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我好好教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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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南絮眼神幽暗，视线落在她身上，良久，转身离开。
门一开一关，速度快到连风都没吹进来。
她长叹口气，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抬脚，走到床榻边，屈腿坐下。
好好的新婚夜，偏生闹成这样。
若她方才没有推开他，想必半推半就间，这事就成了。
说到底，她还是有些对不起他，两人既已成亲，那些床笫之事本就是夫妻之间应尽的义务。
可是她终究过不去心里的那道坎，不知道该怎么和萧南絮赤.身裸.体的做那些事。
想到这里，她又是一声长叹。
萧南絮现下一走了之，若是被人传出去，她明日去萧家请安，还不知要被怎么刁难。
罢了，船到桥头自然直，明日的事情，明日再说吧。
她脱去外面的衣裳，简单收拾了一下，钻进被窝，没多久，睡意再次袭来。
翌日一早，被外头照进来的阳光晃到眼睛。
她伸手揉揉，挣.扎数次，缓慢睁眼。
外头已经很亮，阳光从窗柩外打进来，正巧落在脸上。
她翻个身，便见明月和司月一同进来。
“大娘子，该起了，一会儿还要去萧家请安。”
才睡醒，脑袋还懵懵的，见司月已经开始整理她睡乱的被褥，轻声问道，“司妈妈，你们是怎么回来的？”
“回大娘子的话，是萧大人特意派手下来寻的，还给了人牙子好大一笔银子，这才将我和明月赎回来。原本萧大人还想把林家其余的下人赎回，只是人牙子发卖的速度太快，辗转几个人实难寻回。为着这事，萧大人还发了好大的火。”
“是吗？”
她喃喃自语，一时间，心里又生出许多是非。
想着昨晚萧南絮的话，又赶紧摇头。
不断在心里告诫自己，他所做的一切不管出于任何目的，都不会是因为她。
“大娘子快别愣着了，赶紧起了，免得一会儿萧府来人催，可不好应付。”司妈妈又催促道。
可她听着，却觉得异常亲切。
果真是在母亲身边伺.候久了，言语间，倒真同母亲有些相似，让她倍感亲切。
起身，换好衣裳，洗漱完毕，坐在妆奁前，简单上妆。
动作间，想起什么，试探性地问，“司妈妈，明月，昨夜，萧大人去哪儿了？”
她仔细观察两人的神态、动作、表情。
见司妈妈手上一顿，她心叫不好，正等着被司妈妈训斥，却不想，她却满脸疑惑地看着自己，“萧大人昨晚不是一直同大娘子待在一起吗？”
“啊？”
她怎的不知？
“哦，大娘子说的是那个时候吧。”明月反应过来，“大人中途出来一次，说是大娘子的褥子太薄，怕夜里着了凉，便问我多要了一床更厚实的褥子。”
明月转头，指了指已经收拾好的褥子，“大娘子，那床粉色的褥子就是昨晚萧大人要的。”
林笙晚回身去看，一头雾水。
还未想明白其中缘由，明月又凑过来，眼里带着坏笑，挤眉弄眼的，“大娘子，元帕我已经送到萧府，大娘子今日若是身子有什么不适，记得同我说，我给大娘子准备洗浴的热水。”
元帕？
他们不曾同房，哪来的元帕？
莫不是萧南絮他……
她如今是彻底弄不明白他了，整天冷着张脸，像是欠他的似的，嘴里说的话也没一句好听的，但又确实事事想得周到，让人一巴掌始终找不到理由打下去。
他这典型的甩一巴掌再给颗糖，难受的反而是她。
……
下了朝，萧南絮与顾城甫、萧书禹两人并肩而行，齐明跟在最后。
“还未恭喜四弟，新婚大喜。”
萧书禹拱手揖礼，萧南絮拱手回礼，“二哥客气。”
“萧大人……”
“顾兄从前一直与我兄弟相称，怎么如今我成亲了，反倒喊得生分了？”
话落，见对面表情明显一愣，萧南絮嘴角的笑意放大。
“萧兄这是哪里的话，你我兄弟之间，感情自然胜过磐石之坚。”
闻言，萧南絮目光幽深，看向顾城甫的眼神也带上十足的压迫感。
对面眼神一黯，错开视线。
萧南絮轻嗤一声，淡淡道，“顾兄说得极是，从前给顾兄添了不少麻烦，这人情，我.日后势必要好好还的。”
顾城甫有一瞬间的怔愣，目光中一闪而过的冷意，不过转瞬之间，便掩去眼底的情绪。
说话间，萧南絮忽然活动起肩膀，表情似是痛苦。
顾城甫见状，关切道，“萧兄这是怎么了，可是受了伤？”
萧南絮摇摇头，“无妨，昨夜被夫人枕了一晚，现下手臂还有些僵硬。”
说完，也不等两人回应，拱手道，“我还有事，先行一步。”
留在原地的顾城甫，眼里浮现一抹狠厉，望着萧南絮离开的背影，牙关紧咬，周身散发出淡淡的杀气。
萧书禹见他这样，扯嘴一笑，未置一词。
“大人这肩膀分明是昨夜睡地板闹出来的，还……”齐明幽幽出声，瞥见旁边刺骨的眼神，又倏然噤声。
他被吓得没忍住，打个哆嗦，迅速转移话题，“夫人今日要去萧府请安，大人真放心她一个人？”
话音落下，对面利剑一般的眼神又扫视过来，他大拇指和食指捏了一个封嘴的动作，再不敢出声。
……
萧府，林笙晚带着明月来到正厅。
正厅西侧坐的是萧南絮的母亲，宋知华，此刻她面色和蔼，嘴角带笑，眼神柔和。
林笙晚同她对视一眼，点头揖礼。
“絮儿怎的没来？”
林笙晚嘴唇张开，才想回话，便听宋知华继续道，“罢了，不管他，我今日就想好好看看我这个儿媳妇。”
说着，宋知华起身，抓过林笙晚的手，左看右看，眼里的喜悦要溢出来，“这女娃娃长得真好。来，我给你介绍介绍。”
林笙晚被拉着，走到旁边。
“这位是絮儿的大哥，祈安，身后站着的，是他才过门的妻子，也就是你的大嫂，陈秋倪；旁边坐的，是絮儿的四弟，言澈；二哥书禹上朝还未回，他素来忙碌，今日若是不得见，也无妨，想来你二哥通情达理，也是不会计较这些小事的。”
林笙晚扯扯嘴角。
这话是什么意思？她寻例来拜见婆母，时辰正好，衣着也得体，该有的礼仪一样没落。
萧家二哥不得见，那是他的事，同她有何关系？
她一早便没奢望萧南絮的家里人会是好相与的，只怕如今一口一个的絮儿，也不过是看在他首辅的身份上，在她这个过门的儿媳面前做做腔调。
方才进来时，瞧见婆母脸上的笑容，还以为她是个惯会使阴招的，没成想，这才第二句话，便耐不住性子了。
“母亲说的是，二哥贵为朝廷重臣，责任重大，所谓能者多劳，忙碌些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下次若二哥得了空，我再来拜见。”
“果真是林总督教养出来的女儿，当真是乖巧，我真是喜欢的紧。你不知道，絮儿有个妹妹，平生娇气惯了，比不得你半点。”
宋知华笑得越发灿烂，可林笙晚看着，却是皮笑肉不笑。
“母亲过誉了。”
她想抽出被宋知华拉住的手，却被拽得更紧。
“絮儿啊，是个有脾气的孩子，不愿听我们的。”宋知华叹口气，她又不得不陪着笑，听她絮絮叨叨的，“不然今日也不会让你一人回来。”
眼见着就要把矛头指向萧南絮。
她终于忍不住轻声道，“母亲说的是，三哥素来把朝廷之事看得比小家重，母亲能理解二哥的难处，自然也是能理解三哥的。”
说完，瞧着宋知华脸上的笑容僵住，她看准机会，把手抽出，转身，又同正厅在坐的几位一一打过招呼。
旁的倒是正常，只是萧南絮的四弟，看着像是个极其内敛的，每每见她望过去，都会下意识低头，避免与她对视。
她一时摸不着头脑，也不知他为何这样惧怕。
脑海中不断搜寻记忆，又多看了眼萧言澈的脸，良久，一拍脑袋，反应过来。
当日来林家，替萧南絮转述那些不堪之言的，就是他的这个四弟。
从前的话涌上心头，她没来由觉得有些尴尬，面上过不去，也不敢再去看萧言澈。
心里对萧南絮生出的那点愧疚感，也瞬间被愤怒取代。
没人瞧出她的异常。
宋知华又走过来，对着她说个没完没了，“我这个人说话直爽，从不藏着掖着，你要知道，如今林家家道中落，而萧家势头正盛，二哥，三哥已经在朝为官，以后大哥，四弟也是要考取功名的。所以，你一定要谨记自己的身份，尊重婆母，和睦家族，更要爱护三哥，知道吗？”
林笙晚不住点头。
宋知华终于又笑起来。
林笙晚才挣脱的手，又被她攥紧，拉到座位旁。
宋知华坐下，留她一人站在厅上。
“不知三哥媳妇针线活做得如何？”
“回母亲，女红做得实在拙劣，登不得大雅之堂。”
话音才落，宋知华却笑得愈发开心，“那正好，我这个做婆母的，旁的也不会，今日初见，又喜欢你喜欢得紧，这样，时辰尚早，你留下来，我好好教教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