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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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突然变安静。
赵姨娘和皇甫星如梦初醒，双双与顾纯一起，用怀疑的目光打量起皇甫辰。
三个女人的眼神统统可以用一句话来概括其中深意：看不出来啊小老弟？
天道好轮回，皇甫辰刚刚还是审问别人的人，一眨眼就地位骤换，如鲠在喉，如芒刺背，如坐针毡。
前世的他误入过一次青楼，今生的他尚未，这是算去过还是没去过啊？怪只怪他方才为什么要说这香料是青楼独有，这下不好解释了。
还是赵姨娘打破了平静：“辰二奶奶，恕我直言，根据我的经验，一般这样的反应，那就是去过了。”
和皇甫星一同点了头，顾纯道：“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那现在怎么办，是你先交代，还是你们先交代？”
顾纯看了看身边忐忑又乖巧的夫君，又看了看深表同情的赵姨娘和皇甫星，板起了脸，一伸手就把皇甫辰推得站了起来。
赵姨娘和皇甫星也不由得站起身，却双双挪了挪，不肯跟皇甫辰站在一起。
皇甫辰：“……”
顾纯想了想，道：“那就按时间顺序来吧。三妹妹，你找我来做什么？”
见赵姨娘瞬间睁大了眼睛，顾纯忽然有点想笑：“没想到吧，我真是被三妹妹请来的。你们要是没砸到我夫君，我也不会一进来就生气。”
赵姨娘一脸尴尬而不失礼的微笑：“抱歉。”
“我接受你的道歉，并为我刚刚险些伤到你的冲动向你道歉。”
赵姨娘和皇甫星意外地看了顾纯一眼，顿时松弛一笑，恢复了常态，但皇甫星并没有因此而回答顾纯的问题，只意有所指地看了皇甫辰一眼。
这个意思，顾纯还是懂的：“没事，你说吧，不需要瞒着他、防着他、顾忌他——我又不是他。”
皇甫辰唯有苦笑。
“既然二嫂是个爽利人，那我就实话实说了。”皇甫星说着便有点不好意思，只好先甜甜一笑，“我找二嫂来，是想向二嫂请教，太子殿下大概是个什么样的人。为表敬重，我还特意遣了奶娘而非丫鬟去请，却不想奶娘刚走，姨娘就来了，更没想到，咱们姑嫂女儿间的聚会，二哥哥也非要跟过来。”
于是就有了后续一系列的事。
顾纯一下子有了很多小问号：“太子什么样，你不清楚么，也用得着问我？”
顾纯只是单纯问问，但皇甫星显然误会了顾纯的意思，忙解释道：“我真的没别的意思，只是因为二嫂和太子曾经是同窗，除了二嫂，我也不知道自己还能问谁了……我从没觉得二嫂有了二哥哥，心里还惦记着太子，我知道二嫂不是这样的人，也并不把太子妃之位放在心上，说实在的，其实我也没放在心上……”
“胡说什么呢？”赵姨娘立即道。
皇甫星瞥了赵姨娘一眼，一副无力再辩解的模样，继续道：“二哥哥说的不错，那香料确实是青楼里的暖情香，我也不知道姨娘是怎么弄来的，为了弄这么一点香料，又花出去多少积蓄，反正我不愿意用，就干脆放在香炉里全点了，好让姨娘知道轻重，下次为我花钱之前，再好好想想值不值得，姨娘跟我生气，我也生气，就把香炉丢了出去……”
“你就不怕被人发现吗？”皇甫辰忽然问道。
如果不是赶上了顾纯和皇甫辰过来，而是被其他知道此香料的人发现了，事情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至少在前世，这事发展到后来，阖府都不得安宁，险些家丑外扬，让皇甫家成为满京城的笑柄，还差点丢了皇甫星的太子妃之位。
也是从那时开始，前世的顾纯和皇甫辰之间产生了隔阂。
皇甫星像儿时妹妹仰望哥哥那样，看向皇甫辰：“二哥哥，我要是说，我不仅不怕，还有点想让别人发现，你信么？”
皇甫辰忍不住握紧了双拳。
“为什么？”顾纯不解。
“还不是为了她高高在上的脸面和自尊！”赵姨娘也摆出一副懒得再跟皇甫星说话的样子，“从小就这样……我以前卖过艺怎么了，我身在贱籍怎么了，她是我生的又怎么了，她还是堂堂正正的侯府小姐没错啊，无论地位和待遇，都跟太太生的没区别，也从没什么轻狂人因为她是庶出就看不起她啊。也不知道她这一天天的自卑个什么劲儿，我来见她的次数多了不行，给她送东西不行，我做什么都不行，那么嫌弃我，干脆别从我肚子里爬出来啊。”
“我什么时候说不行了，又哪里嫌弃你了？”皇甫星又急又气，眼泪一下子就落下来了。
顾纯忙起身把皇甫星扶过来坐下，还没等掏手绢哄她，就听赵姨娘低低一叹：
“又哭。你以后做了太子妃，难道也能想哭就哭？”
皇甫星转身背向众人，彻底哭了。
顾纯有些头痛，又不会哄人，只能给皇甫星递手绢。
这怎么突然变成家庭纠纷了？
不过皇甫星的想法和感受，她还是能明白一二的：“姨娘给你香料，肯定是想帮你，至少在她看来，她确实是在帮你，只是帮你的方法，你无法接受，你又跟她说不通，于是就干脆闹崩，最好让她不仅没帮到你，反而害了你，这样她就吃到教训了，也许以后就不会再这样自以为是地帮你了，对不对？”
皇甫星泪眼朦胧地看向顾纯，把顾纯的手紧紧地包在掌心。
赵姨娘立即皱眉：“嘶——你这孩子怎么……”
别说赵姨娘，皇甫辰也没有想到，皇甫星原来是这么想的。
“但我要告诉你，这种偏激又幼稚的方法是很难成功的，因为世间有一种冷，叫你娘觉得你冷。”顾纯语重心长地道，“如果真成功了，也只能说明，姨娘她是真的心疼你，而你对此十分清楚。”
顾纯之所以了解，是因为穿越前的她用过类似的方法，只不过，她一次都没有成功过。
“这个事要是让别人发现了、闹大了，会不会弄丢你的太子妃之位啊？你胆子也太大了。”
“就是要那样严重，她才好长记性……”皇甫星抽抽搭搭地道。
赵姨娘忍不住开始撸胳膊挽袖子，要不是心里始终记着身份尊卑，只怕她下一秒就要冲上来打熊孩子了。
顾纯见状，忍不住躲远了点，给赵姨娘让出一条畅通无阻的道路。
皇甫星注意到了顾纯的动作，一边不可置信，一边缩了缩肩膀。
“只是香料么？”皇甫辰又问道。
皇甫星先是点点头，又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赵姨娘。
见顾纯也好奇地看着自己，赵姨娘轻咳两声，坦荡地放下了袖子：“是，除了香料，我还想找一两个以前认识的青楼姐妹，进府来教教三姑娘，如何收拢男人的心。”
皇甫星气得直接捂住额头，靠在了顾纯的怀里。
“你糊涂！”答案跟前世的记忆又对上了，皇甫辰也有点控制不住情绪了。
顾纯左看看，右看看，弱弱提问：“……不可以吗？”
这个情节，她看过的。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