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和学神有一腿》千庚福辰

68、不可描述

　　一路上嘻嘻哈哈回到家，顶着件后背一大片泥土的衣服，路野和黎钦差点被路奶奶收拾。然后经过解释，路奶奶又泪眼婆娑地看着他俩，就感觉他们是把命丢在了那里似的。
　　路野浑身鸡皮疙瘩，忙道：“奶奶，我们没事，骨头好好长在身上呢，你别哭。”
　　黎钦一旁附和：“对啊奶奶，我们还是活蹦乱跳回来的。”
　　“你俩真的是！”路奶奶照着屁股每人给了一巴掌，“走个路还能摔倒，多大的人了，奶奶可经不起你们的玩笑。”

　　“奶奶我们先去蹭个网，玩一会儿，不是蹭饭哈。”路野趁着路奶奶的长篇开始前率先开口，然后拉着黎钦飞奔。
　　路奶奶先是一副故作愤怒的样子，然后宠溺地笑了下，转身回屋子里。将路野和黎钦挖的笋子往厨房拿，没曾想抓到两个偷吃的。
　　竹笋放在案板上后，路奶奶抓住偷吃的后脖子一手提起一只：“你们两个也来给我闯祸是吧？”随后她往柜子上看了一眼，袋子还没扯破，就在外面嗅了嗅味道，顿时气散了很多，“幸亏肉还在，不然啊，只能委屈小野和小钦吃猫肉了。”
　　“喵～”
　　“喵～喵”
　　朝朝和全全前后叫了几声。
　　听得路奶奶一阵心花路放，她挪了几步到冰箱面前，从里面拿出两个鸡翅喂猫。

　　这边，路野带黎钦来到一家没人但WIFI没关的人家，试了几次密码，第三个1到9成功后，他转头告诉黎钦：“密码是1到9，信号满格的那个啊。”
　　“你那两个月都是这么过的？”黎钦问。
　　“那可不。”路野说完后建议道，“我们来一把吧！”
　　“来什么一把？”黎钦说。
　　“……游戏，别告诉我你从来不玩游戏。”路野说。
　　“小时候玩过超级玛丽。”黎钦说，“现在偶尔也玩，单机的那种。”
　　“……”路野望了望天，一时竟无语凝噎。

　　“手机给我，我帮你下一个。”路野朝黎钦伸出手。
　　黎钦将手机递过去。
　　路野进入手机商店，下了游戏后，返回主页面，往右划了几下，最后一个图标果然是超级玛丽。

　　网速快下得也快，简单注册，路野加了黎钦好友，先指导旁边的新手，大概十来分钟，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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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玩了几把，路野也不知道该怨运气还是黎钦，明明新手指导的时候挺好的呀，怎么一上手就废？
　　不信邪地又试了几次，他的段位都快掉了。
　　“……”路野转头瞥向黎钦，巧的是黎钦刚好看过来，那眼神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我们来玩超级玛丽吧。”路野说。

　　然后，俩十几岁少年玩了半个多小时的超级玛丽。直到眼睛麻木，就着身后的大石头，躺在上面。
　　满山翠绿，分外养眼。
　　“这么个乡野村间，感觉人生得到了升华。”黎钦说。
　　“嗯。”路野简单附和，声音听起来有点疲惫。
　　“好想就在这里住上一辈子，什么都不去想，什么烦心事也没有。”黎钦又说。
　　“嗯。”路野本能地应道。
　　“很轻松，很自在，还会烦恼衣服蹭上泥巴。”黎钦还说。
　　“嗯。”
　　“有时候……”
　　路野突然一个翻身，压在黎钦身上，两具身体之间的空隙仿佛有一指那么宽。
　　“乖宝宝，就躺了一会儿，哪儿来的这么多人生感悟？”路野胳膊撑着石面，眼神盯着身下之人。
　　黎钦定定地看着路野，下一秒，他忽然伸出手环住路野的腰，稍微抬了一点头将下巴搁在路野肩颈上，蹭了蹭，说道：“最大的感悟，是庆幸清明节的时候你来找我，我同意了。那是我这辈子做的最伟大的决定，路哥，有你真好。”
　　路野身体维持着前几秒的僵硬，被黎钦最后一句话击散，内心的柔软使他回抱住黎钦：“我也是。”

　　这种世间只剩下对方的环境，被路野的电话铃声打断，他取出手机，看到备注，说了一句：“奶奶的电话，可能是午饭好了。”
　　随后他接起：“喂，奶奶。”
　　路奶奶：“吃饭了小野，你和小钦一起回来吧，说是去蹭那个渔网还是什么东西，怎么还没回来？”
　　路野看了黎钦一眼，眼里的意思很明显，之后才回复路奶奶：“我们马上就回来。”

　　路奶奶今天做了三道菜，凉拌茄子、笋子炒肉丝和西红柿炖牛腩。
　　三人落座，宛如一幅和谐美好的画。

　　国庆的几天假期除了吃就是玩，最大的运动就是从村这头跑到村那头，再结识几个小伙伴。
　　五号晚上，路野单独找了路奶奶。
　　路野：“奶奶，我们明天就走了，单独跟你说一声。”
　　路奶奶：“走了啊，要开学了吗？”
　　路野说：“嗯，后天有晚自习。”
　　“上学好啊，一定要好好学习，我记得之前小钦说他学习成绩不错，你没事多问问他啊，别不好意思。”
　　“好。”

　　离别来得很快，走了有一段路的路野依旧可以看到路奶奶在院门口守着，奶奶脚旁边还有两只大橘猫。
　　是他俩怕奶奶孤单，把朝朝和全全留下了。
　　路野转头问黎钦：“你带钱了吗？现金的那种。”
　　黎钦回忆了一下，绕到路野身后，从他背着的包里翻出五张一百元：“有，你要干嘛吗？”
　　“有用。”路野从黎钦手中接过，准备往回走，“回去还你啊，我去拿给奶奶。”

　　走到奶奶面前，看着眼眶蓄满眼泪的路奶奶，路野不由得主动安慰：“奶奶，我和乖宝宝会经常来看你的。”
　　路奶奶笑了：“没事，不用，你们好好学习就行了。”
　　“嗯，奶奶放心。”路野把自己手里的几张红票子递到路奶奶手里，“奶奶，这是我和他的一点心意，你收着吧，不然我没心思好好学习了。”
　　听到这里，路奶奶推辞的手收回，把钱捏在手里，拍拍路野的手背：“小野有心了，记得好好学习，等以后读出书来，就是对奶奶最大的安慰了。”
　　“嗯，奶奶放心，我就先走了。”路野说。

　　中午虽然有烈日，但十月份的烈日没有七月那般毒辣。
　　路奶奶目送着路野和黎钦的身影消失在视线范围里后，才往院子里走。走着走着她好像发现一点忽略的端倪，刚才，自家乖孙是叫了“乖宝宝”这个称呼吧？
　　总感觉在哪儿听过。
　　暂时想不出来，路奶奶摇了摇头，继续走。

　　到了晚上，路奶奶坐在后院里乘凉，橘猫脚边一只怀里一只，她无聊地开始思考路野和黎钦在这儿的几天的相处方式。
　　她的乖孙不会这么的依赖一个人，而且……她又想起了“乖宝宝”这个称呼，不过不是今天中午那声，是暑假的时候。
　　再联想到暑假时的场景背景，路奶奶的脸一下就变了。
　　良久，路奶奶叹了口气。
　　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

　　夜幕降临，车子也到站。出了车站，在路边等车的时候，路野小心思跃跃欲试：“那个，今天要不去我家？”
　　这些天，路野过得可谓是水深火热，跟黎钦同床共枕好几天，却因为地点场合环境不合适，憋屈得要命。
　　热血儿郎一腔奋勇，无处发泄。

　　“……我有家为什么要去你家？”黎钦说。
　　“去，就去随便玩玩呗。”路野不太自然地说。
　　“……路哥，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在想一些可不描述的事？”黎钦好像摸到一点线索。
　　“没有！”路野先是矢口否认，却在面对黎钦似笑非笑的眼神时，转口承认，“好吧，我承认，是有那么一点不可描述，你也知道在奶奶家的这些天，我都快憋屈死了，这种心爱之人就在身侧、我却要保持坐怀不乱的感觉，你知道这对一个年轻人有多煎熬吗？乖宝，男生是不能久憋的，我需要你。”
　　黎钦听那些风花雪月的话不太会害羞，更甚至偶尔会无辜地破坏气氛，但对于直白的露骨的话，能羞涩绝对会脸红。
　　然后他同意了。

　　只不过这种羞涩一直持续到路野家。
　　关上门，路野顿时就奇了怪了：“乖宝，我还没做什么呢！你这一副表现……”
　　“我提前预热一下。”黎钦如此说。
　　“预、预热？”路野保持怀疑。
　　“嗯，我，第一次，你，注意点儿。”黎钦尽量心平气和。
　　“噗嗤！”路野直接不给面子的笑了，“乖宝宝，你想什么呢！”
　　黎钦不懂地揪揪耳垂：“不是你说的不可描述吗？现在怪我想多了，你可别告诉我你没有这意思！”
　　黎钦直接摆明了不信，路野又一阵失笑，道：“我是想过，也有这意思，只是，可能程度上没有你以为的那么深。”
　　“……”此刻黎钦很想打个地洞钻进去，然而最后一秒他还在试着挽颜，“我也没以为有多深，反正用词都是不可描述，路哥怎么知道我想说的是哪种程度？”
　　路野笑而不语，看得黎钦极其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