,其实这份安心让他觉得有些可笑,居然将叶朵朵未来的希望寄托在这么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身上?
他内心不由自我嘲讽地笑了笑。
可是...正如他说的,他开始有点期待这小子的不怀好意,希望,不会让他失望。
桑桑吃惊地望着他,连连摇头只觉得他疯了,走过去踮脚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叶琛倒是极其配合她,主动弯下腰拉进俩人的距离,甚至一手扣着她的后脑勺,迫使两人额头碰到一起。
桑桑畏缩得想往后退,叶琛哪能给她这种机会“不是想看我有没有发烧,这样,不是更方便一点吗,蒽?”
桑桑双手用力推他的胸脯“叶琛,我觉得你不是发烧,你是发骚。”
叶琛邪魅一笑,往下找到她的唇瓣蜻蜓点水般一吻,随即松开她。
“你...”桑桑近段时间来常被他占便宜,却还是无法做到习以为常的不去计较。
“我这人向来不喜欢被冤枉”所以,她说他发骚,他就骚给她看,他伸手摸了摸唇瓣意犹未尽地看看她,眼里着一抹玩味的火焰“似乎,还不够骚。”
桑桑气得怒哼一声转身回房落锁,关门的一刻,听见他大肆地笑声,原来与他对决,她每回都如此狼狈不堪。
叶琛,是她的劫,她渡不过的劫。
桑桑再出房门,是桑小四三顾茅庐请的,幕后指使者叶琛,让桑小四心甘情愿三番四请的理由是“朵朵,想去商场儿童乐园,小鬼你去叫你妈妈出来。”
朵朵一听到儿童乐园眼里直冒光地看着桑小四,桑小四羞红着脸立马小跑过去敲门。
若干年后桑小四再回忆起笑容,便抑制不住的在想别说敲门了,就算让他上刀山下火海赴死也在所不辞。
看着叶琛买了门票回来,桑桑双手抱胸一脸怒气地瞪着他“你不是说你钱包手机都被偷了嘛,那你哪来的钱买的门票?”
叶琛扬了扬手中的门票“你说这个?我拿的是你家桑瑾年娶老婆的钱买的,哦~对了,也是向你学习的,谁叫我有一个老师一样的前妻呢。”
叶琛说完带着两小孩直往入口检票处走,留桑桑一人恨不得原地爆炸。
真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眦睚必报的小人,她深深的怀疑叶琛在商场上行事作风亦如此还能有朋友吗?
又有些对不起薄锦和陈年,毕竟桑小四房间那个被叫做桑瑾年娶老婆本的储蓄罐,是每回薄锦和陈年吵架的时候塞钱进去的,大吵888,小吵666,但薄锦和陈年几乎没有吵架,只是逢年过节都会象征性塞点钱进去,毕竟儿子的老婆本得从他还是娃娃时就给攒着,桑桑一次都没塞钱进去过,主要不是她小气而是真没钱,她手头一有钱就会买画或者签约新的画家,桑桑美术馆开了三年多来,只亏不赚,就今年才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