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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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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这怎么还惦记上了?
但不得不说,这人还挺有眼光,跟“老公”比起来,“宝玉”确实要更好听、更可爱、更精致,更适合娇生惯养、奶里奶气的他。
可是我不是林妹妹啊,官配不可拆懂吗,就算是宝姐姐也不行。答应我,要是不想你家烈火烹油,没几年就落了个白茫茫大地真干净,就赶紧打消这个念头,好吗?
……话说,我忍着脸红心跳叫一声“老公”容易吗,这个人还挑三拣四的。
见皇甫辰低着头,一会儿开心 ,一会儿委屈,一会儿又抬眸偷偷看自己,顾纯什么不愉快都没了:“……可是你要是叫了‘宝玉’,就不能叫我‘老婆’了。”
皇甫辰怔了怔,忽然懂了:“这是一对的吗?纯儿的意思是,希望我们两个人白头到老,就算变成了老公公老婆婆也要在一起,是吗?”
算了,她也不知道老公老婆到底该怎么解释,就按他这么理解吧。
等等,他怎么眼圈又红了?
原来在霸道又娇气的外表下,他这么软,这么爱哭的吗?
那还叫啥老公老婆啊,应该叫他宝宝啊。
顾纯这么想了,也这么戏谑地提出来了,没想到皇甫辰不仅没有一点排斥,还十分欣然地接受了,理由是:“你本来就是我的宝宝。”
……她不行了。
这、这也太肉麻了。顾纯一边脚趾抓床板,一边把被子掀开一点,放放身上聚集起来的热气,却不想皇甫辰直接就着她的手,把被子干脆甩到了床榻一角,然后整个人覆了上来。
说起这个事,顾纯就很是奇怪。
刚刚换寝衣的时候,她就发现了。明明昨晚,她的身上还有一些红痕的,今天就都消退了,而那两套寝衣除了脏了点,都还完好无损的。
好吧,那什么浑身青青紫紫的痕迹,看文的时候觉得带感,可一旦代入到现实,就觉得一定很疼,所以像她现在这样简单红红,也挺好的。
可是,身为男主,不是应该每和女主去巫山旅游一次,都要撕碎一件衣服的么?
他是撕不动,还是不会撕,需不需要她做一个示范?
顾纯摸索着皇甫辰的寝衣,找到背上的中缝,然后两手攥紧中缝的两侧,朝两边猛地一扯。
“呲啦——!”
皇甫辰正埋首在顾纯颈边,忽觉背上一凉。他支起身子,抬眸看了顾纯一眼,脸上的红色骤然加深,一时间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顾纯见皇甫辰整个人都停滞了,又懵又茫然,心里也是万分不解——她都做到这个份上了,他还没明白?
她有点不开心:“你、你不喜欢这样?”
皇甫辰习惯性地对顾纯的话表示肯定,紧接着就反应过来话里话外是什么意思,又连忙摇头。他怕顾纯不信,还特意把自己的上衣脱下,撕了扯了,丢出了帘帐。
“那、那你……”顾纯对自己也是无语了,撕衣服的时候不是挺爽快的么,怎么说话反倒舌头打结了?
皇甫辰又一次及时地为顾纯解了围:“我……我怕太粗鲁,会弄疼你,怕你不喜欢,也不想……唐突你。”
“……哦。”
顾纯又开心了。
夜深如水,室外已近暮夏,室内却春意盎然。
烛光打在不停晃动着的帘帐上,连绵不绝的影子似层层的波浪。一条纤白的小腿自缝隙里探出,飘动着,摇摆着,甫一开始还只如潋滟一般,渐渐竟成了壮阔的波澜。
被面从猩红换成了翡翠绿,从杏色的帘帐里缓缓流淌而出,凝固在床榻边的脚踏上。藕芽儿似的脚尖蜷缩着弓紧了脚背,在被面上划出一道道虹。
轻轻浅浅的呼唤一声叠着一声,愈发紧促难耐,直到整条小腿突然绷紧,有什么呼之欲出,却一瞬间被尽数吞没,屋里子终于安静下来。
许久,小腿才瘫软地垂落。
床榻较矮,脚背落在了脚踏上,把一双粉嫩的珍珠绣鞋给踢翻了。
顾纯已经想不起来,她有多久没有记起男主霸道深情的设定了。不知不觉中,她已经接受了这个与她的预想很不一样的皇甫辰。她也疑惑过,这是不是崩人设了,可她又总觉得,这才是他,这就是他,无论哪一面都是他。
看得见,摸得着,带体温的,有心跳的,活生生得仿佛不是一个虚构的纸片人。
他有他自己的想法,恐怕就连创造出他的作者都左右不了他。
而且,她真的很喜欢那种过分霸道,几乎不尊重女主感受的男主吗?不是的,不然她也不会每次都更喜欢男二了。
她喜欢温柔,贪恋温暖,狭隘肤浅又小气,得到了就不想失去。
已经回不去来时的世界了,她也不想回去,但她想知道这里是哪里。
这里或许不是一个虚假的世界,不然为什么结局之后,一切仍在进行?
如果真是这样,她是不是可以和皇甫辰一起,拥有一个真正的HE?
三个月后,距离皇太子和皇甫星的婚礼还有两月余的时候,一直留守在老家的皇甫氏旁支亲眷,齐聚京城承恩侯府。
要不是朴实的老农民皇帝陛下,从一开始就给皇甫家安排了特大宅院,如此多的亲眷只怕都住不下,到时候在外租到了宅子便罢,否则就只能让他们去住客栈,如此里里外外都要丢一次脸,丢的还不仅仅是皇甫家的颜面,还有皇后、太子乃至皇帝的。
无论如何,此番太子纳妃,皇甫家不允许有任何差池,亦绝不可给京城的老贵族们取笑的机会。
府内一下子热闹了许多。顾纯虽不算自来熟,但见到生人也从不打怵,这一点还被归纳为了大家闺秀的基本素养之二,即落落大方与平易近人。
跟那些女眷们聊天,成为了她近一个月的次要乐趣来源——主要乐趣还得是跟皇甫辰谈恋爱。
皇甫辰一直在顾纯身边陪着,端茶倒水,理理衣服,捋捋头发,笑望着她,安静地听她说话。
女眷们都知道,皇甫辰是承恩侯府娇宠着长大的小宝贝,连皇后都对他宠爱有加,还以为会是个居高临下、骄横跋扈、盛气凌人的少爷,没想到人家不仅没有这些臭毛病,还是个对妻子百依百顺言听计从的模范夫君。她们不禁对他充满了喜爱,根本不把他当成外头的那些臭男人,毫无避讳地拉着他一起聊天。
顾纯与有荣焉,有那么一点吃醋也被皇甫辰顺毛摆平了。
如此其乐融融地过了一个月,一个不速之客不知从哪里听到了风声,突然大喇喇地闯了过来:“我说这段时日,姐姐嫂嫂的,一个也看不见,原来都聚在辰二堂哥这儿呢。”
众人意想不到的是,一向和和气气的皇甫辰,见到此人之后一下子沉了脸色,不知哪里来了一团火气,随着他的话语,清晰地散了出去:“没见这里都是女眷么,谁许你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