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宿舍能gay成什么样子》子飨

15、第 15 章

　　“要是我每亲一次你都问一句，那五一假还没结束，你嗓子可能就哑了。”说完程景语又探头啾了一下童青壹放在嘴巴上的手指头。
　　童青壹才反应过来般眨了下眼，伸手推开程景语，自己一屁股坐在楼梯台阶上，也不管地上脏不脏，捂着头开始哀嚎。程景语蹲下来，摸了摸他的耳朵，就听到童青壹小声地说了句什么，他没听清楚。
　　童青壹好像生气了，被程景语的亲吻和小动作搞得烦躁，抬起头自以为很凶地拧了一下他的胳膊，控诉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啊？”
　　“因为你太可爱了，让人控制不住。”
　　倒打一耙！强词夺理！童青壹气得口不择言，“之前一起住了两年你都忍了，怎么今天就突然忍不住了？”
　　“两年不够久吗？”程景语眯起眼，语气莫名变得危险。
　　“那、那你也不能……”不知为何，那两个字他着实说不出口。
　　“你很反感吗？”
　　“反正没有下一次了。”童青壹没有正面回答。
　　程景语拉着他站起来，帮他拍了拍裤子上不存在的灰尘，“还想逛吗？”
　　“不逛了，我先回酒店。”

　　回去路上，童青壹就像失了神般，一言不发，全程任凭程景语牵着他的手腕，防止他撞到哪里。
　　一进门，童青壹就快步走到自己的行李箱边收拾东西，他把摆在外面的衣服胡乱塞进敞开的箱子里，垂头道：“我们都得冷静冷静，不能住一起了，我这下去重新开间房。”
　　刚说完，手就被人一把按住，手中的雨伞掉在箱子里，发出闷闷一声响。
　　“你别碰我。”童青壹抽回手，垂眸盯着那把雨伞，恍惚间想到这还是去年暑假和程景语出去玩时买的。那天他们正在当地的文化古镇闲逛，忽然天降暴雨，就随便在店里买了把当地的文创伞，没想到质量还不错，一直用到现在。
　　程景语的手移到童青壹下巴处，微微用力让他抬起头，眼睛盯着他，无奈道：“你到底在逃避什么。”
　　“我、我真的是……直男。”童青壹只和他对视了半秒就移开视线，他好像很无措，短短一句话停顿了好几下，最后两个字说得很小声。
　　程景语微微叹了口气，“昨天前台不是说了吗，酒店没有空房了，今晚你睡床，我睡沙发，可以吗？”他妥协了，不再说关于感情的话题。本来想逼童青壹一把，让他早点看清自己内心，看来还是太快了有点吓到他。
　　晚上两人都没心思出门，童青壹窝在被子里，翻来覆去得像摊煎饼一样，他闭上眼睛想尽早睡着，可脑子里怎么都是下午楼梯间里程景语亲他的那一幕。
　　回忆里像是第三人视角，画面变得清晰，他看到程景语拉过惊慌的他，身体跟他靠得那么近，嘴巴轻轻摩擦着，两人接吻的每个细节都清清楚楚。莫名的，唇上忽然变得热热的，好像现在也正感受着那个吻，童青壹的脸渐渐发烫，一路红到耳朵根，再也无心睡觉。
　　而程景语收到一条消息，点开后坐在沙发上看了好久。

　　一直到九点，两人都没有任何交流。
　　直到童青壹肚子叫了两三次，他一把掀开被子坐起身来，咳了两声，程景语看向这边，他才粗声粗气地问：“吃什么？”
　　吃完外卖已是近十一点，该洗澡睡觉了。
　　这次童青壹长了记性，他提前把自己的内裤找好，和睡衣一同带进浴室。洗完澡身心舒畅，从浴室出来后，又毫无征兆地对上程景语直勾勾的视线，似笑非笑的表情看得童青壹心里发毛，他用毛巾在头发上随便揉了两下，凶巴巴地问：“你看什么？”
　　“发现了一个知乎回答。”
　　童青壹哦了一声，不想搭理他，紧接着就听到一句“阮絮分享给我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准看！”童青壹松懈的大脑一秒想到阮絮分享的是什么，又一秒过了遍自己的答案，立刻尖叫着连滚带爬地扑到程景语旁边，想抢他的手机。
　　手机没抢到，自己却被地毯绊了一下直直摔进程景语怀里，程景语一边扶住他防止他掉下去，一边把手机拿远，笑着问：“投怀送抱？”
　　“投你大头！！！”童青壹张牙舞爪地抓他胳膊，“手机给我。”
　　“冷静一点，我才看了两行。”
　　“一个字都不准看。”童青壹快要急死了，这种东西让程景语看到就死定了。
　　“要不你现在跟我一起看，要不你就当作没听到我刚才的话，反正链接在这，我迟早都能看。”程景语依然那副淡定的模样。
　　公开处刑！杀人诛心！
　　知道逃不过早晚要面对，童青壹认命了，他闭眼调整了几口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选择跟程景语一起看，遇到什么容易让人误会的地方还可以当面解释。
　　他内心慌乱，根本没注意到两人是个什么样的姿势。刚才跌在程景语身上，现在翻了个身一起看手机，还是在程景语怀里，枕在他胳膊上，从旁观者角度看就好像主动被圈在怀里一样，怎么看怎么和谐。

　　“第一段就挺精彩的。”看就算了，没想到程景语竟然读了出来，“本人国内南方一不知名大学大二学生。行得端坐得正，直男。”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让童青壹略感难堪。
　　“你闭嘴！”
　　看到童青壹真的有点炸毛了，程景语噤了声，没再继续念。
　　童青壹捏紧了手里程景语的衣服，语气凶狠地说：“阮絮这个小兔崽子，我回去一定要好好教训他。”
　　划到童青壹描写自己外貌那一段，程景语又问，“我在你眼里很帅吗？”
　　“你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这一段字可不是我打出来的。”他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两下，以做重点提示。
　　“不要说了，你今天的话怎么这么多？”
　　“看本书都要写读后感，我看个回答评论两句不犯法吧。”
　　童青壹彻底没脾气了，只想穿越时空把一月前写回答的自己暴揍一顿，让你手贱回答问题，让你夸程景语，让你说自己是直男。
　　越往下拉，童青壹越害臊，有些地方甚至闭眼不看，假装自己没写过。
　　“你恐同啊，恐我吗？”程景语看着看着又拉上童青壹的手。
　　童青壹试图抽开，没成功，“以前不恐，现在恐了。”
　　“那真可惜，来不及了。”
　　看到第六次更新的回答，程景语露出了然的笑，“看来我猜得挺准，你那天确实看到了。”他随意翻了翻评论，“你最后这个问题问得不太好，但是评论区网友的答案为什么不采纳一下？”
　　“你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程景语微微扭头，说话间吐出的温热气息打在童青壹耳垂上。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童青壹一直沉默着，沉默到手机屏幕已经自动息屏变黑，程景语也没有说话或催促，耐心地等待着童青壹的回答。
　　最终，童青壹说了实话，“有的。”
　　这两个字说出来的瞬间，他顿感浑身通畅，好像四肢百骸的经络都疏散了，有一种说不出的畅快。那一刻童青壹突然想通，我在怕什么？Gay怎么了？直男变弯也挺正常吧？我光明正大的感情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程景语惊喜地重复了一遍，童青壹闭上眼大喊：“对！有感觉！喜欢你！行了吧。”
　　身下的沙发忽然动了一下，在童青壹还未反应过来时就被按在真正的沙发里，一个吻凑了上来。
　　不同于上次，这次是急躁的、迫切的、想要确认的约定。
　　童青壹瞪大双眼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对方眼里是跳跃的火光，也有得到回应的欣喜。他闭上了眼，随他波动。
　　辗转了很久，在程景语嘴唇微微离开想要换个姿势时，童青壹伸手推开了他。
　　“你不要、不要太过分了。”童青壹一整张脸都羞得通红，嘴里说着警告的话，也不过是虚张声势。
　　他拨开程景语，逃也似的去卫生间吹头发了。

　　“我也想你给我擦脸。”程景语突然出现在镜子里，把头搭在他肩上。
　　童青壹吓得手一抖，干发巾掉进洗脸池里，他瞪了镜子里的程景语一眼，“一边儿玩去，不要捣乱。”
　　“你上次还主动要给我擦脸，这么快就不认账了。”
　　想起那次的玩笑，童青壹没办法，从架子上扯下自己的毛巾，转身在程景语脸上乱搓一通，“行了可以了吧。”
　　等童青壹吹完头发出来，看到程景语正坐在床上摸自己的右脸。
　　他上前看了一下，侧脸处有明显的红痕，“诶，怎么变红了，我刚才是不是太用力了？”
　　“是有点。”程景语语气里带有委屈。
　　“对不起啊，我下手没轻重。”童青壹歉疚地在他脸上轻轻摩挲了几下，“下次我一定轻轻的。”
　　刚才偷偷掐了一下自己右脸的程景语低头露出浅笑。
　　等程景语洗漱完上了床，童青壹才发现，他们又睡在同一张床上了。
　　“等等，你不是睡沙发吗？”
　　程景语笑着看他，“都在一起了我为什么要睡沙发？”
　　理直气壮得让人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