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来》水溶密

13、第十三章

　　天气一天天变冷了，石峰被开除也有一段时间了。叶辰的伤也一天天好起来了，依然和胡为打闹，和徐佳谈着少年人不痛不痒的微小初恋。一切好像都没发生过。
　　直到这天大课间，外面阴沉沉的，下着雪。明明是早晨十点，却像傍晚一样。
　　叶辰正坐在座位上和胡为插科打诨，有一搭没一搭地扯着，徐佳过来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过来一下。
　　徐佳把叶辰带到走廊拐角处，天气冷，走廊上没有什么人。叶辰脱下身上的外套想披在徐佳的身上，徐佳躲开了。
　　“你穿吧，别感冒了。”徐佳看着他，“你腿怎么样了？”
　　“好了。”叶辰往伤口上拍了一下，“就结了一个疤，有点丑就是了，不过也没人看见。”
　　“叶辰，”徐佳低着头，“对不起。”
　　叶辰有点摸不着头脑：“对不起什么呀？”
　　“我们还是……”徐佳咬了咬下嘴唇，“分手吧。”
　　“什么？”叶辰笑笑，“是不是和她们玩大冒险呢？”他往四周看了看，想看看那群人躲哪看呢。
　　“我没有开玩笑，叶辰。”徐佳依旧低着头。
　　“为什么？”叶辰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你还不明白吗叶辰，”徐佳的眼泪滴到地板上，“我不喜欢你了啊叶辰。”
　　“年段那么多人追我，哪个像你这样啊，成绩班级垫底，连打架都打不过，我要你这个男朋友干什么啊？”徐佳抬起头看着他，眼泪止不住地流，“要我保护你吗？”
　　“那些都是石峰……”叶辰的眼泪顺着脸滑下来。
　　“没错，现在是石峰。”徐佳看着他，“那以后呢？张峰，王峰，刘峰呢？”
　　叶辰没有说话。
　　“我需要的是一个能带给我安全感的男朋友，不是一个废物！”徐佳脸上的泪痕被寒风吹得冰凉刺骨，“你，不要再来找我了。”
　　徐佳脱下那串手链甩在他身上：“我和你从现在开始，没有任何关系。”
　　徐佳转头进了教室。
　　叶辰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眼泪好像洪水般汹涌，他没脸见人了。
　　胡为看着徐佳进教室，却没看见叶辰。他拦在徐佳：“叶辰呢？”
　　徐佳低着头不敢看他：“不知道。”
　　徐佳的眼睛很肿，胡为看了一眼她的手腕，手链不在了。
　　胡为给叶辰打了个电话，没接。
　　下节任意的课，胡为给任意打了个招呼后回宿舍找叶辰。
　　宿舍的床上摆着任意的校服，是他今天穿的。
　　胡为打开叶辰的抽屉，通行证没了。
　　我操。
　　这么冷的天，跑哪儿去了。
　　胡为给叶辰打了个电话，还是没人接。
　　这神经病。
　　胡为找到任意，找他要张假条。
　　“你要假条干什么？”
　　“你没发现叶辰没了吗？”胡为很着急，要不是办公室有老师在，他早上手抢了。
　　“我以为你俩在宿舍呢。”任意从抽屉拿出一张假条，“你不是和我说你去趟宿舍吗？”
　　“是啊，我是去找他了。他现在穿着便装出去的。电话也不接，根本找不到他。”胡为把笔塞到任意手里，“哎呀你快写吧！”
　　“行吧。”任意把名签了，“别把自己弄丢了啊。”
　　“知道了。”胡为跑回宿舍，换了一身衣服就出去了。
　　胡为走在小巷子里，根本不知道该去哪里找叶辰。
　　三中的放学铃响了。
　　胡为感觉兜里一阵振动。
　　是叶辰。
　　“喂，你他妈跑哪去了！”胡为冲着电话那头喊。
　　“我估摸这会应该下课了，你来陪我吧。”叶辰的声音听起来很沙哑。
　　“你在哪？”
　　“missing。”
　　“你跑酒吧干嘛？”胡为骂了一句，“等我。”
　　missing在步行街上，从这里到步行街走路起码要三十分钟路程。
　　胡为在街上随手拦了一辆出租去了。
　　“这么冷也去泡吧？”师傅慢慢开着，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聊着。
　　“师傅你开快点，我有急事。”胡为有点着急。
　　“约会快迟到了吧？”师傅加快了速度，“我经常载你们这样的小伙子，其实啊，姑娘有点时候比你们还晚呢，别着急。”
　　“知道了师傅，快点吧。”胡为看了看车窗外，天气愈发阴沉了，雪已经没有那么大了，只是一点点慢慢地下着。倒不如大雪来得畅快，让人心里堵得慌。
　　胡为见到叶辰的第一眼，叶辰似乎不是叶辰了。
　　叶辰看着他说：“大为，她不要我了。”
　　“你知道吗大为，”叶辰给他倒了一杯酒，“原来她从来没有喜欢过我。”
　　胡为喝了一口酒：“怎么了？”
　　“她说，我保护不了她，说我是个废物。”叶辰灌了了一口酒，“她凭什么这么说我？”
　　胡为闻到他身上的酒味，皱了皱眉：“你先别喝了……”
　　叶辰打断了他的话：“你别说话，我想吐。”
　　胡为扶着他去厕所，叶辰干呕了半天都没吐出来，叶辰回到桌子旁，点了一根烟：“我现在感觉要死了。”
　　“哎呀你别老抽烟，”胡为把烟从他手里拿了下来按在烟灰缸里，“你忘了你那次抽烟被发现，你妈拿棒球棒打的你？”
　　“怕个屁！”从胡为来到现在，叶辰的眼泪就没停过。
　　“为什么？”叶辰突然抬起头看着胡为，“你就说为什么啊大为！”
　　对啊。为什么啊。
　　叶子对你这么好，你凭什么甩他！
　　胡为火了：“就这种渣女！我以前看错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