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鱼》七苏苏

16、第 16 章

　　自从上次任务以后她没能再见过蓝甜。
　　她对蓝甜的了解也局限于任务所知。在遥远的星球之外有这么一个人和她如此相似，是巧合吗？

　　伊千暗地打量她，她对女孩子点点头。
　　她常年板着脸此刻没人看出来她有什么不对。

　　小女孩笑道：“客人，你想点一点什么呢？”
　　伊千看了一下菜单，她随意地点了一菜一汤。

　　小女孩热情地说：“好的。我们这里的甜点也很好吃哦，像您这样的宠物也能吃。要不要来一份？”
　　伊千点头：“嗯。”

　　小女孩低头在记下她点的菜。
　　伊千忍不住问道：“你看起来像人族，为什么会在兽族餐厅打工？”

　　小女孩天真地说：“在这里很正常呀，人族给兽族打工，兽族给人族打工。在这里都是很正常的事。”
　　伊千：“你在这个星球很久了？”
　　小女孩说：“有两三年了，这里的人都认识我。”

　　两三年前......
　　伊千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未曾捕捉到就消退了。

　　她又问：“你是一个人在这还是……”
　　小女孩说：“我是一个人，不知道怎么就流浪到这了。”

　　　这时候店里有人大声地叫道：“蓝月，七号座再要一扎果酒。”
　　这个小女孩笑眯眯的看过去，应了一声：“好嘞。”

　　蓝月？她也姓蓝。
　　伊千看着她的脸，除了眼睛真的与蓝甜无异了，她心说：这两人必定有什么关系，难道是蓝甜失散的亲人？

　　伊千沉思。
　　她拿到的资料上写着蓝甜是孤儿，在孤儿院里长大的。兴许是在进入孤儿院以前走丢的，可她只在这个星球呆了几年，之前都在哪？

　　蓝月扭头对伊千道：“客人，您的菜很快就会上来啦。”
　　伊千点点头。也到饭点了。她拿出奶粉喂鲲。鲲吃东西还不忘看人家跳舞。

　　蓝月上菜的时候看到鲲在喝奶。
　　她惊奇道：“这个小东西喝奶的吗？我们这里有羊奶，可以免费用你一份。”
　　伊千道：“没事。不用了。”

　　蓝月：“没关系的，就当我请了，这小东西太可爱了。”
　　蓝月笑了笑，伸手撸了一下它的脑袋。
　　鲲挠了挠头，因为脑袋太大触手挠不到被摸的头顶。

　　伊千：“谢谢。”
　　蓝月的性格很开郎让人无法拒绝她的好意，伊千心想如果真是蓝甜失散多年的亲人可以帮她们重聚。

　　很快羊奶就上来了。
　　蓝月没有空跟他们说太多就要去招呼别的客人了。
　　鲲看着前面绿色的甜点。它用触手沾了一点粉末，放在嘴里试了一下，眼睛一亮，“啵唧”

　　伊千没有阻止它尝试新的事物。
　　她属于小孩捣乱她跟着干的家长。伊千分出一小块给它。
　　她说：“这是抹茶蛋糕，你刚喝了一瓶奶只能吃这么多免得撑着了。”

　　鲲点点头。
　　这绿色的甜点让鲲心情好得不行。今天一整天它都很开心。

　　·

　　晚上回到公寓
　　她用刚买的二手通讯仪器跟陈谈聊天。这个通讯仪暂时还不会被查出来。

　　陈谈：“你在那边过得怎么样。”
　　伊千：“一切挺好的。你那边呢。”

　　陈谈：“还行，就是你出名了，匹配期逃婚哦。将近三个月找不到。普通人没关系像你这种公众人物想不被大家知道都难。而且魏老爷子快气死了。”
　　伊千无奈：“请帮我照顾一下他。”

　　陈谈：“知道啦。鲲呢？你有没有好好教他学习。”
　　陈谈又进入了话痨模式伊千把视频对准鲲。
　　鲲一听到陈谈的声音立马坐得端正听讲。嫣然一副三好学生的模样。

　　陈谈见它还是这么小只，心说一定是没有按方法喂。
　　她无奈：“以后长大别学伊千。”

　　鲲乖巧地点点头，在糊弄长辈这一块他是第一名。
　　陈谈和鲲聊了很久。两个跨物种的人莫名聊得来。当然是人聊，章鱼只负责当听讲的背景。

　　陈谈挂电话后已是深夜。
　　伊千刚躺下在枕头上舒服的蹭了蹭，刚要闭眼睡觉就听见了奇怪地声音。

　　隔壁房间传来了骨头碎裂声音。
　　“啪嗒啪嗒”。
　　野兽在凶残地啃噬着生肉。这声音让她头皮发麻，她在战场上听太多了。
　　这声音特别像虫族吃东西的声音。

　　她条件反射地坐起来。鲲揉了揉眼睛不解地看向她：“啵唧？”
　　伊千：“嘘。”

　　鲲闭嘴了。
　　它学着伊千贴墙听的动作，贴着墙壁听。隔壁的咀嚼声在他们有了动作的时候又停了。四周开始寂静，伊千没有放松警惕。

　　她沉默了许久，终于又听到了那个声音。
　　这次她十分仔细的分辨。就是虫族在吃东西。她神情肃穆。
　　这里怎么会有虫族？

　　虫族爱好杀戮，繁衍迅速，只有本能没有道德的物种，很多行星都静止虫族的进入。可这里离虫族的大本营那么远，怎么会有虫族在这。
　　伊千从桌子拿起她的鞭子，慢慢走出去。
　　鲲扒住她的衣尾跟着出去。

　　伊千悄悄地来到隔壁。
　　她在门口站定了一会儿，思索片刻后。
　　她拧着门把手，指尖释放出细微的电流，随即螺丝就从锁眼里弹了出来。她用另一只手接住避免掉落发出声响。

　　鲲发现新大陆似的地看着她的手。
　　伊千一直没什么机会使用她地异能，鲲第一次见。
　　伊千快速地推开门，屋内空空荡荡根本没有人在这里住，室内也干净没有什么生物在这里进食过的样子。只有那道开着的窗不对劲。

　　伊千走进去，她看向窗外。深夜的街道空寂无人。
　　只有风吹动着窗帘。

　　尽管屋子已经被处理得很干净了，伊千还是闻到了血腥味，她环视了屋子一周。最后视线落到飘动的窗帘上。
　　那里有一点血迹沾染在了窗帘上。

　　她拿起窗帘的一角，上面的血迹还没干，是暗红色的。
　　她捻了一下手指粘上了血迹放在鼻尖闻了闻，上面的味道说明刚刚屋子里有某一个物种被虫族吃了。

　　如此熟练，高级的犯罪经过。
　　这不是一般的虫族能够做到的。甚至目前为止她遇到过地虫族从来没有一个能这么理性的进食还能把屋子打扫干净。
　　它们都喜欢撕咬，撕扯，血液飞溅。被他们啃食过的生物往往肢体残缺破碎。场面不堪。

　　如今这场景……虫族变异了？懂得如何思考了？
　　伊千脑子里有很多想法。

　　她没有在这间屋子里呆太久。她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以后，隔绝了在她看不到的黑暗中一双悄悄地观察她的眼睛。

　　伊千洗了手，躺在床上以后，鲲一直翻着她的手看。
　　伊千：“怎么了？”

　　伊千的眼睫毛很浓，在暗暗的室内看着就像画了眼线一样。
　　鲲指着她的手，努力的用仅能发出的两个音节表达它的意思。
　　伊千看了很久，在指尖放出一丝电流：“这个？”

　　鲲惊得一屁股坐下来，眼睛长得老大，看着伊千指尖地电花。
　　“呼”
　　鲲伸出小触手，碰了一下。全身麻麻地。

　　“啵唧！”
　　它震惊不已。

　　伊千莞尔。她摸了摸鲲的头，说：“这是电，自然界的元素。也是我遗传我母亲的能力。她在战斗中牺牲，化为雷电，永远守护元星的天空。”
　　鲲用触手安慰地摸了摸她的手腕。鲲表示自己也想拥有电。

　　伊千道：“长大你就会有了。”
　　鲲眼神期待。它想要快点长大。

　　·

　　第二天，伊千问老板娘住她隔壁的人。
　　兔子老板娘挠了挠耳朵，有些迷迷糊糊地说：“不知道呀。我们这里住的人想走就走的。因为押金不高有人住够了就走了。不过我记得你旁边好像是一个兽人族的。”
　　伊千道：“如此这般。”

　　从老板娘那儿得到的信息不多。伊千只好自己查了。
　　她在附近街道人群中走动，观察来来往往的人。虫族选择在这里进食，说不定有什么原因。

　　“滴滴”她手腕上的检测腕表响了一下。腕表显示这附近有虫族出没。
　　她之前出来的时候并没有想过用这个，她以为兽人星球不会有，昨晚遇见了那样的事才再戴起来。
　　伊千的拧起眉头，当她点开探测仪，想要探测这个虫族的位置的时候。这个信号又消失了。

　　伊千心中大震，一只学会隐藏气息的虫族！
　　这是进化到了一种什么地步？

　　伊千不敢相信，如果这一类异变虫族大批量的繁衍，宇宙中会出现怎样慌乱的场景。她记得信号最后显示的地方在她的左后方。
　　她转身往左后方看去是那个熟悉的餐馆。
　　餐馆里有着那个笑得甜甜的女孩子，蓝月。

　　伊千无声地盯着她，她皱着眉头走过去。在蓝月附近有一个穿着欧式精美的繁琐衬衫，黑色裤子，黑色长靴的男人。

　　这样的搭配在他的身上不突兀，反倒挺好看的，他有着一张分外俊美的中性脸。
　　有喉结，是男人。

　　金色头发，金色眼睛，浅色的唇。
　　他手里摇晃着酒杯对蓝月打了声招呼。蓝月转过身来给他添了酒。两人又说了几句什么。

　　蓝月倒完酒抬头就看到站定定看着她的伊千，她挥手跟她打了声招呼。
　　那个人也因此看到了伊千。
　　他眼神中闪过一些异样的光彩，他舔了舔薄唇，一口把杯中的酒饮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