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吟诗一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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晕晕乎乎考完英语，走向黎钦时，路野还有点脑袋发懵。
“我觉得不难啊，你考完怎么这副样子？”黎钦疑惑地说。
“是不难，可我就是担心。”路野说，“毕竟是全国性的，怕给你丢脸。”
“哎呀，路哥你……”黎钦突然闭嘴，他发现路野眼里的笑意并不搭他话里表达的意思，立马就知道这人是故意的，他顿时就说，“路哥，你过分啊！”
“这不全了你想安慰我的愿望嘛！”路野说。
“谁想要这个愿望！”黎钦说。
“我想，我想要你的安慰。”路野说，“好了，试考完了，吃饭走吧。”
“不是学校统一安排吗？”黎钦说。
“试都考完了，也没利用价值，管不了那么严。”路野说。
初赛确实很简单，Z中大部分人都过了，大家又都开始准备决赛，决赛的时间定在十二月初。
但是，在此之前有一个重要的日子，十一月末，是黎钦的生日。
路野已经提前好几天在想怎么给他过生日。
二十五号这天，从没给人过过生日的路野，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弄，于是他找到了童垣。
可童垣谈的是个女朋友，只见他一脸便秘地说：“路哥，你觉得，黎学神会喜欢包包口红高跟鞋吗？”
路野想了想，也是，又问：“那田甜是怎么给你过生日的？”
童垣做了个起身的动作：“……再见！”
“嘿！”路野拍桌子瞪他，“皮痒了？”
“……”童垣立即坐下，哭兮兮道，“路哥，和甜甜之间，我是情深的那一方，收到个礼物我就高兴了许久，她怎么可能还专门给我过生日。”
路野目光一颤，忽地就问道：“童垣，那你觉得开心吗？”
童垣被问住，莫名有些慌乱，看了眼周围的同学，说道：“至少，现在是开心的。”
“你……”路野察觉到不对，“怎么了？”
“没事，我帮你问一下。”童垣说罢起身，再俯身，抱了一下黎钦桌子，扯了一个勉强的笑，“算沾了学神的光，待会儿回去要考个高分。”
路野看着童垣，直到他走出教室，刚好黎钦出现在走廊上。那俩人打了个招呼，错身离开。
“童垣怎么来了？”黎钦坐下后问道。
“问他取经。”路野扶在椅背上的手紧了紧，“我问个事儿，黎钦。”
“你说。”黎钦说。
“就是吧，你有没有想过，未来？”路野说。
“想过，大学还想跟你一个校呢！而且路哥不是已经打算好好学习了吗？怎么又想起这个问题？是没信心？”黎钦说，“好说，你有哪里不懂，我可以教，不能浪费了自家这么便利的资源。”
然后黎钦一脸真诚地看着路野，路野默了默，还是决定说出：“我是说，更远的未来。”
黎钦也听出了路野的意思，沉默下来。
直到上课铃声响起，也没回答路野。
老师讲课前，路野又看了眼黎钦。
这个问题，被拖到晚上。
路野将黎钦拉到一个巷子里，偶尔有人经过，但不多。
路野说：“黎钦，想了一个下午，总该给点反应啊，哪怕是我不喜欢的答案，也不要……”
黎钦抬眸看他：“是你喜欢的，答案还是人，都可以。”
路野注视他，良久，道：“乖宝宝。”
很多内容，浓缩在这三个字里，路野没再说这个事，而是紧紧抱着他，才说：“我保证，以后不会再谈论这个问题，抱歉了。”
“其实我也没觉得有多为难。”黎钦将下巴放在路野肩上，继续说，“就是觉得，下午那种情况，太敷衍了，像这种许下终身的事，不应该如此敷衍地说出来。至少，至少要在一个浪漫的夜空下，周围不在乎人多人少，喧嚣里能听到‘我愿意’，安静里能听见心跳声，这就够了。”
路野闻言，心思一动，立即道：“我愿意。”然后抓起黎钦的手，放在自己的左心口，接着说，“心跳声。”
黎钦当时就笑了：“……这只是个比喻。”
路野难得撒个娇：“不管，我当真了。”
“对了。”路野松开黎钦，“你喜欢包包口红吗？”
黎钦迟疑：“……你，说啥？”
路野一看就明了，打个哈哈略过：“没事，我脑子犯抽，你就当没听见。”
晚上回去，路野突然想出了怎么给黎钦过生日。
当下便拍定，转手给童垣发了一条不用问人的信息。
童垣可能有事，隔了几分钟才回，但回的内容极其不满。
-我卧槽槽槽！！！
-路哥我觍着脸问了好几个人，好不容易问到一个，结果你在这儿跟我说不用了。
-绝交绝交←_←！！！
童垣等了好几分钟，都没收到回复，只好又给自己找台阶下。
-好了好了，绝交时间已经过了，你可以给我发消息了。
路野从卫生间出来时，刚好看到床头柜上的手机亮着屏，拿起手机一看，迅速回了一条省略号。
童垣秒回。
-没事，我不怪你。
路野没再回，童垣发了几条后，也不自讨没趣了。
几天后，黎钦的生日到来。
其实生日这个东西，黎钦并没有多大感悟，不就是手表再收藏一个嘛！
可是今年有个例外。
所以，对于父母没记起他的生日，好像也没那么失落了。
刚好在星期五，下了课后，路野急匆匆地带黎钦出校门。一路走走停停，最后的目的地是一个草场。
“这是哪？”黎钦问他。
“花花世界，这里有热气球。”路野说。
“你要带我坐热气球？”黎钦微微惊讶。
“不喜欢吗？”路野被他的态度弄得不上不下，最后懊悔地嘟囔了一句，“哎呀，早知道就不弄惊喜这个选项，万一你恐高呢！哎呀呀呀，真是失策。”
“我……你从我表情里怎么读出这么多东西？”黎钦颇为迟疑。
路野语塞，知道自己白担心了，拉起黎钦的手走向售票处。
热气球，情侣的身份总会被安上很多浪漫的因素，比如此刻，路野颇有情操的念了一首诗：“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却，却……”
“便胜却、人间无数。”见路野‘却’不出来，黎钦替他接下。
“对对对。”路野眼睛一亮，还想再念，却突然消了气焰，“好不容易背个诗，还以狼狈收尾，算了，我不念了。”
路野话音刚落，黎钦便轻轻笑了一声，温润的声音响在这飘忽的周围：“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路野叉腰：“你故意的吧！”
“此情此景……”黎钦转头，“路哥不祝我生日快乐吗？”
路野撇嘴：“好赖话都被你说了。”
“所以？”黎钦转向路野，也叉了一腰。
“所以……”路野冲他笑了下，勾起嘴角，“乖宝宝，生日快乐！”
热气球飞得不高不低，时光卡在只能看见彼此的节点。
不管几眼，都是浓烈又炽热，感性而真诚。
陪黎钦过了生日，临近晚上各回各家的时候，路野神秘兮兮地取出一个黑色袋子，并嘱咐黎钦回家才可以打开，黎钦虽觉奇怪却也没说什么。
回到房间，黎钦还没来得及去拆礼物的外包装，就被黎父的一通电话叫离视线。
“钦钦啊，爸爸给你的生日礼物收到了没？”黎父说。
“什么生日礼物？”黎钦说。
“手表啊，你最喜欢的，你今天在上课我就没打扰你，回去后我放客厅里的桌上了。”黎父说。
“你们有这么忙吗？”黎钦忍不住发问，顺着书桌旁边的椅子坐下来，“一个生日而已，我一年又不是过好几次。”
“这个，我们以后再跟你说，真的很抱歉啊钦钦。”黎父这次挂得比较快，就像是……
虽然很奇怪，但黎钦就是感觉到他的逃避。
挂了黎父的电话，黎钦继续刚才没完成的拆礼物。
撕开最外面的黑色塑料，里面又露出一层包装。不过这个包装是透明镂空的，黎钦已经看到了礼物的面貌。
三种颜色几个大字构成的……简称“五三”。
黎钦：“……”
他是万万没想到，路野居然送了这么个礼物。
而且，还是初中的。
是的没错，路野送的就是：五年中考，三年模拟。
黎钦当下便拍了张图片发过去，路野没发现，还很贴心地回了句。
-怎么了？[坏笑]
“……”无语后，黎钦将刚才那张图片编辑了一下，把中间‘中考’两个字圈了出来，重新发送。
最后，得到了路野的一串省略号，紧接着是一段语音。
“我记得我买的是高考啊，怎么到你那儿就成了中考了？”路野说。
“你是在，怪我？”黎钦掂了掂手中的五三。
“没没没，这肯定不能。”路野忙说，“怪我怪我，我过几天再给你重新买一本。”
“算了吧，这挺有纪念意义的。”黎钦说。
“中考有什么纪念意义。”路野嘴碎地嘀咕。
“那五三本身就有了吗？”黎钦笑。
“好吧，不过……你开一下门。”路野说。
“什么？”黎钦哑然。
“我说，”路野深吸一口气，“你开一下门。”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吟诗一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