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决战 缘一的道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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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一的道场叫藤井道场，是因为它有种一棚子的紫藤花和一口井，这原本是一位武士的。但是这位武士，欠了产屋敷家的人情自己又没有子嗣学生，干脆就把道场送给产屋敷，换来鬼杀队给他养老。
正好鬼杀队需要地方对队友们进行呼吸法和剑术的训练，便接手了道场。
缘一过来的时候，光哉留言说如果不喜欢，可以随意改名——如果一直在这个道场的话，缘一又没有姓氏，过些日子大家都会默认藤井道场的主人姓藤井的。
缘一没有改名。
我大概是这段时间里，知道，如果鬼舞辻无惨死了，我可能也会随着当年进入我体内的他的细胞一起死去。
大概就是鬼王死了，所有的小鬼都要一起陪葬吧。
这样的结局我并不讨厌。
摸摸小织雏的头发，看着炼狱阳太郎抱过来、明明还走不稳却想要去拿父亲的刀的小炼狱，想想如果没有了鬼之后的世界，我竟然一点也没有把自己也要跟着一起死的事实放在心上，甚至还笑出了声。
一个人一生能够干好一件事就已经是了不起了。
我第二次看见鬼玩意，是非常猝不及防的情况。
我当时去吉原，因为吉原人口流动太大，一直是我监控的重点。我打扮成男子的样子，去往情报上的什么什么屋来着——据说已经失踪了两个美人，快开不下去了。
花街也有基本原则，一般来说小的屋子养一个主打已经是差不多了，大的屋子主打也不会超过两位数，所以她们失踪是很抢眼的事情。
万万没想到，我还没有到达地方，和一个做艺伎装扮的家伙擦肩而过时感觉到不对劲，一个回头，刚好看见“她”也回头。
确认过眼神，是很久之前一起打了一天一夜的家伙。
它比我还紧张，抡起挽着它的男人就砸向我。我一个猝不及防，结结实实地被砸中了。
随后是大骚动。
我一把推开被砸过来的人，追了上去。
不得不说，这家伙还是和以前一样，居然一点长进都没有——我好歹和鬼杀队学了一点剑法，和缘一学了呼吸法，打起架来终于不像街头混混了。
鬼玩意还是原来的样子，非常不擅长近身战。
大概是人类的通病，在获得超凡力量之后，更多的人喜欢的是远程攻击，看上去仙气飘飘又不脏手，还不容易被打到。
只要是生物，都会畏惧痛苦，无论是□□还是精神。
但实际上，无论什么东西打架，近身战反而是最多的。
我拔刀砍过去，因为地方不够大，没有什么剑式，相当地没有章法，只是控制着它不要往人群里去。
这个年代，人们的自我保护意识浓厚，好比某枪击每一天的国度一样，看见我的太刀拔出来和鬼玩意打起来，他们熟练而迅速地如同退潮一样躲开。
短短几秒不到，空旷的战场已经为我们腾出来了。
于是我的动作大开大合起来，跟随着我的信使呼叫其他人去了。
鬼玩意躲得很狼狈，菜鸡被打就是这样凄惨。
然而这家伙也够狠的，以伤换伤地迟缓了我的行动，下一秒变身怪物，七八条鞭子似的不知道什么玩意从他身体里长出来，有意识一样向我击打过来。
我躲闪不及，好在敏捷够，反应及时，只中了一下。
然而这力度太大，我就被打进屋子里去了，用身体击毁了一面墙。
它溜得贼快，然而我追得也不慢。
问题是我手上没有能够停滞它的东西。
不过不要紧，还有其他办法。
血鬼术·闪现！
这里感谢那位叫次郎的水柱，是他让我锻炼闪现的精准定位。
明明我还在百米外，下一刻明亮的刀光从前面斩击过来，它反应不及，被三刀斩成了七块。
从截断面，我看见了不止一个脑子和心脏的痕迹。
“你这家伙是异形吗？这么多脑子和心脏？”
“？”
很显然，这是只有我才懂的梗。
通透世界我用得不太熟练，不过看它有几处要害还是可以的。
不过不重要，它目前只有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我：“你为什么不受我的控制？你明明是被我的血变成鬼的！”
率先一步赶过来的鬼女顿了顿脚步，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看来是真的，我确确实实是第一个不受它控制的鬼。
怪不得每个人都要问我为什么。
“不知道。”问多少遍都是不知道，我上去剁饺子馅。
每剁一次都要加上我的标记。
血鬼术·空间标记！
日轮刀的伤害不足以斩杀它，只能用想办法破坏它的要害多次来毁灭它。
这家伙的一个大碎块要跑，我掷出日轮刀就是定死了。
看着风柱和水柱赶到，我立刻喊：“你们对付那块碎片，别让他跑了！”
水柱冲上去拔刀扔过来，风柱则是把她的日轮刀瞄准要害插了上去——大家都是对付鬼的人，看心脏和脑子也看得比较多。
它确实是要分散开来，问题是不巧，我之所以到这边来是因为藤井道场在不远，几位柱正好也要开柱合会议，顺便过来磨炼一下剑术。
大概如此，柱的集合让鬼舞辻查到了一点踪迹，它想覆灭鬼杀队，于是过来了。
算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吧！
我把它分成了七块，它索性就把自己变成非常怪异的样子，七块都变成了可以独立战斗的怪物。
谁给它的自信在对付我的时候分心？
仔细想想。
估计是鬼杀队，呼吸法还没有完全推广，剑士们对鬼只能以自己的命来换取伤害。
鬼舞辻那家伙轻敌就难以避免。
所以在鬼舞辻发现每个人都有伤到它的力量的时候，它慌了，就像几百年前连我的死亡都不敢确认一样。
它想跑。
缘一赶到了。
见到这样的怪物，缘一的剑下意识就挥出去了。
他虽然没有见到鬼，但是被鬼毁灭了人生、从此只剩下仇恨的人见得太多太多了。
炼狱阳太郎的父亲，为了杀掉一个异能鬼，最后以性命拖着鬼到天亮。
阳太郎的夫人，是稀血的女儿，所以一家都被吃掉了，除了去相亲的她。
风柱是武士的女儿，因为没有继承人，父亲早早地给她订了亲，娶她的那个人将继承父亲的职位。可是他有一天训练回来，变成了一个为鬼作伥的家伙。
水柱是为将军卖命的浪人，有一天遇见了命中注定的女孩，不过她是游女。两人攒了很久的钱，收养女孩的屋子正好有新人进来上位，也并不难说话。在幸福即将来临的时候，鬼吃掉了女孩。
还有被路过的鬼吃掉母亲的鸣柱，稀血之身的雾柱……
明明大家都在努力地活着。
“就算是玩游戏，大部分人也都会讨厌那个无缘无故增加难度的家伙，更何况是一生一次绝无重返的人生呢？”
缘一仍然记得，那个人说这句话时的神情，那是让人看了就非常、非常、非常难受的表情，比被迫对人挥剑的难受还要难受很多。
缘一一直以为，这天底下能难倒那个人的事情不多。
他幼年认识的这个人，一直是一副强大到无所畏惧的模样：无论什么事情都能说得头头是道，什么事情都能处理得妥妥当当，按照自己的心意走得坦坦荡荡。
她却露出那样的表情来。
还有大家也是，谈论起鬼，都是一副很吓人的表情——明明是很吓人，他却看见了悲伤。
只要这个奇怪的东西被斩杀，大家就不会那样悲伤了吧？
这样的觉悟，已经足够。
不愧是金饭碗，集结了七位柱（有一位已经死在这几年里），配合着我，鬼舞辻连话都没有说几句已经快要死亡。
或者说，它压根来不及说什么话，就被我们几个开着通透世界的家伙剁成渣了（有两位柱也学会了这个技能）。
不好，它要逃跑了！
我还没来得及提醒，一阵奇异的香味弥漫出来，化作诡异的纹样，轻轻巧巧地困住了鬼舞辻。
血鬼术·视觉梦幻之香！
是旁边那个鬼女！她也摆脱鬼舞辻的控制吗？
“请快点！”
鬼女的呼喊伴随着身体爆破和大出血，她的神情急切而饱含着希冀。
血鬼术没有妨碍到我和缘一的视线，所以我和缘一交错，发出了蓄力大招。
鬼舞辻死了，化作灰一样的死了。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决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