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和学神有一腿》千庚福辰

57、陪伴迁就

　　打了一遍没有打通，本来打算第二遍打不通就不打了，结果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听到了他的侥幸，第二遍被接了。
　　路野还没说话，路父那边直接扯开嗓子骂：“你又是哪家公司企业，你们都来落井下石，都趁着那个不要脸的女人出车祸来笑话老子，等老子熬过这一阵，到时候让你们后悔都来不及。”
　　路野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撂了电话。
　　想了想，又打过去，这次他学精了，刚接通就说话，不给那头的人反应机会：“我是路野。”
　　路父满腔怒火戛然而止。
　　“这通电话，我是作为侄子给你们打的，我和我亲爸，是一脉相承，骨子里的孝道。”
　　“原因嘛，就是单纯的想说一句，祝你们好运。”

　　路父望着被挂断的电话，半晌回不了神。
　　没想到，自那女人出事以来，收到的第一个慰问，竟然是这个早些年被他放弃的“儿子”。

　　从路父第一遍的电话内容可以听出，这次的车祸事件似乎还威胁到他那个小公司。
　　路野也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心情。
　　不是一丁点儿触动都没有。
　　就好像，有一种空落感。
　　周围少了人，哪怕那个人不待见他。
　　除此之外，也没什么了。
　　这种空落感只持续了一小会儿，就像正常人该有的正常反应一样。熬过之后，路野笑了下。
　　“看来，出事以后，看笑话的人很多啊。”
　　“大伯啊大伯，你的人际关系，还没乖宝宝混得好。”

　　“啧”了两声，路野就着手里的手机，点进电影淘淘票。
　　明天，就和乖宝宝看电影好了。
　　近期上映的电影中，没有动作片科幻片之类的男生必爱，选了好久都没选出个合心意的，最后从一众文艺片鬼片中，选了部悬疑解谜的。
　　这时候的路野还不知道，他选的这部电影会被黎钦各种吐槽。要是提前知道，他打死也不会选这部的。

　　周末好心情，路野出门时给黎钦打电话。
　　“乖宝宝，你出门了吗？”路野说。
　　“你都没告诉我你有什么安排，我出哪儿的门。”黎钦多少有点无奈。
　　“正打算给你说，我来接你，在家等着吧！”路野说。
　　“不用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你约个对咱俩来说都合适的位置。”黎钦说。
　　“不管，我他妈就是想接你，就想接男朋友约会，你不同意也得同意。”路·傲娇·野上线。
　　“……好。”除了同意，黎钦也无能为力。

　　“路哥路哥，约会不？”刚接通，那头童垣就兴冲冲招呼一句。
　　路野脚步顿了一下，又继续，按下电梯下行键才慢条斯理地回复童垣：“你就算抛弃了田甜，我也不会放下乖宝宝，别在我身上浪费感情。”
　　“哎呀，路哥你说什么呢！我的意思是，我俩可以一起约会，可以让黎学神熟悉一下你的社交圈子。”童垣一副‘我为你好’的说辞。
　　“熟你大爷，让我这个‘后辈’教你一下，约会的精髓就是两人世界，你还给我整个‘一起约会’，究竟是你傻还是我蠢！”路野说，“怎么不干脆来个组团，指不定还有大额优惠券呢，还可以让你熟悉社会的馈赠。”
　　童垣：“……”
　　他什么时候能赢一局？

　　“不是，路哥啊，我刚刚的出发点是好的吧！”童垣替自己叫屈，“路嫂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这么快就忘记兄弟我了？”
　　许是‘路嫂’这个称呼格外得人心，路野难得没计较迷魂汤的事：“我的什么社交圈，被你刚刚那个语气说出来，就他妈好像我是混黑的一样。我再过分，也就打架斗殴旷课迟到，一没作弊二没杀人，黄赌毒更是一样没沾，我的圈子干净着呢！”
　　“路哥，你，难道不觉得，黎学神和你完全是两个极端吗？”既然路野认真起来，童垣刚好借这次机会问个清楚，“你看啊，你是老师眼中的问题少年，上学期逃课一个月都没人说什么，黎学神次次第一，老师眼中的好学生标杆。路哥，你还相信所谓的真爱无敌吗？别闹了，那是小女生才相信的东西，我跟你这么久，才不信你这么单纯。”

　　“童垣，黎钦他很好，你不知道他的好，也不需要知道，我知道就好，就像他知道我的好一样。”电梯门开了，路野抬脚出去，“和黎钦交往并不是一时冲动，是……纠结了近两个月的选择，你看起来的两个极端，可能早就暗渡陈仓了，也许还更适合暗通款曲。”
　　“什么暗通款曲暗渡陈仓，我虽然学习不好，但还是能听出来那不是个好词，路哥你怎么连自己都骂进去了。”
　　“这你就不懂了吧，乖宝宝说了，这叫荣辱与共。”
　　童垣：“……”
　　原来在这儿等着他呢！
　　路哥这种自掘坟墓式的秀恩爱，他甘拜下风。

　　出门拦了辆出租车，周六的街道还算通畅，二十来分钟就到了黎钦家的小区。
　　下车后连贯性跑到黎钦家门口，呼口气才抬手按门铃。
　　黎钦正看书，听到门铃声，起身去开门。这个点儿除了路野他也想不到其他人，所以门开得没有一点犹豫。
　　可这行为没想到点着了路野的一根弦：“你不问一下就直接开门，万一有人入室抢劫呢？”
　　“那你是吗？”黎钦一边迎着路野进来，一边回他话。
　　“我当然不是，黎钦同学，一个人在家得有防范意识……”路野还在玄关处，就看到黎钦从茶几上拿起手机，又朝他这个方向走来，他随口问了句，“收拾好了吗？”
　　“嗯，就差等你来。”黎钦说。

　　出了门，在电梯里路野才发现刚刚黎钦那么一打岔，自己竟然被忽悠过去了，下一刻，他转身将人笼罩在自己的‘威压’之下：“乖宝宝，我刚跟你说事儿呢！”
　　“嗯，不给陌生人开门，但刚才那种情况，我知道是你。”黎钦说。
　　“现在这年头，连高档小区都会遇到入室抢劫，你这小区虽然更高档，但也不是完全没可能，我看你也经常一个人在家，一定要多注意，劫财我倒是不怕，万一碰到个劫色激情杀……”说到这里，路野对着自己嘴上就是一巴掌，“呸呸呸，我刚刚什么都没说。”
　　黎钦嘴角弯弯，笑出了声。

　　“笑什么！”路野瞥了他一眼，刚好电梯门开了，他牵起黎钦的手往外走，没好气的说，“要不是你是我男朋友，我才不会操心这些呢！”
　　“那这位路姓朋友，容我提醒一下，你男朋友已经十六岁了，不是六岁，也不是十岁，标准高中生，身高181，长相也不是那种一看就好骗的人，温润懂事的面具一戴就是好多年，除了你没人看出半分破绽，再说点儿不吉利的，已经到了可以负刑事责任的年龄了。你是怎么在这么多因素下，觉得他是一个不会防备陌生人随意乱开门的人？”黎钦乖巧地跟着路野的节奏，每句话分析得条理有据。
　　“不知道……”路野紧了紧掌心的温暖，“就是觉得，你是个需要陪伴的人，我就忍不住多说了几句，要是你嫌弃……”
　　“不用。”黎钦突然出声。
　　“啊？”路野有点反应不过来。
　　“我不嫌弃，你继续唠叨吧！”
　　“……”
　　“唠叨”二字听得路野太阳穴突突直跳。

　　坐上出租车，路野有空招呼道：“第一个项目，我安排的是看电影，下午一点半开始，现在——”拿出手机看时间，继续说，“现在十一点不到，可以先去电影院附近踩踩雷，看有什么好玩的……”
　　电影院不远处有一条幽深的巷子，去年刚建成的，路不怎么宽敞，人倒是挺多，里面有很多网红小吃，像什么冷沾沾、关东煮、寿司冰粉、芝士鸡排、无骨凤爪，好多吃的。
　　巷子的尽头靠近河边，正对着有一个下行楼梯，可以下到防护栏下面。防护栏下边有一条路，那里的路挺宽敞，两个方向的车相互驶来，还能伸出头打个招呼。
　　再往里一点，离河水更近了，有一条林荫小道，木制的，小道周边全是芦苇，一大片一大片的，有半个大人高。唯一的缺点是没有路灯，全靠周围的高楼大厦照映，不过地上有幽绿色的地灯，隔几米才能看到一个，据说是本市约会圣地。
　　……
　　“好。”黎钦一口应下来。

　　“乖宝宝，你对我今天的安排满意吗？”末了，路野忐忑地问了一句，然后绷着身体，等待宣判。
　　“满意，很充实。”黎钦说。
　　“还有吗？”路野眨着眼问。
　　“还有……”黎钦顶着路野神采奕奕目含期待的眼神，迅速调动脑海里的小词库，“整天下来没有——嘶，你干嘛！”
　　黎钦捉住某人作恶的咸猪手，将其从下衣摆里拿出来，给了个警告的眼神。哪知，路野完全没放在心上，凑近黎钦耳边，呼了一口热气：“乖宝宝，我很喜欢你迁就我的样子。”
　　黎钦最容易红的地方就是耳朵，被路野这么一撩拨，就算面上再淡定，身体的本能反应也骗不了路野。
　　所以，毫无疑问，路野笑得四仰八叉。引得专注于开车的司机大叔都没忍住频频转头，看了他们好几眼。
　　偏偏路野这人完全不在意，压力自然而然就落在了黎钦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