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写做虐文读作甜文》裴乔却

8、恋爱要在破案后8

　　国际部的最后一学期短，大家都忙着申请学校。
　　三月末消息陆续出来，班上还有人买了通稿，吹他是帅哥学霸，同时收到几所全美前三十学校的offer。
　　李金钰很酸，吐槽道：“学校好听，可是专业烂，这一切值得吗？”
　　傅存霖懒得和柠檬人讲话，专心学习。
　　李金钰看一眼他桌上的《上帝掷骰子吗？》和《上帝不掷骰子》，惆怅地问：“上帝掷骰子能让我的申请早点通过吗？”
　　“上帝保佑你。”傅存霖敷衍道。
　　他最近沉迷学习，一步一个脚印慢慢进步，家长老师夸得他有点飘。
　　“李同学，你也要好好努力考上大学，我们都有光明的未来。”傅存霖飘得开始嫌弃他的同桌。
　　李同学：“……”我委屈。

　　四月，李金钰终于不用担心没学校读了。他收到自己的offer在家里一蹦三尺高，又开窗往晏川家大喊，弄得晏川以为他因为申请学校疯掉了。
　　在外李金钰憋着没说，肯定会有人鄙视他上野鸡大学，所以他只想当面和好友分享。第一个晏川已经说过了，第二个傅存霖不知道为什么请假没来上课。

　　傅存霖缺席一个多月，发毕业照时他没来，毕业晚会也错过了。
　　后来李金钰帮他整理书桌，把毕业照端端正正放在中间。听班主任说傅存霖父母因公殉职，他沉默着折了一朵纸花放在毕业照旁边。

　　L市。
　　晏川是第一次来到这座城市，听到有的哥问他“帅哥儿坐车儿吗”。他坐在后座试着卷舌，依然发音失败。
　　“帅哥儿去哪儿？”的哥热情似火地推荐了几个著名景点，说外地来的必玩。
　　晏川一脸茫然。
　　他来的太匆忙，什么都没准备好。

　　最后是傅存霖发来了地址。
　　他站在路口接人，穿一身黑，看见晏川什么也没带的过来，很无奈地笑了，“你不乖。”
　　晏川没理解他对乖的定义，安静地跟着他一起回家。

　　傅家老宅是大院子几家人一起住，不过因为分家很早就没什么人住在这里了。这次因为葬礼这里热闹了一会儿，接着大家又各自散去，怪冷清的。
　　傅小姑怕傅家两位老人因为忧伤过度而带他们回了Q市休养，这里的事情便全权交给傅存霖管理。她也被悲伤冲昏了头脑，没想到如果傅存霖真是个十九岁的少年，遭遇双亲亡故，怎么会有那份冷静来主持葬礼。

　　晏川看院子里没有植株的花盆，看青苔斑驳的墙壁，看老旧的秋千，一直到傅存霖把他喊过去吃饭。
　　说实话不是很好吃，晏川饿了才吃了第二碗。
　　傅存霖却很得意，“看来我做的还行。你没来之前，我都是吃外卖的。”
　　晏川说：“我也想吃外卖。”
　　“不行，你不打招呼过来就得好好吃饭。”傅存霖虽然这么说，后面几天却都点了外卖，什么好吃就点什么。

　　晏川两手空空而来，傅存霖带他去附近的超市买日用品和衣服，又买了一些零食。牙刷打折促销，买一送一，傅存霖原来想买，想了想又说：“就是没什么人用。”
　　他们还买了俩桶装冰淇淋，晚上一人抱一桶，坐院子里听蝉叫。

　　“你就这么跑过来，你家人知道吗？”傅存霖最开始接到晏川电话的时候吓到了，这家伙居然在要高考的时候跑到他这边。
　　“刚挨过骂，不过打了一万过来让我吃好睡好。”晏川挖一勺冰淇淋，不是很在乎的样子。
　　傅存霖耸了耸肩也没再说什么。
　　晏川又说：“李金钰让我告诉你他申请到了英国的学校，毕业照和毕业晚会录像他都好好留着，等你回去给你。”
　　他听到傅存霖“嗯”了一声，又重新安静下来。

　　在别人眼里傅存霖失去了父母，而在晏川眼里，假如傅存霖是从未来回来，那么他已经是第二次失去父母了。
　　他一想到傅存霖是再次失去重要的人，就马上过来了。来之前他怕看到傅存霖哭得像个傻逼似的，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来之后晏川发现其实最怕傅存霖这样平静，单是看他一眼都觉得心疼。
　　晏川赶过来还有另外一层原因。他可以看到人们冤死后的灵魂，傅爸傅妈因为缉毒而牺牲，他想自己应该能帮忙转述他们最后想对傅存霖说的话。
　　但是傅存霖告诉他凶手已经被抓，他们必然会收到惩罚。
　　冤情解除，晏川连傅爸傅妈的一面也见不着。

　　“我来迟了。”
　　晏川和傅存霖没有那么黏糊，彼此的信任足以一个月不联系。晏川最初以为是因为他们两个都打算高考，所以收心没有联络，后来才从李金钰那里得知是出事了。
　　“你来的刚刚好，正巧我们一起回去。”傅存霖开解他，“再来一次，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我都救不回他们。”
　　傅存霖被系统告知傅爸傅妈会牺牲的消息时曾问过能否更改剧情，系统也是这样回答的：【就算再来无数次，他们也会因为各种原因，在各种时间点因公殉职。】

　　“我已经失去世界上最重要的两个人了。”傅存霖看着天上的星星，继续说，“记得我说我以前被绑架过吗？也是因为他们缉毒的缘故。爷爷他们很纵容我，就是想让我快乐一点。他们怕我哪天突然就没了，和我爸妈一样。”
　　“小姑带爷爷奶奶搬去Q市，也把我带去Q市。Q市很安全，但是我的根不在那里，也不在L市。我之前跟着爸妈在S市生活，我将来要到那里去。”
　　“我是去复仇的，再来一次，我也是去复仇的。”

　　晏川也抬头看星星，散落在银河各处。
　　他像某种带着保护层的动物，悄悄地伸出手，盖在傅存霖的手背上。

　　“我帮你。”他许了一个很重的承诺。

　　傅存霖也许了一个不该做出的承诺，“我会保护好你的，晏川。”

　　晏川一直认为傅存霖是预言家，他确实按着他所说的走下去。
　　所有人都对他志愿填了S市的警校而大跌眼镜，李金钰比所有人都激动，明明不知道原因却也哭着说想和他们一起去S市。

　　后来晏川才想明白这不是预言，傅存霖是引路人，引他去了他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