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4 章 “纠正一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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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夫君？辰儿？皇甫辰？”
熟悉的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皇甫辰猛地醒过神来。
他第一眼就看到，他的纯儿仍活生生地站在面前，神色安然而茫然，仿佛什么伤都不曾受过。
他猛地将顾纯拥入怀中，怕弄疼了她，只得缓缓地收紧手臂。怀抱松松紧紧，久久没有放开。
方才不过一瞬，回忆却又在他脑子里从头到尾地过了一边，走马灯一般。他心如刀割，他喘不过气，他感到自己的身体在逐渐变冷，而就在濒死的时候，又是她救了他。
他被她唤醒了，就不会再逃避，也不会再犯错了。
他不能总缩在她的羽翼下享受安逸与幸福，却心安理得地自以为是什么夫主，什么都不付出，他要去回应她的守护。她护着他，他也要保护她。这个道理，他懂得太晚了，但又何其有幸，一切都还来得及。
他再也不会让她难过了。
顾纯：“？？？”
这个小小年纪连青楼都去过了的老司机在发什么神经？
顾纯一时摸不着头脑，想着赵姨娘生活阅历丰富，也许能解答一二，便回头瞅了她一眼，表示疑问。
只见赵姨娘一手蒙着皇甫星的眼睛，一手摊了摊，道：“看吧，我就知道，你要是真学了什么，用到他身上，他才不会再管什么对不对、应该不应该，一定喜欢得要命。你看辰二少爷反应多激烈，啧啧，年轻真好，用不用我们两个先出去，提供方便则个？嘶——你这丫……三姑娘捏我干什么！”
皇甫星柔弱无力地道：“……这里还有一个单纯无知懵懵懂懂的未嫁之女呢，你们说话办事能不能注意点……”
“……”见皇甫辰就像没听见一样，还死死地抱着自己，顾纯勉强抬起胳膊，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背，“你再不松开，她俩就真给咱俩腾地方了，估计不到明天，全府的人都会知道，咱们两个在三妹妹这里耍了通流氓。你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无所谓得很，我可还要脸。”
也不知道哪句话戳准了他，顾纯话音未落，这怀抱就松开了。她抬眸看了一眼，总觉得皇甫辰的眼圈红了一点，却又好像只是错觉。
“……去青楼的又不是我，你委屈个什么劲儿啊？”顾纯这才搞明白，难怪皇甫辰在床上的时候这么得心应手，敢情是早就操练过了，“哦，只许你跟青楼女子手把手地探究研讨，不许我问问理论知识，过分了吧，凭什么啊？”
赵姨娘及时地开了嘲讽：“就凭他是男人，我们是女人啊——呵呵，什么道理，狗屁不通……你要是再捏我，我跟你急。”
皇甫星轻哼了一声：“你敢。”
赵姨娘：“……”
直到三个女人都说完，皇甫辰才终于有了开口的机会。他乖乖地站在顾纯面前，急忙摆了摆手：“不是的，纯儿，我没有委屈，也没有像你说得那样……”
“诶——”顾纯打断道，“按照时间顺序，还没轮到你呢。”
“纯儿……”
“先回答问题，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啊？”
皇甫辰好不容易恢复正常的脸色又渐渐红了起来。
“嗯？”顾纯歪头看他。
“……喜……喜欢。”皇甫辰泄了一口气，忙道，“但我喜欢，不代表它就是对的，你们都没明白我的意思。”
“你什么意思？”顾纯反问道，“我就不明白了，以色事君有什么不行的，自己要是有‘色’的话，为什么不能用呢？又不是靠了脸，就不走脑子了，那肯定是不行，可你看，三妹妹不仅人长得好看，脑子显然也不差，所以你这个当哥哥的到底在担心什么呢？”
皇甫辰认真地道：“首先，我没有瞧不起青楼女子，我也同情她们身如浮萍，身不由己，但这和我不想让三妹妹沾染是两回事。三妹妹毕竟是即将成为一国太子妃的侯府小姐，是皇后的娘家侄女，是我皇甫家的千金，她的清誉要比一般的女子更加重要，绝不能有一丝一毫的不妥之处。
“我和三妹妹一起长大，相信她断然不会因为跟青楼女子学了点什么，就真移了性情，可宫里的嬷嬷和女官还在府里住着呢，三日一休地教导三妹妹宫规礼仪，三妹妹额外学了点什么，她们会看不出来？”
皇甫辰还记得，前世的嬷嬷和女官，是在咬准了罪魁祸首是顾纯一人、二房从里到外干干净净的前提下，一边由皇后施压，一边被皇甫家砸了重金收买，最终才没有把那事传到皇帝的耳朵里。
“再者说，你们就真能做得滴水不漏，任谁也发现不了？”皇甫辰想了想，意有所指地道，“若是被别人发现了，三妹妹怎么办，姨娘又怎么办，难不成要丢车保帅，把这罪名都推到纯儿和我身上么？”
顾纯：“？？？”
还能这样？
皇甫星忙拉下赵姨娘的手，愣愣地看着皇甫辰：“这、这怎么会？”
“……姨娘呢？”皇甫辰的心悬着，看向赵姨娘。
“一人做事一人当，这是我的主意，自然要由我一人负责。”
“二叔会允许你负责么？”
“这……”
“他不会。”皇甫辰缓慢而绵长地叹了口气，“一旦事发，我们就都做不了自己的主了，因为现在的世道，就是这样。无论你们是否承认，这种事若传了出去，在世人的耳朵里，就是不好听的。世人多数不会往好了想，只会侮辱三妹妹，笑话皇甫家，进而连累皇后和太子，到时候这个太子妃之位能否保住还是两说，皇甫家其他的妹妹，来日如何出嫁？
“我当然知道，世人想当然便出言侮辱，一杆子便能打翻一船的人，都是不对、不妥、不合适的，但这就是当下世道每天都在发生的事。我们不愿接受，但也改变不了，只能姑且顺从——现在，你们明白了吗？”
赵姨娘和皇甫星神色灰暗，沉默不语，显然是明白的。
顾纯也懂。
别说古代了，就算在现代，这种事也不少见。
世道这东西，面向男子，就是宽阔的通天大道，面向女子，就狭窄得如同独木桥。
穿越过来的头几年，顾纯最不适应的，并非是失去网络与手机，进而导致她没了精神食粮，也不是每个月那几天的不方便、吃不到炒菜、就连卫生纸都没有的尴尬等等，而是在古代，女子能呼吸到的空气，要比现代稀薄得多。
而个体太渺小，根本挡不住大环境的车轮，如果非要固执地挡上前去，只会被碾压得粉身碎骨。
再不适应，时间一长，人总能找到让自己接受，甚至舒服的方式，日复一日地活下去。
可顾纯看文的时候，读到过一句话：见过光的人，怎会甘愿回到黑暗里去？
即便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回到有光的世界，顾纯也终究还是……心有不甘。
然而就像皇甫辰说的那样，她还能怎么样呢？继续苟着呗。
于是，她轻笑一声，温然道：“其实，三妹妹的想法，我也懂。相爱的话，情趣不过是锦上添花，有没有都好，而且每对夫妻都有自己的相处模式，也不用非要跟别人学。太子就算高高在上，对于三妹妹来说，也不过是夫君而已，不用刻意去讨好。所以，香料烧了就烧了，就当没有存在过，别的什么人也不用请了，这事就算了吧，姨娘，你说呢？”
不等赵姨娘开口，皇甫星先道：“纠正一点，不是相爱，我跟太子不熟。”
顾纯和皇甫辰：“？！”
赵姨娘身心俱疲：“……罢了，这回她不是胡说。”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 3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