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之霸拥天下》沉潋儿

12、两人决定

　　起风了，月光也淡下去了。微风荡起，司澜泱齐腰的墨色长发随风飘曳，那么渊远，那么缥缈。背影显得那么孤绝，那么寂寥。

　　轻叹了声，朝门望去，轻语道：“桑姑姑，怜心，你们进来吧！”她们在外面站了很长时间，从交代君然的时候就在了。但自己并不打算再隐瞒她们，于是也就任她们在外面听着。该是坦白的时候了！毕竟，她们算是自己最亲的人了……在这个陌生的世界。

　　“嘎咋——”破旧的门被陡然推了开来，露出两张震撼且惊讶的脸。

　　“七皇子，你……为什么？为什么要瞒着奴婢这些事？”桑姑姑毕竟见识多，震惊过后也就想起正题，满脸疑惑地问道：“还有，七皇子，您一直知道奴婢们在外面，那刚才……您是故意要告诉奴婢们的？”

　　司澜泱刚准备解释，就被怜心的惊呼声阻断，她快速跑到司澜泱的面前，摸着他的头，他的脸。激动地说：“七皇子，您……您不是痴儿？您……您能走路，您……您能说话！那……那奴婢们……那太好了，太好了！”不习惯他人的碰触，司澜泱刚准备移动，可看见怜心满脸惊喜的样子，就顿住了脚步，她们是关心他的！

　　怜心又跑到桑姑姑的旁边，摇晃着她的衣袖，满眼水雾迷蒙，抽噎地道：“太好了！姑姑！你看见没有？七皇子他好好的，他不是痴儿……不是……”转头看着司澜泱，泪水顺着眼睑流下，“七皇子，太好了……太好了……”七皇子好好的……他很好，没有什么问题了！可怜的七皇子终于好了。她好高兴……好高兴。

　　听着怜心的话语。桑姑姑也不禁转过身擦着红红的眼睛。她们照顾了十年的小人儿好好的，好好的……虽然七皇子不是她的孩子，可是……她们是真心喜欢这个孩子。这个可怜的孩子，一出生就被母亲丢弃，任其自生自灭的可怜孩儿……

　　司澜泱突然觉得那泪水十分碍眼，皱着眉头，走到怜心和桑姑姑的面前，不熟练的搭起袖子擦掉她们的眼泪。

　　这世上就只有她们对自己不离不弃，对自己呵护备至。尽管自己是个痴儿，也不曾嫌弃过……她们……很好……

　　看着小人儿的不熟练又有点粗鲁的动作，桑姑姑与怜心均呆楞住了。

　　她们养大的孩子……他……在为她们擦眼泪……

　　“别哭了！很丑！”看着桑姑姑与怜心的反映，司澜泱并没有多生气，只是不自在的侧过脸。想他司澜泱还是第一次哄人，还是女人，这多少有点让他感到尴尬。

　　“噗嗤——”司澜泱那别扭的样子惹得桑姑姑与怜心破涕而笑。果然还是个孩子啊！

　　这下弄得司澜泱的脸都红了，在那张苍白的脸上显得异常的魅惑，尽管那张脸很平凡，但就是会让人产生这样得错觉，觉得那张脸不配那双瞳眸，那双冰冷、桀骜的眼。

　　“好了好了，不闹了！七皇子，来，这是奴婢和怜心为您做的长寿面，您尝尝看。”看出司澜泱的不自在，桑姑姑聪明的转移话题，把手中的长寿面端到了司澜泱面前。

　　人人都知今天是八皇子千绝淤靖的十岁生辰，但却没人记起今天也是八皇子千绝淤靖的双胞胎哥哥七皇子的生辰。他们……没有人记得，就连七皇子的母妃“洛贵妃”的眼里也只看得见她的宝贝儿子千绝淤靖。

　　她们一早就准备好了长寿面，这冷宫里没有什么好东西，也弄不到好东西，她们就像是被隔绝在这冷宫之中。每月只能按例去“布事斋”取点东西，但都是别的宫殿剩下不要的。也是啊！冷宫能有东西拿就不错了！她们也不多求什么，只求能把七皇子带大。

　　因此，她们每年也就只能将就给准备给司澜泱准备点长寿面，生辰也就这样过了。但好在七皇子并不挑食，对于吃食都很随便，但她们只能尽量让七皇子吃饱穿暖。

　　无声地端过长寿面，司澜泱没多说什么就开始吃了。他当然知道冷宫是什么样子，有面吃就不错了。他前世训练的时候，连野草，生肉都吃过。现在这点又算得什么呢？人生并不是只为了讲吃，至少，他，司澜泱就不是这样。

　　“很好吃！”把空碗递到一边，司澜泱由衷地说道。桑姑姑的厨艺真的很好，就算只是一碗普通面，也能做得比他人好吃。

　　听到七皇子这么说，桑姑姑与怜心相视一笑：她们的小皇子可是第一次开口夸人呢！十年了，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吃饱，身体也暖和多了，司澜泱让桑姑姑和怜心坐下，准备和她们说明一切。

　　“桑姑姑，怜心。你们坐下，我想把一切都说清楚。”

　　“七皇子，奴婢们是下人，岂有和皇子同桌之理。七皇子不必介怀什么，奴婢们永远只是主子的奴才。”听到司澜泱让她们同坐，桑姑姑连忙说道。她们是下人，就算眼前的这位现在还是在冷宫。但她明白，她的主子不会一直在这冷宫的，她的主子是人中龙凤，总有一天会飞向天际。她们的本职就是做好奴才应该做的一切。主子……对！他不再是她们的皇子，皇子多得是，但主子……就只有他一个！

　　深知她们的尊卑观念，也看清了她们的眼神变化，誓死效忠！司澜泱不着痕迹地笑了笑，很温和，似春天般的阳光。他也不准备多加说什么。要纠正她们的主仆观念不是一天两天的。

　　“其实，我从头到尾都好好的。能走，能说话，也不是傻子。那个样子只是装出来的。”

　　司澜泱一个重型炸弹就这样丢向桑姑姑与怜心。她们完全没有心理准备，就这样呆愣住了，半晌，才不确定地问道：“主子，您是说您一直都是好好的一个人？没任何毛病。”

　　“是的！”轻叹口气，司澜泱突然觉得好难过，兴许是挖起了伤心事吧？

　　听出七皇子语气的变化，桑姑姑阻止了怜心的发问，继续道：“那么，七皇子就继续说吧！”虽说被瞒了这么多年感到很气闷，但小皇子还是在乎她们的不是吗？他懂她们，亦会对她们坦白。

　　司澜泱清了清嗓子，缓缓说道：“后宫之中，尔虞我诈，钩心斗角。稍有差池，命就会不明不白地丢了。更别提是在冷宫了，要一个人死那简直是易如反掌的事。只有傻子，残废才不会阻碍到任何人的利益，他们没有任何用处，杀了也是浪费精力。因此，我只能这样做，做一个傻子，一个残废。这样，不会阻碍到任何人的路，也不会丢掉自己的命……”

　　听到这里，桑姑姑与怜心心里已没了任何埋怨。是啊！这冷宫不就是个坟墓吗？也许哪天这里就新添了自己的墓碑。

　　她们是怜惜小皇子，才十岁的少儿之龄，就得面对这些阴谋。七皇子聪慧早智，本是欣喜之事。但在这里，却得面对暗处的一切争斗。为了保自己的命，亦是保她们的命。

　　“后来上次千绝帝生辰宴会上遇见了江湖上‘痴侠’中的‘酒痴’，他来皇宫偷酒后躲进了冷宫，后来他就教了我武功，并帮我训练了些护卫……”司澜泱简略地说了大致事情。

　　“护卫？就是，刚才里面讲话的那些人？”怜心不确定的问道。

　　刚才和桑姑姑准备拿长寿面给七皇子吃的时候，在门外她们听到了小皇子的计划，震惊万分。她们没想到她们的“痴儿皇子”竟然有如此大的野心与抱负。更让她们明白了七皇子的伪装是多么的成功，瞒了她们十年，滴水不露。

　　但她们现在一点都不怪七皇子，这么成功的伪装只能说明她们的主子是多么的厉害。

　　“对！我让他们进商场，进武林，进朝廷。就是为了我以后铺路。”对，就是铺路！上天既然让他重生，那么，他不会辜负这次机会的，他……会在这个时代玩得风声水起的。

　　“奴婢们明白了！”桑姑姑与怜心齐齐下跪，朗声说道。

　　既然主子肯说给她们听，就是主子信任她们。有了主子的信任，她们又有什么好顾忌的呢？横竖就是一条不值钱的命，她们就给主子了！

　　满意地点了点头，司澜泱并不打算像对待下人般对待她们。她们……养大了他——司澜泱。她们有恩于他，而且，十年的时间足以让他把她们了解个透。

　　怜心，二十三岁的大姑娘。因家境贫困，家里孩子太多快养不活。当时怜心正当适龄，且长相清秀，于是怜心自愿卖身进宫，以求赚的银子能养活家人。但她天性乐观善良，性子活泼，就是不会讨好奉承，于是就这样，被“洛贵妃”随便找了个理由给牵到冷宫。其实怜心很聪明，只是被其大大咧咧的性子给遮掩住了。

　　桑姑姑，三十岁，虽左脸破相但还是个风韵尤存的女人。原名桑茉儿，是桑国前国君的五公主，当时名满天下的美人。现任桑国国君的亲姑姑。当年向夏侯国进贡时，不顾桑茉儿的意愿就强行将她献给夏侯国君。但是桑茉儿抵死不从，夏侯国君想亲近桑茉儿却不得法。于是就把桑茉儿献给了比夏侯国强大的澹台国，澹台国国君好美色是天下皆知的。当时澹台国国君欲对桑茉儿用强，岂料到伤心绝望的桑茉儿毅然用银发簪毁了自己的脸。澹台国国君愤愤地让人把桑茉儿打了个半死，随即就让她做了宫女。后来慢慢的就成了澹台国公主洛心公主的宫女，随后当个陪嫁宫女嫁到了千绝皇宫。

　　桑茉儿经历这一切，性子亦变得冷漠，但她很善良，不喜那些阿谀奉承。因为她的公主身份，洛心公主就算想她死也不好弄死她，就这样，桑茉儿进了冷宫。

　　七皇子缓缓地诉说着出了她们的身世及经历。没有同情也没有鄙视。像说着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

　　怜心只是惊讶主子竟然知道自己的身世，但惊讶之后，只觉得她们的主子好厉害，似神仙般。同时又很痛惜桑姑姑的遭遇，难怪那般孤世，竟是有这般惨烈的遭遇。

　　而桑姑姑则是面无表情地听着这一切，平静得似乎那说的不是自己。

　　而她自己心里也很惊异，她以为再次听到这些，她会忍不住想杀人，却不想是这般的平静，似讲得是别人的事，与自己无半点关联。

　　“你们想去训练吗？让自己变得厉害，让任何人都伤害不到自己。”淡淡地说着，司澜泱冰冷的眼光直射地上跪着的两人。

　　“属下愿意！”不是奴婢，是属下。只属于七皇子的属下。她们的主子……的属下。

　　她们不想成为主子的累赘，她们也要帮主子。

　　“如此甚好，我……是你们的主子！”掷地有声的清脆嗓音，“澜泱！以后的千绝澜泱！”

　　不再是无情、冷静、狠绝的司澜泱，却是活得自在的千绝澜泱，随心所欲，没有枷锁的千绝澜泱！

　　窗外，雨，终究还是下起来了，倾盆大雨，倾泻而出。有什么在不明不白中改变着，有什么在不知不觉中进行着。没人……知道……

　　- -！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