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屑老板出来晒太阳！》姬淮旭

20、倒计时中 之后缘一被

　　之后缘一被我训了两个多小时吧——大概，又没有计时的东西，我只能估算时间。
　　训得我都无奈了。
　　我才意识到，这家伙本质上还是当年那个自闭儿童，充其量是多对一个宇多开放了心怀。
　　他一直是那种懵懵懂懂的状态，与世隔绝偏偏又有人牵着他往人世间走，很多事情不懂不明白。
　　以前也就算了，我以为这家伙应该不会开窍，凭实力孤独终老，不明白这些事情的话可能会更加幸福。
　　结果十年后缘一一见面就给我送了这么大一个惊喜，我不好好教育教育他，也太对不起他给得惊喜了。
　　缘一不像我生而知之，很多事情不需要教导我也能够游刃有余地处理。他捧着上天赐予的金饭碗，却没有一个人教他去用金饭碗做什么，所以他只好一直捧着。
　　不明所以的人一看他捧着的金饭碗，就会惊叹：这人好厉害啊！
　　殊不知有个锤子用。
　　锤子还能用来敲一敲，缘一的这个金饭碗连舀水喝都不够格。
　　他本人还因为这个金饭碗在其他的方面发展特别慢。
　　缘一被我训斥得很难过，干完活跑去盯着女儿看——他不敢打扰宇多休息。
　　宇多身体不错，营养也还行，被我按在床上做月子。
　　过了两天，缘一跑到其他的山上，把人家野猪一家给端了。
　　我几乎要吐血。
　　“你会做肉吗？”
　　缘一看着我。
　　“你有去腥气的东西吗？”
　　缘一看着我。
　　“你……算了，”我实在咆哮不出来了，“你去做饭，我来。”
　　缘一就走了。
　　……我是造了什么孽才能遇到这么神奇的缘一？
　　宇多就在旁边，抱着女儿微笑。
　　小姑娘长得像缘一，黑发里面透着红，眼睛睁开像宇多，没有斑纹。
　　虽然平时安安静静得像个温柔孩子，感觉是缘一的崽；我给她换尿布的时候，她小胳膊小腿蹬得可快，像她叽叽喳喳的母亲宇多。
　　缘一不太敢抱小姑娘，经常可以看到他们两个在一起的画面就是：小姑娘被放在床上，缘一跪坐在旁边，躬下腰，然后两个人对视。
　　如果没人打扰，小姑娘隔那么一会就会笑两下。
　　缘一虽然表情不动，我觉得他在惊叹。
　　美好得让人不忍心打扰。
　　不好意思，我就是那个忍心打扰的人。
　　我会无情地把缘一拎走，然后小姑娘也会眨眨眼，安安静静地继续睡——她还是个需要整天睡眠的婴儿。
　　我跟缘一说了想他去教导鬼杀队呼吸法的事情，缘一沉默了很久。
　　我也不好催他，就难得偷懒一下，等他回复。
　　缘一过了好一会才说：“我不知道。”
　　进步了，至少不是被推着走了，虽然无法下决定，但是能提出来就已经是进步。
　　“我想和宇多在一起，平静地生活在一起。”缘一这样说，“可以一直看到她，可以伸手就能握到她的手。”
　　“但是你自己也清楚吧？这个年代，不止是鬼凶恶残忍，还有人的人心叵测。”我看得多了，“就算鬼可以用种紫藤花的办法避开，人呢？宇多没有自保的能力，你也不可能一直只待在她身边，更何况你们现在还有一个小姑娘。”
　　缘一看着我。
　　我难道长着一副我有办法的样子吗？
　　我连自己的人生都过得乱七八糟。
　　“你所珍视的东西，看得比命还重要的东西，别人也能随随便便地把它摧毁。
　　“我再说一次。
　　“不要把命运交给别人，不要把选择权交给别人。不然，你只能接受自己被践踏的人生。”
　　“这一次是你的幸运。但是你不可能一直幸运下去。”我之前就把鬼的事情告诉了缘一，所以缘一才经常去看他的女儿——他看宇多的时候被我无情地拎走了，打扰孕妇休息是很不人道的。
　　那天晚上，缘一思考了很久，我觉得那应该不是发呆了。
　　我一直不觉得自己能胜任人生导师这个职责，但我总是去做很多无谓的事情。
　　房子很小，我和缘一说话的时候没有特意避开宇多，宇多也没有去打扰缘一，只是安抚着女儿睡觉。
　　最后他夫妻互相说了一些话。
　　第二天，缘一对着他女儿又在发呆，差点连饭都没去做。
　　晚上，他终于下决定了。
　　“可以让我全家一起去吗？”
　　“……”你tm不会一直在纠结这个吧？
　　看在他确实主动思考了的份上，我把要出口的两个小时训诫憋了回去：“肯定不会让你放下她们的。过两天会有人过来接班，等宇多和你女儿能赶路了再说。”
　　鬼杀队目前在训练动物作为信使，但是效果不佳，现在只有几位柱和我有。
　　缘一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