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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她这样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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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外边世界如出一辙的地方,只是好像颠倒过来了一样,左成了右,右成了左。
楼清离站在原地与谢之诏大眼瞪小眼。
“我们为何会进来?”
“你这不明知故问吗?”楼清离很是坦然地道,“你问我浮世镜如何使用,我就念出了咒语,当场给你演示。”
谢之诏:“……”大可不用这么具体。
他极快地扫视了周围一圈,似乎对于这里没什么兴趣,淡淡道:“可以念出去的咒语了。”
楼清离摇了摇头。
谢之诏怀疑地望着她,竟让她生出心虚之感。
“没办法,这浮世镜,一旦进来,必须至少待上一个时辰才能出去。”
谢之诏听了,不再与她多话,当即盘腿坐下,似要打坐。
楼清离也不想当那不识趣的人,迈动双腿,打算好好窥一窥这座雪啸峰的全貌。
“不要乱走。”谢之诏忽而掀开了眼眸。
楼清离觉得好笑:“若这是在现实,也就罢了,可这是我浮世镜中世界,属于我的地盘,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言下之意,你谢之诏没资格管。
看得出来,谢之诏在强忍,他眉峰微挑,折出好看的弧度,看了她几息,终究是再把眼睛闭上,彻底不管她。
楼清离在四处逛了许久,她发现这座雪啸峰在整个落霞宗仙门里显得格外孤僻,其他的山峰都是簇拥在一块儿的,唯独它,被排挤在边上,像是不受仙门的宠。
咳,看来,这传闻也不能尽信,说她未婚夫本事很大,这恐怕是假的。
楼清离锤着酸软的腿走回待客厅内,谢之诏还沉浸在修炼里,她好奇的挨近,发现他闭眼时少了几分冰冷,终于看着不再那么拒人于千里之外。
他的睫毛很长,黑得如同沾满了墨汁那般饱满,而且紧密,让她想到了蝴蝶的翅膀。
还挺好看。
他和谢家家主长得不像,一定是继承了母亲的美貌。
谢之诏忽然开口:“时辰到了。”
“啊。”楼清离霎时后退一大步,站原地束手无策,有种偷窥被发现的紧张感。
也不知道,谢之诏察觉到她在观察他没。
楼清离念出咒语,相比进来时,出去的咒语则显得正常许多。
“楼清离天下第一大好人。”
“……”
出了镜子,左右不再颠倒,他起初设下的结界还在。
谢之诏的视线淡漠地从楼清离身上移开,唇角微跳。
他实在没见过这等,比王婆还爱自夸之人。
“你所说之事,我会考虑,”谢之诏道,“在我考虑好之前,你先住在落霞宗。”
楼清离原本以为她要住在这冷死人不偿命的雪啸峰上,谁知,领她进入待客厅的男修士又领她下山,来到了落霞宗的其他地界。
“这样不是很麻烦吗?”楼清离眼皮跳了跳,有种不好预感,她这腿,之后不会走废吧,“我若是有事来找你们师兄,得走上半天。”
男修士道:“师兄他喜静,连我们,都只是白日里在雪啸峰走动,入夜后便要离开,去其他住处。”
楼清离感慨:“不愧是修无情道的人。”
这男修欲言又止,最终,什么都没辩驳。
走着,楼清离又想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你们师兄,在你们宗门里算厉害的不?”
“那当然,”男修听闻,骄傲地挺起了胸脯,“我们师兄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修行奇才,他进入仙门修行,不过才十余年吧,但现在,已经是元婴期修士了,这是什么概念?在此之前,从未有过任何修士能达到如此迅猛的修行速度,这样算来,说百年都说谦虚了,师兄应该算是千年难得一见的奇才才是。”
楼清离摸着下巴,虽然她听不太懂修行等级的划分,可想来谢之诏是真的很厉害了。
她昧着良心夸赞:“哇,真厉害,难怪你们师兄可以单独拥有一座峰。”
“那是。”男修愈发骄傲。
楼清离心想,冷死个人,雪啸峰四处她都看过了,这般鸟不拉屎的地方,被宗门孤立了发配过来还差不多,简直就像是一座天然囚牢。
这名男修把她领到了一个温暖的地方,平时大概是用来住临时在落霞宗内栖息,与宗门有交易往来的凡人。
这里只有两间小屋子挨在一起,其中一间屋的墙外向外延伸了一部分,上边搭着瓦檐,半敞开,里面有砖瓦堆砌起来的灶台。
甚至屋前还开辟了一块菜地,虽然现在地里没什么菜,估计是太久没人收拾,已经荒废了。
“楼姑娘,稍后我会为你送来被褥等物,你今晚便住在这。”
“多谢。”楼清离很识相地拿出了一包零嘴当做谢礼。
“这……”男修露出犹豫神色,“我们仙门中人,平日里不吃俗物。”
“又不是不能吃,拿着吧,是我老家特产,可好吃了。”楼清离强行塞进他怀里。
男修拗不过她,离开时,面上的和善之意更多了些,看来怀柔策略还是有效。
“我叫做应礼,若有任何事,可随时找我。”
直到他送来了被褥等物,楼清离望着他的身影消失,方想起来,还没问他住哪儿呢,要找时,该怎么找呢?
*
很快,楼清离便知道了,这是个无须担心的问题。
因为负责送来她一日三餐的人,正是应礼,还愁来得太勤呢。
吃了两天饭,楼清离后知后觉地想到了一个问题:“应礼,你之前说过,你们修士不需要吃俗物,那这些饭菜是从哪里来的呢?”
应礼笑笑:“有些尚在练气期的师弟师妹们不能完全辟谷,还是要补充这些。”
楼清离点了点头,嘴里咬着包子嚼了两口,喃喃道:“那这些师弟师妹,都是如何进入落霞宗的?”
应礼:“有些是通过宗门三年一度的招新大会,考核通过了进入宗门,有些是被宗门内有资历的修士看中,直接收为弟子。”
那谢之诏当年就是后者了。
楼清离还在想着,应礼问:“楼姑娘,你是对于修行有兴趣吗?”
“啊?”楼清离莫名,她立马摇头,“不是,我没有兴趣,就是想到了随便问问。”
当修士要辟谷,不能吃好吃的,还要断情绝欲,成为个木头人那般,哪里好了?
不如当个普通老百姓来的逍遥自在。
“不用拘束,”应礼道,“这样吧,谢师兄那里有一样法器,通过它就能测试出你有没有修行的天赋,不需要兴师动众,我去央谢师兄,明日带来给你试试。”
楼清离想谢绝,可这应礼估计越想越得劲,面带微笑,口中念念有词,背过身越走越快,很快就消失不见。
半夜,楼清离躺在木板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她也开始好奇起来了。
她这样的,能有资格进入仙门吗?
是不是进了仙门,靠自己的力量去查明家人下落,比依靠谢之诏那种不通人性冷血无情的负心汉来得好?
一夜未睡好,第二日,楼清离眼下青黑,甚是无精打采。
她推开木门,熟悉的应礼站在不远处恭候,手里提着食盒。
这画面没错,她一连见了这是第三日了。
可为什么,他旁边那个不通人性的也跟着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