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意外我变成仙界大佬了》希子由

16、我是楚若言

　　“你醒了？”修长的身影背对着床上的病人认真的配着草药，虽然没有回头看对方但他却能感觉到已经苏醒的人。
　　“我怎么会在这，你是谁？”男人皱眉不断拍打着脑部显得很是焦虑。
　　“这是百草门，你生病了在我这医治，你还记得你是谁吗？”摘星依旧没有回头，声音很平淡，配好了灵药熬制，熬制时火候也要掌握得当若是火候不对会直接影响药物疗效，所以对于这种棘手的情况摘星基本都亲力亲为。
　　“我...我不知道我是谁，这是怎么回事？”男人苍白的面容下神色慌乱，双手不停地捶打着头部，直到乌黑的玉发凌乱不堪。
　　“记不起来是正常的，如今你已完全康复无非就是记不起过去的事情而已，这也是好事你不必慌张。”
　　“那，我到底是谁？”
　　“你只需记住，你是上古仙门大长老楚若言的弟子，修为胜过所有弟子，只需潜心修炼很快便可进入化神期，你的师尊和掌门都对你抱有很大期望，为了调养你的体质，这一年你就在我百草门的玉海寒潭洞闭关修炼，不要辜负大家对你的期望。”
　　一个月后。
　　言华洞石壁上的人衣衫凌乱，双目赤红，绝望的乞求着眼前人，没有了往日的仙风道骨，没有了往日的众星捧月高高在上，狼狈不堪的被捆仙绳捆在石壁上，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被这样对待。
　　“阿言，你和容陌是不可能的，他身上流淌着魔族之血若是对你动情他就会万劫不复，而你的鬼毒一样是邪毒不可动情不可接触任何邪物，必须清心，明性，潜心修炼不参杂丝毫个人情爱方能解除鬼毒。”
　　被捆仙绳捆住的人披头散发虽赤目黑唇但依然努力保持镇定，哀怨的看着钟离，虚弱道：“我说了我不是楚若言，我是一个平凡的人，只是被求死的楚若言互换了灵神，我真的不是楚若言我只是一个平凡的人类我连修仙者都不是，你为何不信我，你帮我变回我以前的样子好吗？”
　　钟离无奈摇头，双手搭在他鲜血淋漓的手臂上，心疼道：“阿言，你以为我上古仙门的人会这么无能连你是谁都能搞错吗，我查探过你的灵身和灵识，你只是吸收了那个凡人灵识以为自己是他，你只是太想忘记过去所以失去了部分你想忘掉的记忆，被换灵身的人是不可能拥有身体主人的记忆，你别在骗你自己了，你相信我，我一定会想办法帮你祛除鬼毒的，你原本就以进入我一定会让你变回以前的样子。”钟离的声音极度哽咽，若不是他强行让他回到仙门，结局是不是会不一样。
　　原来互换灵身的双方都不可能拥有身体原主的记忆，而当时的楚若言已经受了严重的伤，仙法功力大减，灵识已经开始混乱，在这种情况之下贸然互换灵身根本不可能，但因楚若言原本修炼境界极高，所以在强行互换灵身的时候没有发生其它意外只是吸取了对方的灵识，拥有了对方所有的记忆，而自己的灵识被新入侵的灵识下被打乱，在大脑强烈的驱使下忘掉了那些令自己极度悲伤的记忆，这时候灵识混乱的楚若言被完整的顾北苑的灵识侵占，脑海里有了顾北苑的所有记忆所以一直认为自己就是顾北苑。
　　吸取旁人的灵识就相当于只是拥有了那人的所有记忆而已，长年累月属于自己的记忆会慢慢回来，而不属于自己的记忆也会慢慢消失，直到属于自己的记忆完全恢复，那么旁人的记忆也就完全消失。
　　在拥有了顾北苑所有记忆之下的楚若言变得开心乐观活泼开朗，由于这样的人物性格使得楚若言拥有了从来没有过的幸福，所以在那种情况下记忆恢复的很慢那么顾北苑的记忆也就消失的很慢。
　　直到他强烈想要忘记的人出现，才一遍遍的抨击他的内心，所以在见到容陌的时候越靠近他就越心痛，唤醒他的记忆也就越来越快，当和容陌有了近距离接触的时候，直接让他鬼毒复发记忆混乱。
　　“不，不是这样的，你在骗我，我是顾北苑，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要打破我原有的生活。”男人发疯般的挣扎着，由于挣扎的太强烈身体被捆仙绳捆着身上有着一道道的血痕。顾北苑抬手看到手腕上戴着的白色珠子想起司澈之前说过的话：“只要遇到危险把它放在心口，我就会感知到你的处境来前救你。”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办法了，他双手被绑无法动弹遂驱动珠子放在胸前，白色珠子变成血红色。
　　“不好这是阴邪之物。”钟离满脸不可置信“阿言，此物你是从何得之。”
　　“我说了我不是楚言，为何你们不信？”
　　与此同时正在寐山修炼的司澈已感知到召唤但他深知仙门结界强大，尤其清净峰更是结界重重想破开结界根本不可能，于是他只能找到那人帮忙了。
　　他很想称呼那人为师傅可那人却冷声拒绝，所以司澈并不知该如何称呼他，每次见面都称其为恩人。
　　司澈原本已经是现任鬼王了，但他深知自己修炼时间太短只是契机，当时的鬼王不知为何总是不在鬼界，而且鬼身上是没有体温的是冰冷的并且修仙之人能够感知到鬼的气味，但那人身上没有一丝丝的鬼气并与人一样他可以选择四界的身体来行走于天地间，这种修为司澈不知道他是如何办到的，但毫无疑问他确实是一只鬼，而且是古往今来天地间唯一一只修炼到如此境界的鬼，当他看到司澈时便告诉他：“我助你两年内修炼到顶并且把我一手创办的寐山赠送与你祝你登峰造极，两年后若你能够让我刮目相看我便让位于你。”
　　司澈道：“为何是我？”
　　那人道：“因为我在你身上看到了我的影子，我们很像。”于是司澈就在寐山整整待了两年，虽说已是绝顶资质但是毕竟修炼时间极短仅仅两年的时间远未达到他对自身的要求，他想要如同那人一般虽为鬼但却比金仙还要厉害，而那人也尽其所能在暗处点播他，他从未见过那人到底长什么样，因为每次抬头看到的脸都是模糊的，对！他并未佩戴任何面具但就是看不清他的脸，作为鬼他的修为竟如此出神入化。
　　司澈并不知在哪可以找到那人，但他有块令牌是那人给他的，如果遇到棘手的事情解决不了可以驱动令牌他就会出现，司澈知道那人一定会帮他，于是驱动令牌果不其然那人如同海市蜃楼一般立刻出现在他的面前。
　　檐角悬着半盏残灯，一个身穿黑衣的男人斜倚在榻上，指尖漫不经心的摩挲着一把黑色邪琴从容不迫的调整着琴弦，那双手生的极美腕骨细而硬朗，指腹因抚琴而凝着薄茧却不粗糙，肤色胜雪指尖微微泛着粉，无论是月下舞剑还是举杯邀月那双手都好似一副勾人心悬的画作，虽看不清他的脸但司澈隐隐感觉到那人背后藏着不为人知的种种，无论是阴谋诡计还是毁天灭地都与他无关，司澈并不想知道那么多他只想救出顾北苑，那人微微抬眸冷声
　　道：“何事？”
　　司澈单膝跪地声音带着急切的颤音恳求道：“恩师实不相瞒此事是我个人私事，但我能力有限，所以只能恳求恩师助我一臂之力。”
　　“嗯？说来听听？”他并未抬头，语气散漫声音毫无波澜，垂下的黑发如瀑布般遮盖住半边脸，他的反应很平好像早就知道司澈会找他帮忙一般的淡漠，好像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中一般的毫无波澜，他不嫌弃麻烦当然他也不关切发生了什么。
　　“我有一知交故友遇到危险，被上古西仙门之人囚禁，向我求救但上古仙门结界森严，我无法施救，只能恳求恩师相助。”
　　“上古仙门？”那人的声音明显有了些起伏，手上的动作也停止了，片刻他微微抬起头，注视着司澈。
　　司澈察觉到他的变化，不敢多问便道：“是！”
　　那人身体微微前倾放下那把邪琴，缓缓起身走到司澈面前俯视着司澈：“可是你的心上人？”
　　司澈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便点了点头，那人忽而仰头大笑，声音不可置信中带着明显的讥讽更令司澈不可置信的是刚刚一瞬间他感受到了杀意，他的恩师有一瞬间想杀了他随只是一瞬间但也令司澈感到不可置信，随即那人恢复了平静嗤笑了一声道：“你的心上人是楚若言？”
　　司澈点点头继而又摇头道：“不，不是真正的楚若言，数年前楚若言为了自爆，便在彩霞镇顾家的一场大火中与顾北苑互换了灵身，
　　所以现在的楚若言并不是真正的楚若言，只是楚若言的身体顾北苑的灵魂。
　　“哦？”那人的声音慵懒散漫，又带着一些期待。
　　随即又问道：“那他为什么自爆你知道吗？”
　　任他再傻也看出来了，他的恩师与上古仙门有着过深的渊源尤其是楚若言，司澈道：“在下不知。”
　　“他不是任何人，从始至终他都只是楚若言，没有人能够占用他的身体，那位凡人早在那场大火已经死了，楚若言是想自己死想互换身体救那凡人，但当下并未成功只是吸收了他的灵识所以他拥有了那个凡人的所有记忆，所以才以为自己是那个凡人。”他缓缓低下头与司澈面对面死死盯着他一字一句的告诉司澈这件无法接受的事实，偏执的执拗的疯狂的解释着这一切，司澈看不清的雪白面容下藏着暗暗的癫狂。
　　司澈无助的看着恩师，垂在身侧的手攥的指节泛白，眼底没有歇斯底里的狂躁，只有一片沉郁的赤红死死的看着眼前人道：“不可能，你在骗我，如果是这样那为什么楚若言无法掌控自己的灵识，他是仙师顾北苑只是凡人，凡人的灵识如何能掌控他的身体。”
　　“因为他放弃了。”那人说出这句话沉默了良久，悲伤浸满了整间屋子......
　　“那么向我求救的不是阿苑吗...”司澈的眼底没有一丝的光亮，他努力的修炼为他的阿苑报仇，拼了命想要强大起来保护身边的人，可到头来他所追求的光灭了。
　　司澈不知道是怎样接受这个事实的，只知道当他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很久很久了。
　　他世界已经没有顾北苑了……

　　数年后。陌冰水镜。
　　言华洞外草木茂盛沿着洞口的石阶两旁被种着各种各样的花，香气扑鼻由于此处灵气十足灵蝶漫天飞舞，直通楚若言的住处，这一年时间颜卿成日守在言华洞外，种些花花草草，原本陌冰水镜就草木茂盛，如今倒像个世外桃源了。
　　洞口被设下了厚厚的结界，楚若言墨玉般的黑发顺着劲瘦的肩膀滑落在腰身，一身朴素的麻衣倒显得格外潇洒如游历人间的闲云野鹤一般，俊美的脸庞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整个人显得格外淡漠冷静，他双手归一把内力结在丹田内，缓缓睁开双眼，浓密的睫毛扫过眼睑，打开自己的元神，查探一番之后唇
　　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楚若言已进入大乘境界，雷劫之后便可飞升成为真正的仙进入上仙界。
　　他抬起手臂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之后眉眼微皱似乎是有些嫌弃，缓缓走向洞内寒潭沐浴一番换上干净的素白衣衫，打开结界，阳光暖洋洋的照耀在他冰凉的身躯，由于长时间待在光线昏暗的洞内他伸出雪白的右手放在眼前挡住阳光，闭上双眼贪婪的呼吸了新鲜的空气，悠悠道：“老头，我出关了。”
　　闭关了将近一年的楚若言今日出关，各大长老纷纷请求探望但大都被掌门拒绝，只留下柳如絮和林子木，这两人同楚若言算是比较熟了。
　　三人脸上表情喜悲参半五味杂陈，但却无不泪眼朦胧的瞧着楚若言，瞧着这个变回多年前那个冰冷高傲的有些欠揍模样的楚若言，极力克制开心激动的心情，旁边缩着干瘦眼眶乌黑的颜卿，楚若言一看便知是这个徒弟成日的守在洞外：“阿卿，这一年来辛苦了。”
　　三人无不欣慰的看向这个骨瘦如柴的徒弟道：“你这个徒儿可真是个孝顺的好徒儿啊。”颜卿愣在原地连说话都带着雀跃的颤音，饶是见到了真正的师尊她也无法抑制自己的思念，强忍着泪水激动的语无伦次道：“徒儿不辛苦，谢谢阿，不恭迎师尊出关。”
　　钟离欣慰道：“阿言，你可算是出关了，看看你这元神都已进入大乘境界了，以后你可得多收点徒弟啊。”
　　“就是就是，小言言我峰内都有两百多个弟子，你这都这境界了现在才两个弟子，一年前你那小弟子阿苑还跑了，你这太清闲了可不行，不公平啊。”林子木又变回一副贱兮兮的模样调侃着。
　　楚若言揉了揉太阳穴，美眸抬起，原本就白皙透亮的皮肤，在闭关一年之后显得更加雪白，但嘴唇却邪门的红润，沉声道：“你还真是...吵阿。”
　　一年前他的狼狈和痛苦的模样深深的刻在了钟离的心里，而林子木与柳如絮虽然见不到，但五年前的楚若言是何种惨痛的模样，他们是知道的，柳如絮微笑道：“以后又可以一起下山了。”
　　出关的这些日子楚若言每日都在竹林潜心修炼，柳如絮也会偶尔过来陪他下棋，变成上仙的他除了修炼或者偶尔下下棋之外几乎没有了其他的爱好，修炼的无情道更是比多年前更加清心寡欲，鬼毒早已不攻自破，任他现在的修为毒已对他没有任何作用了。
　　变得比多年前更加清心寡欲，鬼毒也早已不攻自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