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顾淼zoe

7、Ellen回忆

　　“妹妹好可爱呀，妈妈，让妹妹进来吧？”
　　在很小的时候，Ellen就见过何七，那时候何七还被人抱在手中，咿咿呀呀的只会往外吐着口水。
　　Ellen并不知道抱着何七而来的女子将会为她的家庭带来什么，只是盯着脸蛋红扑扑的何七觉得可爱，想抱着她一起睡觉，像妈妈照顾自己一样。
　　记忆里的那天，母亲把自己和何七关进了房间，外边随之而来就是无休止的撕吼声，哭泣声。
　　床上的何七被声响吓得不轻开始不停地哭闹着，Ellen没有办法，又害怕又慌张，可那个门把手太高，她怎样都够不着。
　　“你别哭了，别哭了，妈，妈”
　　任凭Ellen怎么苦苦叫喊，门都没有被打开，何七也没有安静下来。就是那样封闭的房子里，谁都没有来帮助自己。
　　“求求你们，别吵了，别吵了”Ellen缩在角落，用手堵着耳朵，想离那些可怕的声音远一点，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哭得太用力，胃里的东西都翻了出来，Ellen吐了一地，可门还是死死的，哪怕是进来责骂她弄脏地板的人都没有。
　　第二天，母亲就死了。Ellen看着面色发白的母亲，胃里又是一阵的翻江倒海。
　　他们说母亲是因为情绪太激动，意外撞上桌角死的。
　　可Ellen不信，看着面色冷峻的父亲，她什么都不信。
　　多年后，当她见到纪伦时，真感叹那种该死的表情，总是出现在该死的人脸上。

　　Ellen迷迷糊糊从梦中醒过来，才发觉自己在地上睡着了。把眼角的抹干净，眉眼没有太多的情绪，只是回忆了下睡前的事，又环顾四周，准确无误的告诉自己，又是空荡荡的空间只剩自己一个人。
　　起身时发现自己怀里抱着何七的照片。
　　何七当年的地址是自己找出来的，并不是父亲临终的嘱咐。
　　事实上，父亲奄奄一息躺在病床上的时候，Ellen只是冷眼看着，像当年父亲看着母亲的尸体一样，和父亲最终都没说过一句话，哪怕一句“爸爸”都没有。
　　父女情分？早随着那晚母亲的离世，全都埋进了土了。
　　自己找何七，也不过是在自己已经破烂的人生里，再找一个人垫背而已。当年的种种，总需要有人来承担什么。
　　可讽刺是，自己明明为了报复而来，却在真真见到何七的时候
　　望着她红扑扑的脸颊，难以抑制地哭得泣不成声。像是要把过往没留尽的泪都留光了。
　　血缘，真TM是个神奇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