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你白首》粉色白雪公主

53、小时候

　　许父许母约了许君陌和白雪商量他们的婚期，却突然接到许君陌外公病重的消息。一家人赶紧往江家赶，许君陌让白雪一起去，他希望外公可以见见他心爱的人，他的外公外婆恩爱一生，小时候对他照顾不少，是他敬爱的人。

　　江老爷子自知时日不多，不想去医院了。家庭医生为他做些简单的治疗，以减少他的痛苦。

　　江老爷子一儿一女，两家人都全部到齐，大家面色凝重，焦急地在江老爷子门外等待。

　　见家庭医生出来，大家围上去询问情况。

　　家庭医生遗憾地摇摇头：“就是这两天的事了，你们做好准备吧。”

　　大家都做了最坏的打算，但真的听到医生这么说，还是十分悲痛。

　　“我们能进去看看吗？”许母伤心地问道。

　　“老爷子睡着了，应该睡不了多久，让他安静地休息一会儿吧，你们派一两个人守着他就好。”

　　“谢谢医生。”

　　最后由许君陌和江沅进房间守着江老爷子，大家在客厅等候。

　　冷静下来，大家也必须接受这个事实。江老爷子从妻子病逝后身体就每况愈下，也病了好些年，或许这也是种解脱。

　　江沅的母亲让佣人泡些茶水端上来，许母才想到忘了介绍白雪了，便为他们简单介绍一下：“哥、嫂子，这是白雪，君陌的未婚妻。白雪这是君陌的舅舅、舅妈。”

　　白雪礼貌道：“舅舅、舅妈好。”

　　江父打量白雪一番说道：“君陌选了个不错的人。”

　　江母知道白雪，前段时间和许君陌才上了热搜，网上还说她是她儿子喜欢的人，她儿子因为失恋都没心情工作了。因为老爷子的事，她忙也没向江沅确认，但从儿子刚看她的眼神来看，似乎是有这种可能。

　　江母看白雪的目光太犀利，坐在白雪身边的许子玉都感觉到了，她悄悄在白雪耳边问：“嫂子，舅妈干嘛这样看你。”

　　“不知道。”白雪摇摇头，心思不在这上面。

　　江父又道：“父亲知道君陌交了女朋友应该会很高兴，他从小就非常疼爱君陌，君陌也是非常喜爱和孝敬他老人家。”

　　许父叹了口气道：“是呀，爸爸要是走了，他怕是会很难过。”

　　大家都担心江老爷子的情况，闲聊几句后也没什么心情，便是一片静默。

　　大概半个小时，许君陌出来：“外公醒了，你们可以进去看看，但不要吵他。”

　　其他人慌忙进去，白雪站起来走到许君陌面前，他眼神暗淡面容沉静，白雪知道他非常难过。她伸手拥抱着他，给他安慰和鼓励。

　　许君陌紧紧抱了白雪一会才道：“我和外公说我遇到一个很爱的人，外公说想看看。”

　　“好。”白雪轻声允下。

　　许君陌牵起白雪的手，一起进去江老爷子的房间。里面许母正和江老爷子说话，其他人在一旁安静地看着。

　　见许君陌牵着白雪进来，许母让开，白雪一眼看见靠坐在床上的老人，老人头发稀疏雪白，面色暗黄没什么精神，和记忆中面带笑容精神抖擞的老人完全不一样。白雪一下红了眼眶，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许君陌把白雪带到江老爷子面前，给他介绍：“外公，这是我的未婚妻白雪。”

　　江老爷子认真地看着白雪，好一会儿才道：“是小雪？”

　　“外公。”再也忍不住，白雪眼泪流下，上前握住江老爷子的手一声声叫着外公外公。

　　其他人暗暗诧异，他们认识？许君陌心里充满了疑惑。

　　“什么时候回来的？”江老爷子问。

　　“去年就回来了，对不起外公，我该早点来看您的。”白雪面色沉痛。

　　“没关系，我知道你的不容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江老爷子看看白雪又看看许君陌，高兴道：“你们终是有情人终成眷属，太好了，真是太好了。老婆子最遗憾的就是没看到你们在一起，我去见她也能给她一个交代了。”

　　“外公。”白雪泪流不止。

　　“小海。”江老爷子叫着他的儿子江海。

　　“在，父亲。”

　　“去我书房，把我保险柜里的东西拿来。”江老爷子吩咐道。

　　“好的。”江海应下。

　　江老爷子又看着白雪道：“老婆子走前一直念叨着你，她怕你一个人在异国他乡受苦。”

　　“外公，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白雪很内疚。

　　江老爷子：“没关系，这些年你吃了很多苦吧，我们也没帮到你。”

　　白雪：“外公别这么说，我母亲出事时，君陌能来英国找我，我知道都是您和外婆帮忙安排的。要不是你们，我真不知道那段时间怎么过。”

　　“你现在看起来很好，苦难没能打到你，你将开出最美的花。”江老爷子看着白雪欣慰道。

　　江海很快把保险箱里的东西拿来，一个挺大的木匣子。

　　江老爷子示意白雪接下。“打开看看，这是老婆子特地给你准备的。”

　　白雪打开木匣子，里面有一本相册和几件名贵的首饰。

　　“外公。”白雪觉得自己不能收这些名贵的首饰。

　　“安心地收下，老婆子一直遗憾没能亲手给你。”他代她完成这件事，她应该会很高兴。

　　许君陌的外婆在得知许君陌和白雪交往时就为他们准备起了礼物，准备当聘礼，只是后来发生了很多事，许君陌独自回了国，白雪留在了国外。

　　江老爷子累了，睡着了，大家安静地退出房间。

　　到了外面，许母才问出心中的疑惑：“小雪，你和君陌的外公很早就认识了？”

　　“是的。外公和外婆搬来沁园的时候，我们刚好是邻居。那时他们经常在小区里散步，走累了就会在池子边的椅子上休息，他们喜欢听我练习小提琴。”白雪简单交待了几句。

　　这还真是有缘，大家都不停地感叹。

　　白雪和许君陌回到沁园，一路沉默的许君陌直接把白雪带到自己家，进门就开口问：“我们小时候就认识？”

　　白雪：“是呀。”

　　许君陌：“上次怎么不说？”

　　白雪一脸无辜：“上次你只问了我们在英国的事呀？”

　　许君陌：……

　　白雪：“好了，我不是有意瞒你的，我想你慢慢接受，一下子说太多怕你接受不了。”

　　许君陌：“我十岁左右，家里很忙，因此我在外公家住过一段时间，所以我们是那时候认识的？”

　　白雪：“恩。外婆给我们留有相册，我们一起看。”

　　白雪初略翻过，竟有很多她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拍的，那时候许君陌的外婆没什么事做就迷上了拍照，常常偷拍他们，有时她有所擦觉。

　　许君陌和白雪洗漱好，一起坐在床上看相册，白雪和许君陌说着他们小时候的事。

　　“这是你拿外婆做的饼干给我吃。你外婆经常做些小点心，每次都让你送我一份。”

　　“这是我们在玩玩具，你经常会买些好玩的玩具，然后带我一起玩。”

　　“这是你挨训的照片。小区里那颗大榕树，小时候你经常带我去爬，有次我不小心摔了，你被外公教训的很惨。”

　　“我练习小提琴，你写作业，我们晒着太阳。没遇见你之前我总是很孤独，遇到你之后，我觉得每天都很开心。”

　　“这是我参加小提琴比赛，你和外公外婆都有去帮我加油，那次我妈妈也在。我妈妈是个乐团的小提琴手，经常会去外地演出。”

　　……

　　那还是白雪五岁多的时候，一天早上，白雪的母亲教了白雪一首曲子，让她自己一个人练习。

　　清晨的阳光温暖而明媚，白雪在院子里的梨花树下一连拉了好几遍，休息的时候一抬头就看到隔壁二楼的阳台上有个小哥哥在看着自己。

　　看不太清彼此的神色，专注的眼神却不能忽视。

　　白雪知道隔壁住的是一对老夫妇，他们经常会碰见，想必这是隔壁老夫妇的孙子之类的。

　　当天傍晚，白雪和母亲从外面回来时就碰到了在散步的隔壁老夫妻和小哥哥。

　　白雪的母亲白倾城笑着打招呼：“散步了。”

　　白雪乖巧地叫人：“江爷爷江奶奶晚上好。”

　　“晚上好，小雪。”江奶奶温柔地回答着。

　　白雪终于看清楚小哥哥的长相，真是非常非常好看呢。

　　“小哥哥。”白雪甜甜叫了一声。但他脸上的表情淡淡的，白雪有点不敢靠近。

　　“这是我的外孙许君陌。”江奶奶介绍道。“君陌这是住我们隔壁的白阿姨和小妹妹白雪。”

　　而许君陌看着面前的小女孩，真是喜欢极了，她太可爱了，他从没见过这么可爱乖巧的小孩子，但他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喜欢，只能愣愣地看着她。

　　小区的小孩子特别少，许君陌的外婆想到外孙没有玩伴，而隔壁小女孩也总是一个人，便想着制造机会让两人多接触，希望他们可以一起玩耍。

　　“君陌，外婆做了饼干，你拿一份去给隔壁的小雪妹妹吃吧。”

　　“恩。”许君陌表情淡淡的，但还是听话地拿着饼干去隔壁敲门。

　　是一个不认识的女人开的门，许君陌错开她朝里面看了看：“小雪妹妹在吗？”

　　“找小雪的？”女人问。

　　“许姨，是谁呀？”白雪听到声音出来看，见是许君陌，有些诧异：“君陌哥哥！”

　　“我外婆做了饼干，叫我拿一份给你吃。”许君陌把盒子递给白雪。

　　“谢谢。”白雪看着许君陌甜甜笑了一下。有人送东西给自己，白雪很开心。

　　“恩”许君陌神色平淡地点点头。“我先回去了。”

　　没两天，白雪又收到许君陌拿过来的小蛋糕。作为回报，白雪请许君陌到家里喝果汁。

　　“君陌哥哥，这是我最喜欢喝的橘子汁。”白雪把自己喜欢的东西分享给许君陌。

　　许君陌喝了一口，酸酸甜甜的，不是他喜欢的味道。

　　白雪笑眯眯地看着许君陌问：“好喝吧？”

　　“好喝。”许君陌违心地说。

　　白雪更开心了，自己也喝起果汁来，酸酸甜甜，她真是太喜欢了。

　　许君陌看她那享受样，觉得橘子汁也不是那么难以下咽了。

　　一个周末，白雪在院子里练习小提琴，许君陌就在房间外的阳台上写作业，写着写着就分心了，注意力落白雪那去了。

　　她才五六岁，做起事来却很有耐心。她每个周末都是一个人在家里的院子学小提琴，很少出去玩耍。

　　她比自己还孤单，他父母虽然忙没什么时间陪他，可他还有几个好朋友，还有外公外婆，而她只有一个经常出差的母亲。许君陌想到什么，跑下楼让外公把他的儿童赛车搬出门。

　　“要不要一起玩？”许君陌在白雪家的院子外问她。

　　“君陌哥哥？”白雪停止拉琴。

　　“快出来，给你看个好东西。”许君陌叫她。

　　白雪放下小提琴出去，见外面有辆很大的儿童赛车，惊叹：“好棒！”

　　“想不想坐？”许君陌问。

　　“想。”白雪笑着点头。

　　“我载你。”超大的儿童电动赛车，勉强还能坐下两个人。

　　担心白雪害怕，许君陌开得很慢。白雪却很兴奋，吵着要加速。“我以前看见别人玩时就好想坐坐看。”

　　“你可以叫你妈妈给你买呀。”许君陌觉得住这里的人应该不差钱。

　　“妈妈一个人养我很辛苦的。”白雪的声音低下来：“我没有爸爸，外公也不喜欢我。”

　　“没关系，你这么可爱，很多人都会喜欢你的。”许君陌安慰她。

　　“君陌哥哥也喜欢我吗？”白雪看着许君陌问。

　　“恩，喜欢。”许君陌回答。

　　“我也喜欢君陌哥哥。”

　　白雪上小学二年级时，许君陌开始上初中，他要回自己家住了，白雪很难过。许君陌承诺只要有时间，周末就会来看她才让白雪没那么伤心。

　　许君陌每次来都会给白雪带礼物，不是新出来的玩具就是美味的小吃。有次许君陌放在书包里的给白雪的礼物被何致远他们看见，被嘲笑了好久，此后许君陌准备礼物时就非常小心，不让其他人发现。

　　那时白雪最期待周末了，有君陌哥哥陪她。她练习小提琴他写作业，他也教她念书，给她带好吃好玩的。

　　转眼许君陌上了高中，他更忙了，他们见面的时间少了。白雪发现她的君陌哥哥长得好快，变高了，也更帅气了。他带她出去玩时，总有姐姐们过来搭讪，真讨厌。

　　那次白雪参加青少年小提琴大赛，得了第三名。白雪高兴地给许君陌打电话，告知其喜讯：“君陌哥哥，我小提琴比赛得了第三名。”

　　“小雪真棒。”许君陌表扬道。

　　“那君陌哥哥准备怎样奖励我？”白雪开始提要求。

　　“小雪想要什么奖励？”许君陌轻笑。

　　“我想去游乐园玩，班里的同学都说游乐园好好玩，有旋转木马有云霄飞车，还有海盗船和鬼屋。”白雪早就向往已久。

　　“好，我知道了，有空就带你去。”许君陌想也没想就答应下来。

　　“谢谢君陌哥哥。”白雪很开心。

　　“很晚了，快去睡觉吧。”许君陌知道白雪通常都睡得很早，今晚估计是为了等他下晚课。

　　“好，君陌哥哥，晚安。”白雪也不想打扰许君陌休息。

　　“晚安。”

　　贺翔看许君陌挂断电话，才好奇地问道“你交女朋友了？”

　　许君陌一顿：“没有。”

　　“那谁的电话，这么轻声细语的，我还从没见你这样温柔过。” 贺翔觉得非常奇怪。

　　“一个妹妹。”许君陌不想多谈。

　　“是子玉呀。”贺翔理解错了，许君陌也不想多解释。

　　只是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许君陌不再来看白雪，白雪联系他时他也非常冷淡。许君陌的外公外婆安慰她说许君陌学习很忙碌，没时间。

　　她要搬家了，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虽然她非常非常不想走。

　　在出国的前一天，白雪去了许君陌的学校找他。他和朋友正在操场上打篮球，他脸色淡漠，身姿矫健，运动灵活，周围有很多女生叫着他的名字，不知不觉，他已经不再是她一个人的君陌哥哥了。

　　许君陌很久才注意到白雪，他有些惊讶，把她带到人少的地方问她怎么来了。

　　白雪看着眼前严肃的君陌哥哥委屈道：“我是来和你道别的。”

　　许君陌有些不明白：“道别？”

　　白雪：“我要搬家了，搬去很远很远的地方，以前都是你送我礼物，我想不管怎样都要回报你一点，所以，今天让我请你吃饭吧。”

　　地点是白雪选的，明珠酒店高空餐厅，白雪和母亲去吃过一次，觉得味道很不错，一直想和许君陌分享，她带上了她所有的零花钱。

　　那时许君陌以为白雪母女只是搬去了市区，没想到真得是搬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再见已物是人非。

　　隔天，白雪带上小提琴和许君陌一起去看江老爷子。因为担心父亲，许母昨晚没走。

　　江老爷子见他们来很高兴，白雪说拉小提琴给他听，他更开心了。

　　白雪拉奏了些简单的曲子，都是些她小时候学小提琴时常常练习的曲子。

　　曲子很熟悉，江老爷子听得认真，最后满脸幸福地说：“听小雪拉琴，让我想起很多和老婆子在沁园朝夕相处的日子，那时真的很快乐。我一生白手起家、纵横商场、跌荡起伏，可最让我难忘的却是退休后的那段日子，平淡而幸福。”

　　江老爷子是两天后走的，他最后和子女孙辈们说要去见老婆子了，让他们不要难过，他走得很安详，即便这样，大家还是很难过。

　　月有阴晴圆缺，人有祸兮旦福，此事古难全。

　　因为江老爷子突然离世，白雪和许君陌的婚礼今年不能举行了，许君陌感到很抱歉，白雪却并不在意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