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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7 章 ...

  •   皇后做起来爽是爽,但确实不如当王妃的时候顺心,说出去都没人信。
      她当年嫁人的时候,丈夫的亲娘已经死了很多年了,从小到大,她就没受过气。当了皇后倒好,天降一个婆婆,还是礼法上最森严的那种,而皇帝为人老实,对顾太后比亲娘还亲,她就开始频繁受委屈了。
      要不是顾太后去世得早,这太子妃之位恐怕就要被皇帝用来哄继母开心了。
      所以皇后一开始不愿让顾氏女做儿媳妇,真不是针对顾纯,只是跟顾太后不对付。甚至在顾太后死后,皇后冷静下来气一顺,还真想过,要不就定了顾家这丫头算了,毕竟是顾氏长房嫡女嘛。
      可没过几年,皇后就彻底改变主意了——她实在不想娶进来一个这么不安分的太子妃。

      唱歌?又不是歌妓;背诗?又不是士子;搞发明?又不在工部;开商铺?士农工商,这不是自贱么。光是长得好看有什么用,在皇后看来,顾纯的模样远不如萧闲月,什么第一美人,果然是有水分的。
      听说顾纯六岁以前还是个痴儿,是不是病没好利索啊?她堂堂皇后,自是不会跟个疯丫头一般计较,小姑娘从小没娘,脑子又不大好使,怪可怜的,当然是选择原谅她啊。
      但这儿媳就免了吧。
      以上,都是皇后亲口跟皇甫辰和楚云澈讲的心里话,一则是憋了太久,跟亲密的子侄发发牢骚喘口气,二则是为了劝俩孩子,以后别再跟顾纯接触了,顾氏跟咱们怕是没缘分,高攀不起。

      皇甫辰两生两世都以为太子表弟喜欢顾纯,想着皇后姑母都这么说了,就算表弟心里再怎么不愿意,面上也只能妥协,这样的话,他的机会不就来了吗?
      看姑母没跟顾氏联上姻,那副分明有点可惜的模样,他便动了自荐和出谋划策的念头,让他顶替太子,代表皇甫家跟顾氏联姻,既遂了他的心,也满足了姑母与世家联姻的愿望,一石二鸟,一箭双雕!
      可这话不能由他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来说,得让父母和姑母去沟通。
      重生前,皇甫辰兴高采烈地把自己的心思告知给了父母。

      他以为父母没有姑母那么多的弯弯绕绕,又疼他得紧,这还是与顾氏联姻,他们一定会欣然同意,可能还会夸他长大又懂事,却没想到父母一开始根本就没信他对顾纯动了真情。
      确认无误之后,他们还勃然大怒,狠狠斥责他怎能肖想未来的太子妃,又在没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时候,擅自对别的女子动情,这是大逆不道,更是不孝!还说就算要跟顾氏联姻,难道顾氏只有长房有女儿?二房三房就没有了么,非要选那个曾是痴儿的,就不怕影响后代子孙?
      皇甫辰挨了顿家法,被罚跪在祠堂。他不服不甘又心急,便以绝食相抗,最终引发了一场大病。
      因为隔三差五没看到侄儿入宫探望自己,皇后发现了皇甫辰的病和病因。
      见皇甫辰意志坚定,又答应了婚后一切都听父母的,如果他和顾纯有了孩子,只要孩子有问题,便立即纳妾,反之,孩子也不能由顾纯养,免得被影响,皇后便做主定了这桩婚事。

      待皇甫辰病愈,又逢太子生辰,皇后便策划了从太子拒绝顾纯等一系列的戏码。她本来还有点担心,这样会不会直接得罪了顾氏,想着让儿子委婉一点,装可怜,说自己已经有了心上人,因为顾纯是顾太后中意的太子妃人选,所以希望能够得到顾纯的谅解。
      作为皇家,这姿态放得已经够低了,正常的闺秀就该适可而止,就是装也得大大方方放手了。让皇后万万没想到的是,顾纯真是不正常,竟然早就钟情于皇甫辰了,一切全不费工夫。
      从皇后和表弟那里得知了顾纯对自己的心意,皇甫辰特别高兴。他原本还有些担心,因为他一直都把感情藏在看似霸道的外表下,动不动还欺负她一下,他只知道她护着他,也总会原谅他,却一直都不确定她是否喜欢他。
      这下好了,他终于能娶到喜欢的姑娘了,尽管最后……

      重生后,他改变了一些细节和做法。
      首先就读于宫学时,在顾纯面前,他尽可能什么都不变,但在家里,他开始向父母提起顾纯的名字,说她的优点与好处。
      其次,等十岁宫学结束,他和顾纯各回各家,寻常情况很难相见之后,他再开始变得沉默,提起顾纯就难过,让父母发觉他对顾纯的感情。他始终拿捏着分寸,不说不咬准,被父母问得多了,就说不想违背父母之命,让父母失望伤心。
      又过了五年,他再度等到了皇后姑母的那通长篇牢骚,终于能搞点大动作了。
      他不再兴高采烈,而是憔悴又愧疚,先跪在父母面前请罪,自称对不起祖宗与爹娘,希望他们能杀了他,以谢天地与祖先。

      之后,一切就比前世顺利多了,他甚至没有被家法,不曾罚跪祠堂,也就不会有绝食,更没有生那场最终导致他丧命的病。
      他告诉父母,皇后并不想让顾纯做太子妃,所以身份上无需担忧,皇甫家能与顾氏联姻,百利而无一害,之所以非顾纯莫属,是因为顾侯和七兄弟比二房和三房加起来都要强,最重要的是,他非她不娶。
      父母果然提到了纳妾和孩子的事,他没有反对,也没有答应,而是含糊了过去。婚后如何,那就是他和顾纯说了算了,反正婚事成了,皇甫家不可能休弃顾氏女的。
      此后,他就在太子表弟生辰的那一天,刚好赶上了假山那一幕。

      说起来,他原本不知道顾纯和表弟还有这一出,重生后看到的时候,他见表弟那副脸红的样子,还以为人家是要为了真爱反抗母命,差点没吓死他。
      皇甫辰终究只对顾纯说了重生后的一切,心里不停地对不起,口中则道:“纯儿,我能娶到你,实在是很不容易,也许一步走错,就不会有今日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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