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感存放处》小小椰

180、始乱终弃了敌国少主

　　晚棠始乱终弃过一个小哑巴。
　　那时，衔山还是个小沙弥，她则是在庄子里休养的小姐，他长得俊秀，又十分好骗，一来二去的，两人便好上了。
　　和尚与小姐私通，这事自然要死死瞒着。衔山也实在单纯得可爱，晚棠说什么他都信，他原是不肯这么轻易与她苟合的，是她骗着他，说以后等他还俗，她便会和他永远在一起，他才松嘴让她占了便宜。

　　第一次与衔山一起时，他一动不敢动，僵着身子，脸却红透了，晚棠干脆蒙着他的眼，任自己快活，期间他挣扎着偶尔打着手语，她也懒得分辨什么意思。
　　事后她准备走，他却拉住她，眼巴巴地望着她，笨拙地打着手语和她道歉。
　　——对不起，弄疼你了。
　　——下次你还会见我吗？
　　晚棠笑了出来，她终于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喜欢他了，一个长的好看，又满心满眼都是她的小哑巴，谁会不喜欢。
　　**
　　可是这种喜欢并没有什么用，她是高门贵女，未来的夫婿也必当是门当户对的贵公子。
　　至于小哑巴，他有什么呀，他什么都给不了她，和他在一起只会让人嘲笑，露水情缘又怎能当真？

　　于是，回京那日，晚棠走得决绝，未曾回头，马车的窗户被她锁死，一点也不顾外面传来的拍打声，还有那渐行渐远声嘶力竭的哭泣。
　　隐隐约约，晚棠甚至听到了人声，她忍不住哂笑，小哑巴怎么会说话呢，大概是听错了吧。
　　**
　　在奢靡浮华的京城，衔山很快被晚棠遗忘到脑后，只是临国常被北燕侵袭，富贵日子很快就到了头。
　　晚棠的父兄，未婚夫都上了战场。
　　家人音讯全无，敌国大军压境，惶惶不安的她被召进宫中，却得来一道晴天霹雳的消息。
　　北燕少主命南临献女和亲，指名道姓要的就是她。
　　这位少主，听说一年前才归国登储，如今却是率领三十万大军围困南临上京的主帅。
　　晚棠的未婚夫，如今就在他手中。
　　**
　　燕衔山永远也忘不了他第一次学会说话的那天。
　　是看着她抓不住的背影，呼唤她的名字，绝望发出的心碎哀泣。

　　其实早在很久之前，他就在心里一遍一遍默念她的名字，师父告诉他，等他的毒解了，就可以说话了。
　　晚棠，晚棠，多好听的名字呀，他一定要提前练习好，才能不让自己沙哑生疏的声音玷污了它。
　　他一定要给她一个大惊喜，让她知道，他也可以保护她，不比别的郎君差。
　　光是想想她脸上会露出的欣喜的表情，他就幸福到睡不着觉。
　　可幸福的幻想终究还是破灭了。
　　她不爱他。
　　那日，他追着她的马车跑了几十里路，山路崎岖，跌跌撞撞，到了最后，脚走跛了，他就跪在地上，追寻着车辙印，往前挪动。
　　衣裳烂了，膝盖也磨破了，寺庙里的师兄是循着血迹找到他的。
　　衔山身心俱疲，头靠在师父的膝上，师父给他念着经，告诉他缘起缘灭，苦海无边，莫要强求。
　　他却只是闭着眼，流着泪，用刚学会的语言，哽咽着说：“师父，我不想学佛法了，学佛法挽回不了她，我好疼，真的好疼。”

　　后来，衔山终于找到了晚棠。此时的他以杀证道，修行尽毁，再也不是当初那个懵懂的小少年，而成了南临人眼中的阿修罗。
　　至于师父当年说的莫要强求。
　　——他偏要强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