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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千年老二柳飘飘 柳飘飘: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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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如故不好意思的站了起来,“你表妹没事吧?”
“她自小被养在外祖家,性子娇纵了些,你不理她就是。”
花如故自然不会和一个小姑娘计较,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周允元是她父亲?”
慕道非也在桌边坐下,拿过那杯茶放到自己手边,“你身上有伤,应该少喝茶水,我让右夏去小厨房给你取了些酥酪,你且等等。”
正说着,果然右夏端了一碗酥酪回来了。
花如故接过拿勺子轻轻搅了搅,“你怎么知道我喜欢酥酪?”
“我也不知,只是见到这酪,便觉得你应该会喜欢。”
“谢谢你。”花如故低头吃了一口,冲慕道非笑笑,“很好吃。”
“你还喜欢什么?我让小厨房去做,若是他们不会,便吩咐人出去买。”
花如故眼里的笑意更甚,一双如水的双眸里仿佛有星光跌落,“只要是你送我的,我都喜欢。”
右夏又刷了一声掏出纸笔,被花如故一脚踹了出去。
花如故搅着酥酪,“你还未回答我,那位表小姐是不是周允元的女儿?”
慕道非这才想起刚才被自己岔开的话题,点头道:“是,盈月是周允元唯一的女儿。”
“可她脸上不见丝毫悲切。”
“她母亲被周允元所休,自己又一直养在外祖家,一直与周允元不睦。”
“那为何又住进了你家?”
“前两年她外祖过世,母亲又另嫁他人,因与我母亲有亲,便投奔了这里。”
“也是一个可怜的姑娘。”
“你也想查周允元被杀一事?”
花如故坦然承认,“有人诬陷我们寒刀门,我自然要调查清楚,怎么,你不许吗?”
慕道非从怀里掏出一封密折放到桌上,“能得寒刀门门主相帮,求之不得。”
花如故打开折子仔细看了看,“因为周允元是被左秋的梅花镖所杀,刑部便认定寒刀门是凶手?”
“不仅如此,那夜有人见到左秋和右夏从周允元的书房离开。”
果然是陷阱,不知是何人故意要陷害他,花如故心思一转,一道旗花便自袖中射出,在空中炸开。
“左秋去替我办事了,看到这个信号便会回来。”
慕道非点点头,目光依旧没有离开花如故的袖子。
花如故被看笑了,“想看看我里面还有没有?”
“这绸缎如此轻薄,之前竟看不出里面藏着旗花。”慕道非未入过江湖,对这些小玩意儿很是好奇。
“我后背有伤,你帮我把外袍脱下,一看便知。”
慕道非被勾起了好奇之心,走到花如故身后帮他脱掉衣服,可还没容得看那只袖子,身后便传来慕则晟的惊天.怒吼。
“逆子!光天化日之下!你、你你你!”
“父亲,我……”
“不必再解释!我本是想问你与这位姑娘之前究竟发生何事,如今看来,怕是没什么误会可言!你二人未有婚约便如此不检,真是要气死为父!”
慕道非跪了下来,“父亲息怒。”
慕则晟虽对儿子感到失望,但事已至此,到底还是心疼儿子占了上风,伸手把慕道非扶起叹道:“罢了!找个日子,抬进门做偏房罢!”
“多谢侯爷垂怜。”花如故盈盈一拜,尽显女子娇柔。
慕道非:……
慕则晟一眼都懒得看花如故,气冲冲拂衣而去。
看到烟花赶回来左秋看慕则晟走远了,才进了屋子,“门主。”
花如故把密折递给他,“怎么回事?”
左秋匆匆一扫,“个狗日滴!我说咋子那日啥子都没丢,偏偏暗器被人偷了一包!”
慕道非抬眼望去,“你有很多暗器?”
“暗器这种东西用了就收不回来,我每次出门都会带好几包。”
“……”慕道非重新整理了一下江湖观,“那你可知是被何人偷走的?”
“那人轻功很好,我们没有看到他的正脸。”
花如故气愤的拍了下桌子,“敢算计到我花如故头上!今夜我便去探探这尚书府!”
“不可。”慕道非、左秋异口同声。
花如故无语的望了一眼这两个突然很有默契的人。
左秋俯身到花如故耳边低语,“柳阁主来了,他说这事包在他身上撒!让门主明日在荟宾楼等他。”
花如故眼神带笑,“他也来了?”
慕道非莫名觉得花如故的笑意很刺眼,向来庄重守礼的他还是忍不住询问道:“谁要来?”
花如故也不瞒着,“我的朋友,摘星阁阁主柳飘飘,约我明日荟宾楼一叙。”
“你身上还有伤,我陪你一起去。”
花如故本就不愿和慕道非分开,自然同意。
第二天中午,柳飘飘坐在二楼雅间正拿着一柄宝石银镜欣赏自己的美貌,无意向下一瞥,便看到了自己月余未见的好友,和那个死而复生的忘归。
头戴束发鹊尾玉冠,身穿绣金朱红箭袖长袍,腰间一把锋锐宝剑。
长身玉立,翩翩公子。
最亮眼的,是额间那二龙戏珠的抹额,眉间一点玉润珍珠,更衬得目似明星,形容俊美。
还是那么光彩夺人,让人在人群中一眼就能看到他,就像以前一样。
柳飘飘第一次见到忘归,是在庸城的拜月楼,也是二楼的雅间。
那时他痴迷花如故,得知他有一个形影不离的兄弟,自然要想方设法见上一面,听说两人在拜月楼吃饭,便急忙赶了过去。
那日正值隆冬,忘归穿的比今天还要华贵。
别的昂贵衣料不提,单看那极北雪原才有的整块雪貂绒,却被花如故暴殄天物做成的马甲,就知道这个人有多被花如故放在心上。
头上那束发的玉簪则是前朝宫里流出的旧物,前两天才被人拍走,听说买主花了千两白银,没想到竟是被花如故买来送给了他。
柳飘飘望着那枚簪子,就知道这个突然出现的忘归并不是一个需要讨好的对象,而是十足的竞争者。
本来给花如故剥着栗子的忘归,看到他的贸然闯入眼神也变得十分不善,就像一匹领地被冒犯的孤狼。
那时他和自己说的什么?
“久闻柳阁主大名,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雅间的门被人轻轻推开。
来人的目光径直落到那手握银镜、眉间一点牡丹花钿的相貌妖冶的男子身上,虽然嘴角微扬,眼睛却没甚笑意,“久闻柳阁主大名,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花如故觉得慕道非今天很不寻常,明明是最不在意穿着的人,一大早愣是换了三四套衣服,还让影卫去私库找皇上之前赏的玉冠,鸡飞狗跳忙了一个时辰才肯出门。
而慕道非在看到柳飘飘的一瞬间,就知道自己并没有多心。
不管三人揣着什么心思,终归还是坐到了同一个桌旁。
柳飘飘抬手一礼,“世子。”
慕道非回礼,“柳阁主。”
花如故左看右看,佩服这两人五六年不见还是这么面和心不和,况且其中一个还失了忆。
柳飘飘掏出一张纸递给花如故,“我派人去查验了周允元的尸首,他虽是被梅花镖割断气管而亡,但刀口向右,说明那人擅长左手镖,自然不会是左秋干的。”
花如故仔细看了看信纸,“可这并不能为寒刀门洗脱嫌疑,你可查到是何人偷了左秋的镖?”
柳飘飘摇摇头,“时间太久,又是人来人往的客栈,没什么线索,不过你放心,摘星阁七十二星宿都被我叫来了京城,便是挖地三尺,也替你把这小贼找出来。”
“这……这怎么好意思,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
七十二星宿是摘星阁里最顶尖的高手,常年奔波各地负责阁中最棘手的事物,如今却被柳飘飘全部叫来帮他查案,花如故被感动到不行。
“你我多年故人何必见外,你说是不是,慕世子。”
被Q到的慕道非正因为那句“多年故人”心里不痛快,闻言回道:“多年故人自是不必见外,不过此事圣上交由我全权负责,还望阁主不要擅自插手。”
柳飘飘笑的如同他明艳的相貌一般,“你查你的,我查我的,谁查到就算谁有本事。”
“你阁中七十二人来京,可有通关文牒?我身为都指挥使,负责京城九门出入,须得确保京中安稳。”
常年飞檐走壁偷偷探听消息的非法组织头目柳飘飘默默喝了一杯茶,通关文牒什么的,他真的没有。
花如故见柳飘飘吃瘪扶额而笑,“好了,不说这些,聊了这半日想来也饿了,小二!”
酒楼的伙计听到花如故喊他,连忙点头哈腰的跑进去,“各位爷要点些什么?”
柳飘飘:“有没有上好的芙蓉醉,来上两坛,再把你们的招牌菜通通送上来。”
“好嘞!”
没一会儿功夫,那个伙计就抱上两坛放在了桌上。
柳飘飘端起一坛拍掉泥封,香醇的酒水顺着坛口哗哗倒入碗中,“你最喜欢芙蓉醉,咱们今日不醉不归。”
花如故多日没碰酒,刚闻到酒香就把馋虫勾了起来,可指尖还没碰到碗,就被人端走了。
他就知道……
慕道非把酒推回柳飘飘手边,“如故有伤在身,不宜饮酒。”
柳飘飘一愣,“哪里伤到了?”
花如故不好意思的笑笑,“后背被人射了一箭。”
“哈哈,谁这么厉害,竟然能伤了你。”柳飘飘畅然一笑,又把酒推了回去,“不过小小箭伤,何足挂齿,来,喝!”
花如故心里其实也是这么想的,江湖之人,谁不受点伤,哪里就到了戒酒的地步呢?指尖跃跃欲试,偏又害怕惹慕道非生气,只拿眼偷偷看他。
“不可。”慕道非油盐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