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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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坐在车里，车很快绕着沿山公路上山。
顾蔓蔓望着车外，微风卷起草叶，建在H市城郊的女子学校像座囚禁犯人的孤岛，无数学生都曾在黑夜里发出呐喊，山间空空荡荡，激不起任何涟漪。
女子学校就建在这座山的山顶，建校人张红芳秉持着为社会输出培养传统美德的大家闺秀女子为噱头，吸引了不少投机家庭和向往富贵豪门生活的人，收取天价学费。
她亲自开设的女性妇德班，教养女子在家从父，出嫁从夫，不少男士被吸引送自己的女儿、老婆来此培训。
到了山顶，金闪闪的“德育”二字挂在校门的门柱上，财大气粗极了。
顾蔓蔓看着眼底染上一丝阴翳。
李律师冷笑：“该下车了。”
保安队长带着手下的小子们鱼贯而出，李律师解开安全带转过身来，温柔地说道：“蔓蔓我们也下吧。”
顾蔓蔓攥紧手心，又放开，想起秦可一双茶眸闪动微光的惊喜模样，她内心勇气加倍。
“好。”
保安队长正在和德育的门卫交涉，门卫警惕地盯着这一行人。
“你们找谁啊？”
孙大斌先君子后小人，笑着递上一根烟去。
“找你们教务处主任。”
门卫接过烟，略微放松，但目光不住往他们几个彪形大汉身上瞅。
嘴里嘟囔：“找主任来这么多人？”
孙大斌笑道：“富家人的习惯。”
门卫撇过李律师和顾蔓蔓，看一人西装革履，皮鞋擦得锃亮，一小姑娘目光低垂，皮肤白净，穿着都很不俗，长相气质俱佳，还以为又是哪个脑子坏掉的有钱人家来送孩子上学的。
他问道：“你们打过主任电话了没有？”
孙大斌：“就是他约我们今天来的。”
门卫：“你们稍等。”他吸完最后一口烟，把烟蒂扔到地上踩灭。
过了一会，他从门房出来，说道：“主任说他在一号楼办公区，你们沿着右手边直走，看到标示牌，再左拐就到了。”
孙大斌谢过门卫，眼前德育的大门缓缓打开，孙大斌使个眼色，手底下的兄弟严阵以待。
时隔几月，顾蔓蔓又回到了这里。
砖红色的德育楼墙皮秃了几块，露出斑驳的痕迹。校园围墙旁有几棵被砍伐掉的树木，光秃秃的树桩子上，岁月的年轮圈圈圆圆。一旁教学楼的花坛里也被填上了泥土。
孙大斌皱着眉头观察，这里比他驻守过的戈壁还要荒凉。
教学楼上的过道旁都被冰冷的铁栅栏围了起来。
这是上学还是关罪犯呢？
他不由得看向一旁的顾蔓蔓。
她神情平静，腰板挺直，步伐稳重，能看出那丝曾被“德育”雕琢出的“闺秀”气。
孙大斌嗤鼻，傻逼学校被傻逼家长惯出的肥肠满肚，只是可怜了这些孩子，他们的小姐也是这其中的受害者。
教导主任是个圆不溜丢的胖子，胖的很圆润，一张脸圆的像个大饼，五官都被撑平拍在脸上，看着他们这行人笑眯眯地迎上来。
“李律师今天怎么亲自过来了？您日理万机派个手下人来就行了吗。”教导主任恭维道。
李律师很有素养的和这个胖子握手，他之前派人来过，这胖子几次三番的阻挠他们转走顾蔓蔓的学籍。
教导主任一脸看大肥羊的笑意，他语气亲切，“这就是顾蔓蔓吧，我还有点印象，学习非常不错，怎么就要转学呢”
他又冲李律师说道：“我们学校培养一个学生不容易，还是像顾蔓蔓这样的优秀学子，有什么事情我们都可以好好谈谈不是？”
“何必冲动呢？”
李律师气笑了，这油腻的胖子当他前几次派人来，是过来玩的吗？
他黑着脸，口气嘲讽，“贵校的意思呢？”
“不过吗，”教导主任口风一转，“我们也充分考虑到学生在我校的适应性，也不是不能转校，不过顾蔓蔓的父亲曾打电话要求我校好好培养她。”
“我们也非常理解家长的意愿，在顾蔓蔓这位同学身上花费了不少精力。”
教导主任笑吟吟地逐渐显露出贪婪的欲望，试探着说道。
李律师气笑了，难不成他们还要谢谢这黑心学校不成？
把教书育人做成生意买卖的学校不少，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明目张胆伸手要钱的，还是要到他一个律师手上。
顾蔓蔓打量着教导主任的办公室。
整条沉香木做成的茶桌，摆着价值不菲的功夫茶具，办公桌也是整木做的，红色的木头都被盘的包浆，通透圆润。
他们站在办公桌前，正对着一架古色古香的博物架摆着不少古玩，顾蔓蔓不认识摆着的物件，但从包装上的小心翼翼也能看出价值几何。
她拉了拉李律师的袖子，走到了前面。
教导主任看着这娇小瘦弱的女学生，她穿着及膝长裙，一张精致润白的小脸沉静，模样还未张开，带着青涩的气息，娇娇弱弱的。
李律师前几次派人过来，他就专门调了这位女学生的资料。
父亲叫顾建国是一家小公司的经理，不过这家小公司挂靠在钱氏集团下，母亲不详。
料他所见不过是跟钱氏集团有点关系，但不足为据，这女学生还以为找个律师就能吓唬住他，找律师的学生多了，也没见几个能扳倒他们的。
他眼睛微眯，等待着回应，心里还打着注意。
上次要不是有人请校领导出去“调研”，不然哪可能让他们轻而易举的把人接走，学校的学生还因此造反，出动了不少保安才压制住，这笔账他今天一定要讨回来！
顾蔓蔓走到俩人身前，面无表情对对面油腻的胖子说了一句话。
“我出校后去过医院。”
对面人原本不在意的瞳孔微惊，顾蔓蔓只是又淡淡说道，“你要是不想把事情闹大，有些事情我们可以好好谈谈。”
教导主任一下变了脸，脸色又青又紫，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鸡，咯咯的发不出声音。
李律师心疼极了，叹息一声，记得那天从医生手中接到的报告。
“营养不良，缺乏维生素，疑似长期受到虐待？”
一向在商业战场上面不改色用法律搜集对方漏洞的李律师目光滞愣，他问医生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医生神色凝重：“我们从这位病人身上发现很多针眼。”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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