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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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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谨又不走了,甩着手腕进门靠在玄关口,故作矜持的揉了揉自己的腰:“真的好疼,你力气太大了。”
“!!”
腰酸,力气大……
衣领下的印子……
虞慎不是未经人事的清纯少年,以前和闻谨好的时候也是三天两头腰酸腿软外加满身印子,稍微联想就明白过来了。
随后整个人都斯巴达了。
一个念头疯狂盘桓升起,还发着嚯嚯的笑声,做足嘲讽的姿态。
第一次上床那次虞慎也喝了酒,但不多,神志清醒,两人摸进房间后自然的发生关系,体|位也是自然的选择,没有谁特意提过,虞慎从中获得乐趣,更没再把这事放在心上。
在上在下他其实并不在意,可闻谨忽然弱柳扶风起来,一幅娇花被摧残的可怜样,分明是在暗示他。
他们两上床了,而且是他把闻谨给上了。
好歹在人间修炼近三十年还有些定力,虞慎没有当即裂开,只是瞳孔剧烈收缩了两下,整体神情还算镇定。
实际上内里如遭雷劈,又焦又糊,虞慎甚至觉得自己闻到了某种诡异的糊味。
闻谨还在那委屈:“你帮我揉揉吧,真的疼。”
虞慎从难以置信的震惊中回神。
不对。
他虽然醉的厉害,可是不是做过那种事,身体是不会撒谎的,他也是个成年男人,有些事情逃不过他的经验。
再者,很多小说里写酒后乱性,可就虞慎的经验,真正醉到意识模糊的程度,绝大多数人根本是没有气力做那些的,撕衣服压人需要很大力气,起码他是没能力在醉成烂泥的情况下攒出那些精神,所以他一直很怀疑那些酒后乱性的,大部分只不过是借酒行凶,扯一个“喝多”的大旗,给自己一系列脱轨行为盖遮羞布。
而他现在除了头有些晕,身体半点反应也没有。
至于闻谨,从小练习跆拳道和其他乱七八糟的武术功夫,全然清醒下被他一个醉鬼压着强上,可能性无限趋向于零。
虞慎眯起眼审视闻谨,就见对方低头不看他,似乎很害羞。
呵。
顿了顿,虞慎轻声说:“对不住啊,昨天喝多了。”
闻谨半垂着头,状似害羞:“没关系,反正我们两个……我还挺开心的。”
虞慎轻扯嘴角,对他笑了一下。
空气里忽然涌出一股暖流,蜂蜜状,透明却粘稠,拉扯出丝线状,一缕一缕,一丝一丝,叫两人中间的氧气都变得暧昧起来。
闻谨微微一怔,随后发现,这种暧昧来自于虞慎。
虞慎高鼻俊眉,双眼略显狭长,平时不笑不说话,是个俊逸儒雅的男人,可一旦笑起来,尤其是抿着嘴唇双眼弯弯,极难看清的眼角弧度会特别明显,可以用顾盼神飞来形容。
充满蛊惑人的味道。
虞慎舔了舔嘴唇:“是吗?我也觉得。”
这个妖孽。
闻谨口干舌燥,心脏漏跳两个拍子后忽然咚咚咚的来回狂蹦,叫嚣着要跳出胸膛,让人一睹它主人难以抑制的失控。
心脏当然没法真的跳出来,闻谨却是真的快控制不了自己了。
他没再笑,低下头深呼吸。
虞慎:“昨天感觉怎么样?”
闻谨有丝心虚的抬头,撞进虞慎黝黑深沉的眸子里,又见虞慎朝他走过来,边说着:“我觉得挺好的,但是有个问题。”
玄关就这么大,虞慎靠近后,瞬间将原本狭窄的玄关挤的逼仄起来。
但虞慎还是径直走了过去,越贴越紧。
闻谨吞了吞喉咙,声音却是喑哑:“什么问题?”
“嗯……昨天我喝醉了,没什么快感。”
虞慎倾身过去,左手搭上闻谨胳膊,右手则握着肩膀,因为闻谨一直靠墙,这番动作摆起来就形成了经典的壁咚。
他盯着闻谨的眼睛,别有深意的低低一笑:“你呢?有没有爽到?”
虞慎的言行举止把闻谨给看呆了。
他扯腰酸腿软的事就是想开个玩笑,借此跟虞慎多说几句话,虞慎那么聪明,不可能察觉不到他在说谎,但他不在意,大不了被骂一顿。
总好过总是冷漠的“谢谢”“你可以走了”。
这些话从虞慎嘴里说出来,总能立刻勾起他身体里的暴力因子,偏偏找不到借口反驳,又不敢真的和虞慎对着干,只能一次次压着情绪,尽量和虞慎保持距离。
目的没有达到之前,他不敢再惹恼虞慎,只能一步步来。
可虞慎的反应太出其不意了,竟然和他讨论起感受,还说没有尽兴。
更要命的是虞慎说这些话的时候,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距离感杳然无踪,代之以柔软却清晰欲望,语气也是前所未有的亲昵,仿佛两人真的是第一次上床的一对恋人,因为经验不足而懊悔烦恼,想要给他补偿。
和虞慎平常的模样很不一样,哪怕关系最亲密的时候,虞慎也从未这样——诱惑过。
虞慎这个样子,闻谨哪里绷得住?
直觉告诉他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可瞧着虞慎近在眼前的脸,体温蹭的一下升上高空,理智被燃烧的只剩丁点,不足以支撑他的冷静淡定。
虞慎整个贴上他的身体,有意无意蹭了等,伴着低喘。
闻谨直接炸成烟花,三百六十度那种。
他的呼吸猛然粗重起来,死死揽住虞慎的腰,微微低头,看准虞慎的嘴唇,直接就要亲下去。
妈的,死了算了!
虞慎却一偏头躲开,埋入闻谨脖子轻轻咬了一口,随后转移到他脸部,贴着嘴唇不亲下去,只用鼻子蹭了蹭,双手伸到腰后:“你别动,让我来。”
起先只是心跳凌乱,这一下过后,闻谨脑中仅剩的理智也散了个干净,呼吸失控到困难,每一次喘气都仿佛压抑着什么:“好,你,你来。”
虞慎从自己腰后抓住他的双手,闷闷的笑着舔他嘴角:“想不到你还有这一面。”
闻谨觉得自己快硬的不行了:“本来,就有,你,你没在意而已。”
“昨天晚上我是不是很粗鲁?”虞慎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什么,就是贴着他,极近,温热的气息扑的闻谨几次想要反客为主。
可虞慎紧紧攥着他的手,又考虑到虞慎生气,闻谨硬忍着:“是……”
虞慎咬他耳垂,眼中闪过怒意,语气越发轻柔:“那对不起啊。”
“……”闻谨咬着牙,觉得自己快忍不下了,“没关系。”
狭窄的玄关充斥着两人哐当哐当的心跳,节奏不一,总是无法同步,这导致闻谨心跳稍轻一些的时候反而能清晰感受到虞慎的紧张。
和随时而来的低喘。
一下一下挠在他的耳朵和心上,闻谨咬了咬牙,声音沙哑的像被砂纸刮过:“虞慎,你……”
虞慎换了个方向,又舔在他的唇角,哼哼的笑道:“我没经验,要不然……”
闻谨急不可耐的就要把虞慎压在墙上,也顾不上欺骗撒谎的事,低下头狠狠撞向虞慎的脸。
轰的力道太大,却扑空了。
闻谨一愣,下一秒,他的胳膊被猛的一抡,巨大惯性扯着他整个人倒向门外。
虞慎眼疾手快的一手开门,一手狠命一推,将还没稳住身形的闻谨给搡了出去。
随后他丢给闻谨两个字:“傻逼!”
虞慎推的那两下没有留情,怒气冲天的。
要不是身姿灵敏反应迅速,被虞慎扔出去的时候扶门借力,闻谨这会儿指不定已经摔成脑震荡了。
“砰”的一下,门被关上,由于力道过大,整面墙似乎都颤抖了好几下。
“虞慎!”
闻谨的喊话和虞慎送他的“滚”空气中相遇相知,碰撞出一个很具讽刺意味的笑话,笑话的名字叫“弄巧成拙”。
他的本意是想和虞慎开个玩笑,结果……
门紧紧闭着,无声的嘲笑他的自作聪明。
闻谨恼自己,也恼虞慎的冷漠疏远,恶狠狠的瞪着那扇实在称不上好看的门,恨不得砸开它将虞慎拖出来。
实在不甘心,向前走了一步,听到手机在口袋里发声,不耐烦的掏出。
【滚,不然我报警 】
“……”
闻谨愤恨的踹墙,知道再继续下去虞慎真的会发怒,又瞄了那扇门好几次,才不甘不愿的按密码进对面房间。
其实在虞慎开始反常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了蹊跷,可虞慎那个样子,他怎么忍得住?
想到虞慎轻喘脸微红看他的样子,闻谨一阵躁热,狠狠抓了把自己的头发:“傻逼。”
好好的一个机会被他给搞砸,坐实了虞慎给的傻逼之名,从此后他闻谨在虞慎眼里就是真正的傻逼了。
还没坐下喝口水滋润燥热的心绪,手机又响了,这次是电话。
闻谨的面色一沉,接起电话,声音轻快:“喂,哥。”
闻楚那头很嘈杂,像围着许多人:“我明天就回来,今年常驻这里,跟你一起住。”
眉头拧的死紧:“不好吧,咱们两个成年男人,都有自己私生活,住一起不方便。”
“我没什么不方便的。”闻楚似真似假的调侃,“是你不方便吧?听说那个齐齐过几天要去明市拍戏。”
闻谨冷冷的牵了牵嘴角:“哥,你追星吗?”
“我有那个时间?”
“那你怎么知道齐齐的行程呢?”闻谨撕扯着随意抓到手的纸巾,笑意深重,却和他脸上的表情不匹配,“哥,你不会,一直在查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