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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他是自愿退位的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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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珏在锦鸿楼吃饱喝足,要开启夜生活了。
跟在他后面的暗卫见他又去了青楼,在小本本上记下一笔。
巴掌大的本子里,记录黎珏本月去青楼的次数有两个“正”字。
暗卫没兴趣看人颠鸾倒凤,就靠在青楼旁边的一颗树上,叼着一根狗尾巴草,翘着二郎腿,心想这黎大公子也不怕肾亏,叫得这么响。
“我这伤可是为你受的,你居然还打我。”
黎珏趴在床上抹泪,刚才突然被打了一下,他不仅叫得毫无风度,还疼出了生理眼泪。
打他的人似笑非笑,一双素白的手只顾玩着折扇。轻纱从她的手腕滑落到肘处,暖玉般的手臂戴着几个錾刻莲花纹细圈金镯。
“哦。”
这语调上扬,多是玩味。
“好姐姐。”黎珏求饶,“好师父,美丽的佑宜仙子……”
佑宜被他夸得扑哧一声笑出来,但气还是没消,一手叉腰,一手用折扇点着黎珏的头,恨恨不已。
“叫你不要轻举妄动,还敢带人直接去红院?”
黎珏把脸埋在枕头里装死。
“往日你稳重隐忍,这几日的表现怎么又愚蠢又鲁莽?”佑宜的折扇移到黎珏的屁股上,轻拍了一下,把黎珏拍得嗷嗷直叫。
这叫声给暗卫听去,又是“啧啧好激烈啊”的评价。
佑宜在分析他们的现在的处境,黎珏有一句没一句的听着。
佑宜指的“他们”,是朝中的武将团体。大将军把她安置在青楼当花魁,目的是收集信息。
大将军这一套经营多年,连薛承佩都不知道。
红院本是江湖人管的地方,做的就是百晓生的生意,搭上朝中重臣的线后才想插手国事。
新帝薛承佩生就一副一定要干大事的相貌,每月都在增加军饷,出征必是板上钉钉的事。
大将军就很慌,倒不是他怕上战场,而是他把另一块虎符丢了。
一丢就丢了十几年。
十几年间,因薛承佩去邻国当质子换了安宁,大将军才睡得着。
薛承佩轻轻松松带兵进入国境时,以为这是大将军向他投诚的信号。
大将军哪敢辩解他是把虎符丢了,根本调不动大军。
眼下薛承佩准备出征,大将军夜不能寐。好不容易查到另一半虎符的消息,结果在政敌手里,还就放在红院挑衅他。
大将军更加睡不着,血压飙升。
佑宜将此事与黎珏商量,让他去红院吃花酒时查一查。
没想到闹得这么大。
佑宜与黎珏结识之初,刚从走江湖的女侠变成青楼花魁。
当时黎珏的继母黎夫人想把侄女许配给他,黎珏还发现自己被监视了。佑宜就给他出馊主意,让他扮个纨绔,把他拉上了大将军的贼船。
因佑宜使得一手好鞭法,她便收了黎珏当徒弟,教他内功心法。
黎珏的武功日日精进。
白天傅存霖从他身边擦着过去,他在这么多眼皮子底下,把日光石塞到傅存霖袖中的暗袋,可把他得意坏了。
回想起来,怎么都得叫句厉害。
他心情好起来,抬头问佑宜,“好姐姐,大将军查到是谁在监视我了吗?”
黎夫人深闺女子,没有那么大的能量,黎相得罪的人也养不起这种护卫,黎珏一直想不通,他何德何能被这么神秘的人关注。
佑宜在摘金镯,一圈一圈的金色圆环放在妆奁中收好,扣上搭扣,才回头神色认真地问:“你真想知道?”
查出来好久了,佑宜一直不说,黎珏真想知道。
“是皇上。”
黎珏大惊失色。
如果是皇上,那他还是六皇子时就开始派人监视自己。
怪不得托话让他注意安全,怪不得那些人在他对继母坦白自己有龙阳之好后出现,原来……
“新帝是不是暗恋我?”
佑宜:?
监视黎珏的暗卫换班时碰到去监视傅存霖的。
他好奇地问国师都干了什么。
被他询问的暗卫面如菜色。
傅存霖也没干什么,回去先换了一身衣服,给博文道长做点吃的,然后开始扫地。
薛承佩说要给傅存霖拨点仆从,但要晚点,他得好好挑一挑。
国师府现在都是黎府友情赞助的仆从,人手很不足。
傅存霖地扫着扫着发现有暗卫,赶紧抓下来人尽其用。
看被抓过来擦长廊灰尘的暗卫如此尽职尽责,傅存霖好心替他算了一卦。
“你明年五月出任务会死,好好珍惜日子。”
暗卫恍恍惚惚地回到皇宫,又恍恍惚惚地和薛承佩汇报。
薛承佩:“不用去监视他了,你好好珍惜日子。”
暗卫:我怕,我必须说。
……
薛承佩撤了暗卫,把彻查会试题目是否泄露的任务抛给傅存霖,让他秘密去查。
说是秘密,也不很秘密。
薛承佩已把主考官押在天牢里,换上备用试题,印刷卷子的地方更是被围得水泄不通。
这几日傅存霖闭门不出,让书童传话他在炼丹,不接待客人,没什么人疑心他是薛承佩委派的人。
等他炼完所谓的丹,他就带着人参去看望主考官的老母亲。
主考官是个品级不高的文官,生活清贫,年过五十都未成家,家中唯一的女眷就是老母亲。
薛承佩选这么一个人做主考官,多少有点考验他能力的意思,想提拔提拔他,可惜提拔到牢里了。
老母亲最近为捞主考官费了不少银子,但也只见了一次面,说得还是“孩儿不孝”之类的废话,没有什么情报。
主考官的口供翻来覆去都是一个样,他的老母亲身心俱疲,想不到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傅存霖在他们家逛着,书童手欠,碰了一下斑驳的墙壁,掉下好多块墙皮。
主考官说他出好的题都亲自封在墙壁里,不可能泄露。
可信度不高。
掉下来的墙皮新旧混杂,显然是补过的。薛承佩派来调查的暗卫砸完,肯定不会好心补回去。
告别主考官的老母亲,傅存霖带着书童从后门走。
书童不知道在碎碎念什么,走神碰到一个地痞流氓。
“你没长眼睛吗?”小地痞啐了一口,用肩膀撞开书童。
书童愤愤不平地骂回去,向傅存霖抱怨道:“早些年头京城哪来这么多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撞邪了,一群妖魔鬼怪来到这里。”
他说得神神叨叨,把自己说怕了,悄悄地往傅存霖身边挪了几步。
国师阳气重,妖魔鬼怪都怕。
傅存霖看着刚才那个人的背影,发现他两年后会因卷入科举考试泄题事件而死,立马叫书童跟上。
“国师,我们还要继续跟着他吗?”书童躲在傅存霖身后,声音有点抖。
他们现在在红院,黎珏都不爱来,告诫书童说这个地方吃人不眨眼。
红院胭脂水粉味道极重,混杂的气息让人有些神志不清。
傅存霖屏住呼吸,打算先撤,只是有人不让他走。
老鸨拉着他的手,力气大得惊人,“公子怎么这么快要走?”
不待傅存霖回答,旁边美人堆里有人开口:“张妈妈,这位公子是嫌你们的酒宰人呢。我今天伤好了高兴,开个五坛十坛的请大家免费喝!”
说话的人慢慢站起来,书童惊喜万分叫出来。
“大公子!”
整个京城辨识度最高的大公子除了黎珏,还能有谁?
傅存霖被黎珏拉住入座,看他脸颊通红,眼神却很清醒。
黎珏说:“我刚看国师从门口进来,就想是哪家的公子,只是个背影都这么迷人,原来是国师你。”
傅存霖:“……”
“这轻辱国师的罪,让我想不犯都不行。”
……这还调戏上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