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我给变种人当儿子》大公海堂

26、第二十六章 少年也曾经是孩子

　　三个人又重新聚在一起。
　　虽说已经是凌晨三点，但亚尼斯和罗伯都异常兴奋，他们从冰箱里拿出无酒精啤酒和一些小零食。
　　看架势准备狂欢到天亮。

　　此时，正在兴头上的年轻人都忽略了一件事，这栋别墅里，除了他们和工作人员之外，还有一位成年女性。
　　伊利娜被楼下客厅里孩子们喝酒庆祝的声音吵醒，她穿着睡衣，仅仅披了件外套，就来到了客厅。
　　一见到亚尼斯大笑着喝酒的模样，她就阴沉下了脸。
　　而那名十五岁的少年也发现了母亲的到来。他只用了一秒，就进入小鹿斑比的状态，一脸委屈地看着伊利娜。
　　“妈妈……”
　　“几点了？还不睡？你们明天早上还得去上班吧？你当真成仙了？不用睡觉？”
　　伊利娜上来就是一痛臭骂，三个孩子她一个也没放过，顺着点名批评。
　　“罗伯！你离了学校就没人管了是吧？
　　还有安娜，你看你下巴上又涨了颗青春痘！年纪轻轻就熬夜，小心皮肤一早就被熬坏掉！”
　　三句话仿佛三把刀，毫不客气地插在孩子们的胸口。
　　罗伯大气不敢出，乖乖把饮料和食物放回冰箱，他和亚尼斯本想就这样爬上床睡觉的，但警觉性颇高的伊利娜几乎马上嗅出这两个死孩子好几天没洗澡了。
　　“不许就这样上床，先去洗澡！这么多天不洗，会生病的！”伊利娜命令道。
　　“可我们明天早上还要上班。”亚尼斯弱弱地抗议。
　　“我帮你们请半天假。”
　　“你刚才还说要我们明天按时上班......”
　　“我改变主意了。”
　　“可是按照公司规定......”
　　“公司要累死你，你就真的打算累死吗？”
　　话太有道理，孩子们也没有不听的道理。
　　妈叫你睡，你怎么敢不睡？

　　于是，这一周以来，亚尼斯和罗伯第一次睡到了自然醒。在匆匆吃完早餐后，他们又开车前往公司。
　　看着儿子远去的背影，伊利娜的脸上难掩寂寞。
　　唉，亚尼斯已经长大了，他甚至比一般的孩子要更加成熟，已经可以独立了。

　　有时，伊利娜会怀念几年前还是个小毛孩的亚尼斯，现在，就是这样的时候。
　　安娜早上一起床，就看到了伊利娜单手托着下巴，靠在餐桌上看着窗外的风景，手里捧着一杯暖暖的热茶。
　　微风徐徐吹动白色的窗帘，撩动着这个单身母亲的发丝。
　　她其实，很年轻......安娜不禁想到，伊利娜比自己的母亲要年轻，只是她平时表现太过谦卑，不符合她的实际年龄。
　　“伊利娜。”安娜拉过椅子，坐到伊利娜的面前。
　　伊利娜对她微笑了一下，然后盯着少女秀气的脸蛋看了好一会，以至于安娜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很高兴你们两有现在的关系。”伊利娜突然说道。
　　“关系？和谁？”安娜有些不解。
　　“和亚尼斯啊。”女人面带微笑。
　　“噢~”安娜也明白对方所指，脸微微红了起来：“我没想到......”
　　“亚尼斯没明说过，不过，这孩子和我在一起时，三句话不离你。这点小心思，我还是看得出来的。”
　　“我们没想着瞒着你，只是，我们年纪都还小，怕您不同意。”
　　“只要你们俩是完全自愿，我没什么不好同意的。”伊利娜说道。
　　安娜在感到惊讶的同时，注意到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悲伤。
　　她没有多说话，而是从上衣内侧的口袋里取出了一张照片。

　　从照片拍摄的角度来说，被拍的人并不是知道自己被拍了这张照片。
　　那是一个男人，和亚尼斯有着八分相似，只是对方的相貌过于衰老，不像是会有这么年轻的儿子。
　　安娜一直觉得他们母子不是很相似，发色、眸色都不一致，亚尼斯的天然卷显然也并未遗传于伊利娜。
　　现在，无需多言，她也能看出，照片上的男人是亚尼斯的父亲。

　　“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安娜问道。
　　“什么也没发生。”伊利娜摇了摇头：“没有爱情，没有关爱。他是个成功的男人，早有妻女。”
　　安娜的内心大为震惊：
　　“那你们是，怎么有的亚尼斯？”
　　“我是在亚尼斯出生后很久，才知道这个人是他的父亲。”伊利娜说道：“在亚尼斯出生前十个月的晚上，我曾经在学校里被人迷晕。而他，是我们系主任。”
　　“天呐......”安娜捂住了嘴。
　　“所以，我很羡慕你们两。”伊利娜笑了笑：“不像我，你们两个是正常地喜欢对方，才在一起的。
　　我怎么可能不支持呢？”
　　伊利娜深吸一口气：“在亚尼斯出生之前，我的家人也把我赶出了门。”
　　“你当时还怀着亚尼斯？”
　　“是，还怀着他，已经挺着大肚子了。”伊利娜的目光看向远方：“没有人来救济我，我只能自己去找工作，带着肚子里的孩子一起。
　　好在，还是有好心人愿意赏我一口饭。”
　　她若无其事地诉说着这一切，脸正对着窗外灿烂的阳光。
　　“虽然很辛苦，但亚尼斯是我的孩子，是我真正爱的人，他也很爱我，从小就特别温柔，我知道他有的时候会被别的孩子欺负。但无论他受到了多少污蔑，或者跟我在一起的日子过得有多贫穷，他也没抱怨过。
　　我曾经很担心亚尼斯的性格会受到血缘的影响，尤其不敢告诉他真相。
　　可谁曾想，这张照片，就是他找给我的。”

　　在伊利娜都要将往事遗忘的时候，亚尼斯却在奋力寻找父亲的蛛丝马迹，那时，他甚至不到十岁。
　　这个动机，很明显不是出于向往，而是埋怨。
　　谈不上恨，只是不能接受一个人可以不负责任到这个地步。

　　而当亚尼斯找到亲生父亲，偷偷观察起对方的生活之后，他又退却了。
　　那个人，对自己家庭里的孩子们，明明都很温柔。他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只是那个家里，不可能有自己和母亲的位置。
　　况且，伊利娜根本不会再想见到他。

　　亚尼斯在不到十岁的时候就思考过要不要杀人，而这个人，正是他自己的父亲。
　　都是他和自己两个人一手毁掉了伊利娜的青春，让一个本该在学校里过着快乐生活的女生沦落至此，为了养育孩子而费尽心力。
　　我和你是妈妈不能幸福的根源，亚尼斯在纠结到极限的时候，又想到了伊利娜的笑脸。
　　她差不多已经要走出这件事的阴影，这个时候，自己一旦犯错。
　　母亲会陷入真正的绝望。
　　他醒悟后，然后回到了伊利娜的身边，向他忏悔自己的行为。

　　伊利娜将这些往事一一道来，安娜听入了神，她忍不住问道：
　　“您生下亚尼斯的时候多大？”
　　“17岁。”
　　少女倒吸了一口气，而伊利娜只是平淡地点点头：“是的，就跟你现在一样大。”
　　同样的年纪，安娜在烦恼学业，交男朋友，发愁自己的身材。全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她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我很羡慕你的，安娜。你拥有我没有的一切，我怎么可能不祝福你呢？”
　　安娜站起身，对伊利娜说道：“您稍等一下。”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拿出亚尼斯送给自己的药膏，涂满暴露在外的皮肤。
　　然后她重新回到伊利娜身边。

　　两个女人第一次拥抱了彼此。
　　安娜感觉她像自己的妈妈，发现她是变种人之前的妈妈。
　　伊利娜也有自己认了个女儿的感觉，她笑道：
　　“亚尼斯在感情上会比别人慢很多，正如同他在发明创造时比别人要快。
　　以后遇到什么事都可以来找，你可以把我当你的妈妈看待。”

　　奥德赛公司

　　自从昨天晚上发现自己忽略了安娜发来的短信之后，现在的亚尼斯在休息的时间会选择携带自己的手机，顺便把工作用的关机。
　　他正吃着晚餐的时候，手机果然发来了短信。
　　不过，发信人是妈妈。
　　亚尼斯稍稍有点失望，他以为会是安娜。
　　但很快他就甩开了这种情绪，点开了母亲发来的消息。

　　对她好点，亚尼斯。——妈妈。

　　亚尼斯稍稍一愣，抓起手机，犹豫了片刻之后，他回复道：
　　您知道了啊。——亚尼斯。

　　你什么事情瞒得过我？——妈妈。

　　亚尼斯笑了笑：
　　我怕您会反对。

　　早恋的确不是太好，不过你做事有分寸，不会干出格的事，这点我还是知道的。——妈妈。

　　妈妈你对我最好！比心。——亚尼斯。

　　亚尼斯正与母亲发着短消息，一只手突然搭在了他的肩上。
　　“终于找到你了，亚尼斯！你干嘛把工作通讯器给关了？”
　　亚尼斯快速关掉手机屏幕，虽然都是些家常，可他不希望别人看到他和自己家人之间的私信。

　　少年回过头，眼前的人亚尼斯认识，但不是很熟悉。
　　他是奥德赛公司的财务主管欧德森，此前两个人的交流止于每月薪水结算通知。
　　“有什么事吗？欧德森。”亚尼斯面带着假笑。
　　他的心里隐约有些不安。
　　通常，人事部和财务部急着找你，都没什么好事。

　　果然……
　　“出了点事，亚尼斯，我们需要你去一趟会议室。”
　　“请问，我做了些什么吗？”亚尼斯不明白，自己入职以来，除了专心工作，没干过别的事，也没得罪过人啊。
　　“不是你。”欧德森领着亚尼斯往会议室走，一边说道：
　　“是罗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