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来的幸福》西风之月

10、迟来的幸福

　　第九章
　　他没有来找她，一天一天的过去，她的心已逐渐冷却，一直以来，都不过是她一厢情愿，痴人说梦罢了。不是都知道他结婚了吗？为什么她还抱持这种不可能实现的幻想呢？
　　“华衣——在想什么呢？”一声轻唤响在耳边，一个激灵，她猛地回神。“哦，我没什么，你刚刚去哪儿了？”华衣掩饰不自在，换了个话题，海芸则一脸古怪地看着她。
　　“呃，怎么了。”察觉好友的脸色有异，她不解地眨动美目，看着海芸轻移身子，她的视线停在了进门的那个人身上，官珉川？哦，难怪海芸那样慌张。不过，他没来吗？呵，她还在幻想吗？一切都没有可能了。
　　官珉川步进这温暖的房间，无视于海芸的挣扎，硬是将她拖了出去。
　　屋内又回归寂静，华衣的目光突然变得非常忧郁，或许，她将一个要呆在人这里了。思念终会淡去，过去终将成为过去，所有的事都会好起来的。毕竟未来的路还漫长，只是疼痛会是必不可少的。不过，阴郁的日子总会随时间的推移而变得开明的。
　　她有多久没有这么多愁善感了？经历过一次心碎再一次的摧毁，她的抵御能力却远比那次薄弱许多。唉——她终就还是个放不下、不开的人，如果一切可以再来，结局会变成另一番景象吧？只是——再也没机会了。
　　她苦涩一笑，自己还奢求什么呢？“小猫——我终于找到你了。”静立于窗前的身形徒然一僵，紧绷如一触即断的琴弦。她还是在想他，都有出现幻听了。她自嘲地一笑，她还是不死心吗？他怎么可能来呢？娇妻美眷，他怎么会去找一个女骗子？
　　“小猫，对不起，我误会你了。”语气中有自责，有不安，有紧张，诚挚得让任何一个人听了都会不舍，他真的来找她了？这不是幻听，她好高兴，一闪而过的喜悦瞬间被愤怒所取代，猛然转身，看着那张憔悴的俊脸，那脸上的悔恨不像是装出来的。他是因为她而后悔的吗？
　　那张削瘦的脸刺痛了她的心，好想忽略掉，实际上她也是这么做的。她尽量让自己表现得冷淡。“你来干什么？一个女骗子怎么敢劳驾伍大总裁？还亲自光临敝舍呢？”语气透着浓浓的讽刺，后者脸色一滞，没有想到平日嘻笑开朗的她，竟然会说出这种话。
　　“告诉我，这不是你的本意。”伍凉勋急切地往前迈出数步，她却跟着倒退数步。华衣扯起一抹冷淡的笑。“哦，那您认为我的本意是什么？请问我与您很熟悉吗？还是您对曾经欺骗过的你的我格外了解？”该死的，她在赌气。
　　伍凉勋懊恼地耙了耙黑发，无奈地想不出任何反驳的话。见他不说话，华衣的心口一滞，她极力掩饰，不让这细微的情绪泄漏。
　　“伍总裁，您这么有空闲光临寒舍，我深感荣幸，如果没事，还请您早点离开 ，毕竟，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小心再被我这个居心叵测的女人给算计了。”华衣说着与心相违背的话，其实在见到他的那一刻起，她多想投进他的怀抱，可是她咽不下那口气，她也不想的。
　　伍凉勋恨透了她那比陌生人还陌生的伪装，他多么想撕下那层面具，那个活泼爱笑的女人到哪去了？那个会撒娇的女人哪去了？这些都是他一手造成的，曾经经历过那种痛却要再一次承受这无比的痛，他真该死！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经历过那么多的悲痛，我不该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你——”他是真心悔过，可听在品华衣耳里去犹如针刺般，他知道了，那些肮脏龌龊的往事，一股羞辱感夹着盛怒的气息，冲击了她勉强维持的冷静，理智决堤，她火大地吼了过去，打断了他，“你懂什么？你什么也不懂。我的事永远都不要你管，你都已经把我三振出局了，还来烦我干什么？哼！难道你特别忠爱女骗子吗？被人玩弄得像个小丑也无所谓？”
　　说到最后，她连连吸气，已经明显的小腹证明她怀孕的事实。孕妇就是麻烦，稍微大声就喘不过气，为了宝宝着想，她极力压抑自己的怒气，可是两行清泪还是不由自主地滑下来。
　　她无声的落泪，揪痛了他的心，一个箭步冲向她，扶住她颤动的肩膀，眼里的不忍更深了。“别哭！”手忙脚乱地擦掉泪水，动作却很轻柔。他怎么能够如此坦然？他都结婚了干什么还来惹她？泪水愈流愈急，华衣一把甩开他的手，故意忽略那掌心的温度，她的心已经动摇了，害怕再这样下去，自己会融化在他的温柔里。
　　“你凭什么管我，我是哭是笑与你何干？”泪水像决了堤的洪流冲闸而出，哽咽的话语冲击着他的大脑皮层，毫无疑问的这个小女人有让他理智失去控制的本领。
　　往日的冷静全没了，他把她拥入怀中。“小猫，你别闹了，我们回家好吗？”家？
　　“你是说回去和你的原配伍夫人共侍一夫，还是做你的地下情人啊？”他已经结婚的事实深深地刺痛着她，她未经思索的话语赌气的成份居多。
　　“小猫，你听我说——”握住她的肩头，他沉声解释，可是华衣不给他机会。
　　“我不要听，我不要——”她拼命挣扎，双手捂住双耳，她宁愿做只鸵鸟，也不要听那些让人更伤心的话。
　　加重力道，伍凉勋避免伤害她，又不让她逃跑。“我爱你，小猫，我真的好爱你。”
　　泪水不争气的流了下来，她才不要听呢？听了只会更心碎。“不要，我不要听——”
　　“小猫，我爱你。”他刚才说什么？他爱她？是真的吗？缓缓抬起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小脸，她呆愣得说不出话，喜悦轰地在脑中炸开，他说他爱她。
　　可是——“我才不信，你已经结婚了，你爱我就不要结婚。”她才不要做他的情妇。伍凉勋怔怔地看着这个让人心疼的小野猫，无奈地叹气。“我没有结婚，婚约取消了，再说林芬芬她和她自己爱的人私奔了。”
　　私奔？眨动着红得像小兔子般的眼睛，弄不明白这到底怎么回事，她只知道她很开心，很开心。像灌了蜜一样，心花怒放。可是她还是死鸭子嘴硬，不愿意给他也是给自己一个机会。
　　“啊！原来是被人甩了，没想到你也有这么一天。”他定定地看着她，仿佛要把她看透似的。
　　然后他笑了，笑得如沐春风。不明所以，华衣只觉得奇怪。“你笑什么？”伍凉勋不说话，只是一个劲的笑。哼！笑吧，最好笑死你。她丢给他一记卫生眼，嘴噘得老高。
　　后者不笑了，只是揽她入怀。“小猫，不说那些，和我回家好吗？”在她耳边轻轻地叹息，他承认他败给这小女人了，注定一生一世被她吃得死死的。
　　华衣又不高兴了，推开他，他却纹丝不动。“我才不要，我又不爱你，干什么和你回家？”她就是不想让他这么快就得逞，谁让他伤了她的心呢？伍凉勋笑着凑近。“是吗？”他很怀疑呢？
　　“当、当然！”不要看他的眼睛，那是一双有魔力的眼睛，会让人忘乎所以。伍凉勋用修长的手指托起她的下巴，不容置疑地吻了下去，开始华衣还象征性的挣扎几下，然后渐渐瘫软在他的热吻下，这个吻包含了他所有的情意。
　　当这个吻结束，她已经全身乏力，晕头转向了，拼命吸着气。哦！她怎么能忘了！气鼓鼓地娇斥出声：“你要死啊，我都喘不过气了，你不知道还多了个人呼吸吗？”要是她的宝宝有什么事，她要他好看。
　　“是，老婆大人，我怎么会不知道，那请问，我们是不是一起回家呢？”伍凉勋轻笑出声，大手抚着凸凸的肚子，这是他们的孩子，他要做爸爸了。“谁是你老婆啊？哼！”哦呵，有人嘴真不是一般的硬。“小猫，你的身体比你的理智诚实哦。”噢，她羞红着脸把他推开。
　　“为了孩子，你也应当呆在我身边。”脸上的表情僵住，血色尽失，原来是这样，如果没有孩子，是不是他就不会找她了？呵，宝宝，我是该把你留下还是做另一种选择呢？
　　“是啊，当初接近你本来就是为了你的身家背景，没想到这个孩子还真的起了这么大的作用，你一定没想到吧？”突然转冷的语气，有着浓浓的讽刺，“唉，不过可惜的是我不会将他生下来的，如果你要他，门都没有。”
　　她必须捍卫自己，保护自己不受伤害，即使那样再也回不到从前。
　　“你是说真的？”目光如极地寒冰，冻得她一阵哆嗦，但她不能心软那样只会让自己受伤。“你说呢？”勾起一种伍凉勋熟悉的笑，她反问。
　　“是吗？”喃喃自语着，他笑得好苦。空气冻结，屋内一片死寂，只有两人彼此的呼吸声。
　　推门声打破了这僵持的气氛。
　　“华衣，我来了。”王中明一进门便看到两个人静静地对峙，心知这两人的关系不一般。衣甜甜一笑，可气坏了伍凉勋。“中明，你总算来了，我们走吧！”越过周转围散着怒气的伍凉勋，她巧笑嫣兮的勾起王中明的手臂向外面走去。
　　加重力道，用眼神暗示他配合她。“小心点，别动了胎气。”王中明聪明地心领神会。
　　“好的。”又是一抹甜笑。伍凉勋只能吹胡子瞪眼睛。
　　中明？喊得这么甜，这么亲热，他恨不得可以用眼神杀死那个被差别待遇的男人，取而代之。
　　“哦，华衣，他是谁？”王中明故意板起脸充满敌意的看着伍凉勋。“他啊——只是一个陌生人，我们走吧？”华衣冷冷地瞥了下脸色铁青的伍凉勋一眼，语气淡得真的和陌生人一样。
　　伍凉勋目送那对谈笑风生的男女走出视线，他读懂了心痛的含义。
　　傍晚，夕阳西下，映着这片花海散发出夺目的光彩，摇曳在风中，是无与伦比的美丽。
　　王中明护送华衣回家，一路欢声笑语，在门前话别。“再见，中明。”挥动白嫩的小手，她笑得好不开心。“再见，进去吧，外面风大。”待他走远后，华衣笑着走进客厅，却在看到那道身影是脑子有段时间的卡住了，勉强撑起冷静，孰不知她却紧绷得快要断成两半。
　　无视于伍凉勋，她在屋内转了一圈，却发现海芸的日用品已经被伍凉勋的替换。“没想到伍总裁的办事效率这么快，或许我该搬家了。”她自言自语，但足够让伍凉勋听到。
　　伍凉勋不理会她的话，只是僵硬地开口，你不知道孕妇应该多休息吗？这里到处都有危险要是出了事怎么办？”她吸了口气，压抑着不去听他话里所含的关心。
　　果不其然，他恨得咬牙切齿，“你想搬去和他住？门都没有。”华衣轻轻地一笑。“是吗？看来我犯了个错误。”她假意地叹了口气。“什么错误？”看她惋惜不已的样子，他出声询问。
　　她摇摇头，无声地踏进卧房，伍凉勋聪明的脑子难得地一片空白。跟上前还想说什么。“喂——”华衣止步，看差点跟上来的人，一甩门，把他隔在了外面。
　　伍凉勋摸摸碰痛的鼻子，咒骂出声，“野蛮的女人！”碰了钉子的他返回另一间房间闷声躺下。睡吧！一觉醒来说不定会改变。他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朝阳透过晨雾折射出七彩的光芒，迷迷糊糊的醒来，客厅里有动静。哦，高谈阔论与时不时的轻笑传进他的耳中，是谁？珉川和她的女人已经离开，那——起床向客厅走去，纳入眼帘的是一幅俊男靓女图，不，是恩爱图。气得他怒火中烧。
　　“中明，这么丰盛的早餐，好可口哦！”在伍凉勋出房门时，她就看见他了，她没有遗漏他脸上的任何表情。而王中明也是一个称职的扮演者，“那你多吃点，小家伙也是贪吃的哦！”一改往日的沉稳，王中明的诙谐幽默逗得华衣大笑。“嗯，为了宝宝，我会的。”一口口细嚼慢咽显得格外享受。伍凉勋只觉得嫉妒与愤怒的火焰直线飙升。长脚步向餐桌，他极力克制住，让自己冷静。
　　“这位先生是？”王中明惊讶地看着走近的伍凉勋。“他是昨天那个——陌生人。”华衣端起牛奶轻轻啜饮，抬起头，脸上是歉意的笑。实际上看着他额际隐隐跳动的青筋，她已经在心里笑翻了。
　　“中明，昨天心情不太好，忘了介绍，这位是海芸的一个朋友，她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咯！说他是陌生人有点过分了。”王中明恍然大悟，站起身伸出手。“原来是海芸的朋友，你好！我是海芸的表哥，王中明，很高兴认识你。”伍凉勋不情愿地伸手反握他的，手上的力道让王中明脸色一暗，碍于华衣在场，他脸上始终保持着微笑，不失风度。
　　感觉到两个男人之间的波涛暗涌，华衣赶紧打圆场。“中明，这位也是‘旭宁’集团的独子，‘川民’的总裁之一，伍凉勋先生。”陌生客套的语气让伍凉勋眉头打结，但随即他眉开眼笑。“小猫，我们之间用得着这样吗？”华衣一顿，清亮的大眼中尽是不解。“忘了介绍，我是华衣的丈夫及孩子的爸爸。”
　　一句话堵得华衣怒气攻心，连连深吸气，她气枚败坏地朝他吼过去。“胡说，我没承认过。”撇过头，睹气的不看他。“小猫，别生气，会影响胎儿的。”伍凉勋好意的拍抚她的背。
　　“要你管！我的孩子关你什么事？”拍掉那带电的手，她往中明那边靠去，看着这亲热的举动，伍凉勋只觉得碍眼，刚筑起的冷静全被妒意冲垮。
　　“是吗？你能昧着良心说这个孩子是别人的？”听他这么一说，华衣还真和他卯上了。“哼，怎么不能？不是有人说过我曾干过那种勾当吗？既然这样，你怎么就能够这么肯定？”
　　听着她语中的幽怨与嘲讽，伍凉勋俊脸上闪过几道阴郁，是啊，她提醒了他的愚昧。“即便如此，但那段时间在你身边的男人只有我吧？”美丽的大眼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他还是相信那些是真的？谣言的杀伤力真是不可小觑。“确是如此，但那又怎么样呢？”她僵硬的语气一如她僵硬紧绷的身体。“能改变什么吗？”乍见她异样的脸色，伍凉勋担忧不已，难道他又说错了什么？管不了那么多，他只想马上夺回她。
　　“当然能，我们一起回家，一起照顾孩子。”他的急切和她的淡然成了强烈的对比。她眨动水眸，却眨不去模糊的视线，泪水一瞬间挂满小脸，越擦越多。
　　“小猫，你别哭。”急忙上前安抚她，却被近水楼台的王中明抢了先。“华衣，别哭，哭多了小心生出个爱哭鬼哦！”拭去她脸上的泪，王中明轻声安抚。
　　哽咽声更甚，华衣看向咫尺的伍凉勋，哭着问他：“回家？”见他点头，她讽刺的一笑。“呵，当初不要我的是你，现在吃回头草的也是你，你不觉得太可笑了吗？”伍凉勋无话可说，他承认这是事实，看来他低估了她受伤的程度。
　　双手紧握成拳，他掀了掀薄唇，竟发现自己聪明的脑子想不出反驳的话。“没话可说了？”华衣抿紧唇线，脸上有不容忽视的绝望。她在心里苦笑，多么愚蠢的自己，竟然一再奢望他能够有更多的解释，天字一号大傻瓜。
　　“既然如此，那请走吧！”伍凉勋定定地看着那张冷漠疏离的脸蛋，想找出一点破绽，可是他失败了，那张脸上只有绝决。
　　或许应该离开的真的是他，人家已经有了另一个人的陪伴，他是多余的。他不是服输的人，但是在她面前，他已经不知是第几次败下阵来。
　　“你真的希望我走？”他的眼中失去神彩，只是和她冷眼想对。不——不是这样的，这不是我的真心话。她多想大声喊出来，可是她放不下自尊，放不下身段，她毅然决然地撇过头去，不再看他。
　　“我走！”这是最好的答案，再见了！不——再也没机会见了，从此各安天涯吧！大步踏出去，甩上门，高大的身影消失在她已模糊的视线里，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止也止不住。纤细的指住嘴，她不敢放任自己的悲伤，唯有这样才能阻止逐渐增大的哭泣声。
　　该死的，该死的。玻璃花房外，一堵高大的身形来回踱步，偶尔停下来对着玻璃墙就是一拳，后又在半路踩了刹车。唉，这一拳过去玻璃不碎裂才有鬼！
　　泄愤地跺着脚，悻悻然地收回已出的拳头。
　　敏锐地察觉到身后紧跟着的人，伍凉勋回身就是一拳，来人显然已经准备，单手接住他硬如铁的拳头。此时的王中明，有着与他外表不搭的狂野。周身散发出的危险气息，绝对不比蓄势待发的野兽弱。
　　“能和你谈谈吗？”王中明脸上散发的认真与真诚奇异地磨灭了他的坚持。跟着他来到那片花海，伍凉勋等着他出声。
　　“你对华衣是认真的？”聪明如王中明，他也不拐弯抹角。后者坚定的点点头。“我可以为她付出一切。”这不是开玩笑，他有着绝对的认真。
　　“可你总是伤害她！”王中明挑明事实。“我——”王中明不等他接话，又说：“不过我相信你说的，华衣从小对爱有着非常人的渴望，希望你是她寻寻觅觅的良缘。”
　　伍凉勋疑惑地品味着他的话，这是什么意思？“你不是喜欢她吗？”充满敌意与妒嫉。王中明不以为然，只是笑。“你看不出来吗？华衣喜欢的只有你，要不然她不会在乎你到宁愿自己受伤的地步。”伍凉勋不大肯定的看着他。
　　“那你呢？又算什么？”王中明笑意更浓。“我只当她是妹妹，需要保护的妹妹罢了。我和她之间只是她要求骗你的假象。听到这些伍凉勋先是呆愣地出不了声，然后一抹迷倒众生的笑回到了俊脸上。
　　他没听错吧？“别再错下去了，人生难得遇到自己的真爱，好好把握吧！好好爱她，别欺负她哦！”伍凉勋回给他一记放心的笑。看他越走越远的身影。
　　他真的走了！她真的把他赶走了！呵，普天之下再没有谁比她更傻了！凉凉地叹口气。“宝宝，你会怪妈妈吗？妈妈把爸爸赶走了，妈妈是不是好没用呢？连表达爱意都不会。”摸摸小腹，她自言自语着。
　　现在的她真是孤身一人了，不，她还有宝宝，宝宝不会丢下她的。母性的微笑挂在嘴角，她是世上最美的女人，他不禁看呆了。
　　感应到他的存在似的，她猛地回头，脸上的微笑僵住，她忘了呼吸！
　　他没有走？他留下来了！这是不是幻觉，他——他真的——激动得忘了一切，她在理智完全脱缰前，拉住了一节尾巴！为什么他没有走？已经说得那么明白了，为什么他不走？都放他自由了，他还赖在这算什么！
　　“你——你为什么不走？“华衣气息不太稳定，颤颤巍巍地开口，等他一个合理的回答。
　　“我和王中明谈过了，我都知道了！小猫，别再闹了好不好，我们回家，不只是为了孩子，我们一家人回家！“他轻搂着她，语气中竟有着前所未有的恳求。
　　“我——我真的可以拥有一个家？你没有骗我？”抬头望入他浓深的黑眸。她不知所措。
　　她真的可以拥有吗？老天一直吝啬于给她家的温暖，亲人的关怀，连爱与被爱的权力也要剥夺，这一次她不会再失望吗？
　　“小猫，我会好好爱你，回家吧！我们一起。”大手抚上凸起的腹部，这里面是他的宝贝，是他和她爱的结晶。
　　“你——不在乎我的过去吗？”那不堪的往事，怎么能让她释怀。“对不起，小猫，我不该那样对你，我好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那些都过去了，我们重新开始，好吗？”泪水溢满大眼，这是喜悦的泪水，能遇到自己的那份缘份，是多么让人欣慰的事？她还能说什么？她该知足了。
　　反拥住他，她不愿再放手，怕这一放手又会孤身一人，她不要那样，孤独到老的滋味并不好受，她无法忍受没有他的日子。
　　她的举动，是不是代表他接受他了？“小猫，我们回家？”在他怀里轻轻的点头，她满足了，如果不是爱他，她不会那么伤心，在分开之后还想着他，恋着他。她认了，注定一生一世锁在这份情意里，即使以后再有什么，她也不要去想了，现在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