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来》水溶密

10、第十章

　　理科六班昨天比赛输了，这会在教室开party。
　　警察进来的一瞬间全班都蒙了。
　　“石峰同学，请出来一下。”
　　石峰中午接到黄毛的电话，有人报警了，他们捅了叶辰一刀后跑了。
　　石峰毕竟是个孩子，中午听说叶辰被捅了就有点害怕，这会儿警察都来了。
　　警察把他带到办公室里，办公室这会儿只有任意一个老师在。
　　胡为也在。
　　陈警官打开手机，给他看了三张照片：“这几个人你认识？”
　　“不认识！”石峰惊恐地抬起头，“我不认识！”
　　石峰感觉自己的一直在抖，都快站不住了。
　　“石峰！”任意低吼了一声，“说实话！”
　　石峰的双腿一软，跪倒在任意面前：“表哥！我不是故意的！表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没叫他们拿刀，没有，对不起……”
　　石峰的眼泪已经流了下来。
　　任意拿出手机给石峰妈妈打了个电话：“喂，二姑，你来学校一趟吧。”
　　“别，别告诉我妈，别，表哥！表哥！”石峰抓住任意的手，“别……”
　　任意甩开石峰，到走廊上去打电话了。
　　石峰还想追出去，被胡为摁在椅子上：“你安静呆着！”
　　石峰甩开胡为：“你他妈别碰我！”
　　“你他妈还横！”胡为一拳打在石峰脸上，“你他妈不就是一个徐佳吗，还他妈想杀叶辰！”
　　陈警官拦在他，从兜里掏出一副手铐给石峰拷上，对他说：“你们这些孩子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这一刀如果中了要害，”陈警官叹了口气，“不但是他完了，你这一辈子，也完了。”
　　最后这句话让石峰彻底跌入深渊。
　　石峰妈妈很快就赶过来了，教导主任没去旅游，这会儿也赶来了。
　　“看什么看！”教导主任挥挥手，“去操场看比赛去！”
　　堵在办公室门口的人散了，整个办公室恢复了安静。
　　石妈妈看见儿子的手被拷着，冲过去抓着陈警官的手：“你凭什么拷我儿子？快放开他！”
　　任意拿了瓶水出来，又从桌下拖出一把椅子：“二姑，你先坐。刚才在电话里不方便讲，喝口水，我把事情给你讲一下。”
　　“什么事情也不能拷我儿子啊！”石妈妈喝了口水，“你这孩子就是不像话，做了老师还是不像话！”
　　任意很反感他二姑，但是现在还是不得不和二姑好好说：“是这样，石峰呢，和同学有点矛盾，今天中午叫了几个小混混在学校门口把人打了一顿，那个同学被捅伤了。”
　　“怎么会！”石妈妈瞪了任意一眼，“我儿子这么乖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做这样的事情？”
　　“几个混混警察都抓到了，混混也都承认了，而且石峰自己也……”任意看了石峰一眼，“承认了。”
　　石妈妈忽然抬起头惊恐地看着任意：“你们打算怎么办？”
　　“这个……得问陈警官和王主任。”任意看了一眼陈警官，陈警官拖了把椅子过来坐在了石妈妈身边，“因为他是指使人犯罪，相当于主谋，我们会暂时把他拘留，等法院判决，应该是进少管所。”
　　教导王主任也坐了过来，对石妈妈说：“我刚才和校长还有教育局通过电话了，我们认为这么恶劣的行为，应该予以开除。”
　　“为什么！”石妈妈尖叫起来，她抓着任意的手，“小意，你一定要帮帮阿峰啊小意，阿峰不能进监狱，不能被开除！”
　　任意拍了拍石妈妈的手：“二姑，这我也没有办法啊，石峰他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小意，二姑跟你道歉，”石妈妈在任意面前跪了下来，“以前是二姑的不对，二姑不应该在背后说你们家的坏话，不应该在你们家破产以后落井下石，二姑以前老是嘲笑你讽刺你，是二姑嘴贱！二姑错了！”
　　石妈妈狠狠扇了自己几巴掌：“二姑求求你帮帮阿峰，救救他吧！二姑给你磕头了！”
　　任意扶住石妈妈，正想开口说点什么，沉默了很久的石峰开口了，声音很沙哑，听起来很绝望：“妈，别这样，我罪有应得。”
　　石妈妈听到这话突然站了起来，抡圆了手扇了石峰一巴掌：“你这个孬种！自己快进监狱了知道吗！”
　　“妈，”石峰眼圈红了，眼泪顺着脸颊留下来，滴在那件曾经带给他多少优越感的球裤上，“如果那刀捅到什么要害，我才是真的完了！幸亏只是伤到大腿……我已经知道错了……这是我的下场。”
　　这句话像晴天霹雳一样劈在石妈妈身上。她冲上去又想给石峰一个巴掌，被任意拦住了。
　　“二姑，你冷静点，石峰都想通了，你也该好好想想。”
　　石妈妈一把推开任意指着他骂道：“就知道说我们阿峰的不对，就知道装好人，你自己看看你那副德行！自己的亲表弟都不帮！你五雷轰顶你不得好死！”
　　石妈妈抄起任意桌上的书朝任意砸了过去：“一个废物！你们一家子都是废物！”
　　废物。
　　五雷轰顶不得好死。
　　任意的脑袋“嗡——”地一声。
　　“任秀英！”任意吼了一声，“你他妈有什么资格喊我废物！”
　　“要不是你败光了我爸的钱，我爸会破产？废物？是不是因为没给你钱用了就是废物？”
　　“我们家没破产的时候一个月给了你多少钱？要不是看我二姑父走得早，谁他妈可怜你！”
　　“以前帮了你这么多，现在你儿子自己作孽进少管所，我有什么办法！我不得好死，你他妈最不得好死！”
　　“以前每个月几万几万地打，你现在都是百万富婆了吧？什么时候帮过我们家？我们家连大米都快吃不起的时候你他妈在酒店请客吃饭！”
　　“连自己亲大哥都可以压榨的贱寡妇，有什么资格说我，说我爸？”
　　任意吼得脑子有点缺氧，他只看见二姑抄着一个白色的东西砸过来，之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