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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番外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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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唯一回到家里,将所有情趣内衣放好,挑出了一套特别喜欢的,在镜子前比划。
不知不觉,脸颊弥漫上温度。
紧接着,她意识到了很不妙的一件事。
时闻只说今晚见,没有明确的时间和地点,他的联系方式早更换了,她找不到他的人,那么他们该在哪里见面?
这是个很大的问题,悬在头上急待解决。
江唯一往床上一躺,决定先休息一会再说,反正时闻既然出口了,那么一定会做到,她只要安心等待他联系她,这样就……好了吧?
也许是太久没有好好放松过,江唯一这一眯,竟然眯到了傍晚。
她急急忙忙起身,一边补着妆,一边翻看手机里有没有收到新消息。
果然有,是蒋方发来的。
看在手机上没有其他动静的份上,江唯一点开了蒋方的消息。
[时闻本来挺好,但是他要逞强,应你的要求,把他的好腿重新打断了]
附图是一张背景在医院走廊上的照片,时闻坐在医院的轮椅上,唇角带笑,正在和眼前的一个小朋友互动玩皮球。
江唯一知道蒋方此刻多半是下班了,她毫不犹豫点开微信,打字给蒋方。
[他腿都被你打断了,还笑得这么灿烂,有病吧?]
[是吧]
[我也觉得他脑子有毛病]
蒋方回得很快,可江唯一心里不是滋味了。
时闻明明答应得她好好的,可现在有时间有精力陪小朋友在玩,也没空让蒋方发消息告知她,他究竟在哪个医院吗?
不对,白天看来,时闻明明没事。
可现在为什么,时闻重新坐回了轮椅上?
别说真是蒋方打断的,她死活不信,要是蒋方能干得出来这件事,她该好好反思一下她挑选男人的眼光了。
连蒋方都打不过,还要来干嘛?
江唯一急哄哄地打字:[你们在哪个医院?]
[别,他说太丢人了,不愿意见你]
江唯一:[点点点点点点]
[什么意思?]
江唯一:[……特别无语的意思]
在江唯一强行逼供下,蒋方还是招了。
她火速赶到这家医院,连点慰问品都来不及买。
时闻没有照片上那么恣意了,看见她,如同老鼠见了猫,张了张唇,眸光闪躲,藏着掖着一些懊恼。
“怎么?”江唯一挑挑眉,走进病房里,“你想和蒋方过下半辈子?告诉他,却瞒着我。”
时闻苦笑:“我本来想着,只是来检查一番,很快就能出院。”
“噢……”江唯一不痛不痒道,“所以大警官不管不顾先答应了我,临到头来,又失约,甚至不敢正面我,给我一个解释。”
蒋方在旁边看戏,手里拿着个苹果边啃着,边火上浇油道:“江唯一,你这么咄咄逼人,小心以后没人要。”
江唯一冷冷扫向他,哼笑道:“不劳您老费心。”
她走到病床边,扯来张凳子坐下来,眼神冷淡,整个人散发出从容不迫的气势。
时闻慢慢探手过来,好不容易捕捉住她的一根小拇指,又被她轻易逃脱了去。
“别来这套。”江唯一努力正经道。
时闻重新握上去,这回将她的手攒成拳,一股脑儿包裹在掌心内。
“别——”闹。
第二个字还未出口,时闻干脆利落道:“我错了。”
“啊?”不止江唯一,蒋方都震惊了,手里的苹果差点没拿稳。
“以后不敢了,”时闻再次说道,态度很诚恳,“我不该隐瞒身体状况,该和你坦诚相待,做不到的事不该先答应,更不该在爽约后,不去面对你,当缩头乌龟。”
江唯一扑哧一声笑了:“行了,原谅你,你也知道,我又不是那种心胸狭隘的人。”
时闻道:“你不怪我吗?”
江唯一明知故问:“怪你什么?”
时闻想了想,笑道:“逞强。”
“怪你也没用啊,”江唯一眨了眨眼,轻快道,“怪你,你还是会选择逞强,一样的结果,还不如放宽心,这样至少能避免我两陷入无谓的争吵。”
时闻听闻,将她的手包裹得更紧。
蒋方看没他什么事了,这两人酸了吧唧,实在受不了,于是也没多说,将啃完的苹果核抛进垃圾桶,走出病房后,还帮他们贴心地关上了门。
病房里一旦没人,江唯一肆无忌惮,半站起身,去拥抱时闻。
“如果不是蒋方告诉我,你打算瞒我到多久?明早?还是更晚……直到你出院?恢复成没事人模样,又能站起来了,再出现在我面前。”
时闻顺手有一把没一把捋着她的头发,双眼笑弯,语气轻柔:“那你猜猜,是谁让他把那张照片发给你的?”
江唯一沉默住了。
时闻又道:“我的手机钱包证件那些都掉落在火场里了,来不及重新补办,只能靠蒋方联系到你。”
江唯一抬眼,眼神亮晶晶地望着他,倔强道:“其实以后大可以直接告诉我,我尊重你的任何选择,只是我不希望,被当成一个心理承受能力很差、固执到无可救药的人,尤其是被你。”
“知道了,知道了,”时闻叹息着轻道,“不会再有下一次。”
两人有的没的聊了许久,时闻把这些日子里无关紧要的经历都说了出来,江唯一同样,絮叨得很。
仿佛要把下半辈子的话一口气说完。
情到浓时,江唯一的额头贴着时闻的,两人眼尾弯着,正要再做点什么,却没想到,吱呀一声,病房的门开了。
岳枫提着个水果篮子,见着快速分离都不太自在的两人,尴尬得挠了挠头:“那个,我现在来得,是不是有点不是时候?”
“哪里,哪里,”江唯一正经道,“你们有正事要聊?那我先回避一下。”
“不用,”岳枫摆着手,走了进来,“就是同事之间的探望而已,没什么大事要说,如果非要扯个名头出来,那么可能就是,要恭喜时闻了。”
“恭喜?”
时闻尚还有些懵,而江唯一通过岳枫的话,已经分析出来了是恭喜什么。
“恭喜你,”江唯一笑吟吟道,“要复职了。”
时闻稍怔,随后笑问:“你怎么知道?”
“你想啊,”江唯一说,“岳队说了,同事之间的探望,你如果没复职,只能算是前同事,再说了,你现在一没出院,二没准备和我订婚什么的,有什么好恭喜?不就只有这件事?”
岳枫笑着把果篮放到病房的茶几上,说道:“江小姐真的很敏锐,佩服。”
江唯一道:“承让承让,时闻他是自己的事,不敢去想,不敢去相信,那就只有我多动脑,替他操心了。”
时闻莞尔,眼底里的光升起来,就再也没熄下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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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枫走后,江唯一赖在病房里,心甘情愿地要睡陪护床。
时闻劝不动,只能在内心盼着自己的身体争气点,早日恢复。
这样,两人都不用继续受罪。
医院里,一住就是好几日。
这一日,时闻正努力做着复健,并打算待会儿就去向主治医生申请明天出院,江唯一走来,显得心事重重,令他不由关注。
“怎么?”时闻尽量放轻松问,“没抢到想要的票?”
“要真是这么简单的事就好了,”江唯一注视他,缓缓道,“现在李彻兰在看守所,估计是成为李氏集团的弃子了,刚才从我爸口中听说,李伯伯因为这件事气得不轻,李氏股份一落千丈,他急火攻心,脑出血住院了,集团没有别的继承人,估计……”
她后面的话没说完,时闻却明白了,现任董事的病情危急,临到关头,能担任新董事的人只有李赫兰。
“李赫兰持有的李氏股份不算少,他要是上位了,地位稳了……”江唯一叹了口气,“想再撼动他,可就难了。”
李赫兰是她最好的朋友之一,可他的确与她的绑架案有扯不开的关系,她若完全不追究,心里梗着,过不去这关。
可若是让她去追究,阻挠李赫兰的登天路,她也狠不下这个心。
“你说,我该怎么办好?”
说来说去,江唯一期盼地望向时闻,把这个难题丢给了他。
“以你爸的性格,该不会在李赫兰继承集团后,让你和他联姻吧?”时闻挑着眉问。
江唯一还从来没往这个方面想过,不过她想象了一下江览的嘴脸,苦笑答:“非常有可能。”
“不能放过他,”时闻非常郑重道,“恶有恶报,善有善报,李赫兰做了什么,都要得到他应有的结果。”
江唯一扑哧一声,捂嘴笑了。
尽管她知道其实无论她的抉择是怎样,时闻都会追究到底,因为他就是这样善恶分明的人,在大事上,不会抱有私情。
可他这样的表现,还真是让人意外,让人好笑呢。
不管怎么说,她的心情,在这一刻得到了放松,状态好了许多。
“嗯,听你的,”江唯一笑着,而后,不经意间望见了时闻的腿,顿时收敛笑意,一板一眼道,“不过,在你完全好起来前,不许轻举妄动,好好待着养伤,这些事,交给你信任的人去做就行,你要知道,你的同事们,也是很棒的,这世上,不是只有你时警官一个人。”
时闻笑弯了眼:“遵命,长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