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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绝赞熬夜中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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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存霖连续两晚没睡,深刻地理解了“绝赞熬夜中”的意思。
其余人都才躺下,看起来不到下午不会起来,他就只给自己做了早餐,是傅星诺昨天买回来的速冻云吞。
沸水中的云吞在翻滚,确定它们不会糊锅后,傅存霖盖上锅盖。
他接着去泡汤底,在热水壶旁边发现了傅星诺的手机。
大概是傅星诺太困了,刚才来喝水时落下的。他犯困的时候总会出点疏漏,在家就干出过撞墙的傻事。
傅存霖把手机拿到一边,屏幕忽然亮起,弹出一条聊天信息。傅星诺没关闭锁屏显示聊天内容,备注为小奋的人发来的信息就显现在傅存霖眼前:“傅哥,打游戏吗?”
小奋这人傅存霖也知道,是他们老家一个著名的不良少年。
老家治安一般般,有些拎不清的少年看了几部《古惑仔》就想着要闯江湖。傅星诺不属于拎不清的那个集合,但他人缘很好,街上的不良少年都把他当兄弟。
傅存霖回家时误会过这些不良口中的“傅哥”是在叫他,结果是在叫傅星诺,他只是“傅哥的哥哥”。
他弟其实挺牛逼的。
关火再焖两分钟后捞起云吞,傅存霖觉得自己的厨艺有所精进。受傅星诺的影响,傅存霖在厨房常备各种调料,虽然不知道老抽、生抽和酱油有什么区别,反正都有以备不时之需。
他心情不错地坐在餐桌前,刚吃下第一口,就见没收到回复的小奋连发了三条过来。
最后一条说:“司曜联系不上你,你们怎么回事?没分干净吗?”
嘴里的云吞有点烫,傅存霖差点噎到自己。他神色复杂地放下勺子,又拿起勺子。
吃完再说。
在沙发上睡觉的卢终祺闻到香味,半梦半醒间爬起来要一点吃的。
餐桌上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不知道谁的语音电话打过来,卢终祺习惯性地按下接听和扬声器。
“司曜现在去你哥家了!傅哥你还睡吗?你和你男朋友真的分手了吗?这要是暴露了让你哥知道了可他妈怎么办好?”
卢终祺一震,完全醒了,这原来是傅星诺的手机。
去厨房拿牛奶给他的傅存霖已经折返,在他的注视中保持温和的口吻,说:“没事,我已经知道了。”
小奋瞬间静音,通话历时43秒。
“帮我个忙。”傅存霖把牛奶放到卢终祺面前,“有个叫司曜的人和星诺不合适,你想办法拆一下。”
他补充两个字“有偿”,然后把面包也放到卢终祺面前。
这举动很像给谁上香。
卢终祺呵呵一笑,“我难道是什么渣男回收垃圾桶吗?”
傅存霖点点桌子,继续加筹码,“你接下来要去读博士,资源我会帮你搞定。而且我没说你一定要去勾引司曜,把他们拆了就好,不论什么办法。”
“你不怕我勾引傅星诺?”
卢终祺问完,看到傅存霖自信地说“你不会”时,心里有些慌乱。
因为他真的会啊。
L市的天气说变就变,早晨还有太阳,临近中午的时候下起小雨。
司曜坐在车后座,身上都是水汽,浑身冷冽,紧皱的眉毛里透着几分疲惫。他打开手机,看到唐奋通风报信,让他千万不要去傅存霖那边。
感叹号输了有一百来个,看得司曜眼睛疼。
“换路,去谭明那里。”
司曜只管下命令,他的助手兼保镖会搞定一切。
昨天谭明在超市骚扰傅星诺刚丢完人,晚上那段骚扰视频就传遍了朋友圈。
他郁闷地喝了一个通宵,意识不清中被人拍醒,司曜那张号称浓颜系帅哥代表的脸就离他极近。
比这更近的是司曜的拳头,对着他的鼻子直接下狠手。还怕他跑,抓着他的头发把人往地上一甩。
包厢喝得不省人事的几个都被这声音吵醒了。
谭明摔得很重,侧躺在地上,手肘处好像骨折了。他的口鼻都在流血,五官扭在一起,痛苦的呻吟一声接一声。
司曜在他身边蹲下,身后的助手递给他一支雪茄,有眼色的小弟赶紧帮忙点火。
他不说话,在场没人敢开口。
众目睽睽下,司曜把雪茄摁灭在谭明的手背,然后在谭明的鬼哭狼嚎中走人,始终没有说一句话。
助手载着司曜回住宅,在他的要求下麻利地滚出去,并在他们的工作群分享老板的新禁忌:各位注意,那个替身的地位远超初恋。
小别墅里已经完全没了傅星诺的东西。他离开一个月,司曜就从“我勾一勾手指你就会回来”的心态,变为无时无刻的疯狂想念。
他去接月延那天没处理好,让月延和傅星诺碰面了。
他们两个人长得很像,从眼睛到酒窝,相似到真就一个模子刻出来一样。
就是性格差别巨大,月延特立独行,有没有司曜都是一样的,所以把他踹了出国。而傅星诺……司曜知道他的朋友背地里说他这回带了一个真娇妻。
司曜一方面觉得傅星诺有点拿不出手,一方面又很享受傅星诺把他当唯一,全世界只有他最重要的感觉。
就连遇到月延那天,傅星诺都在帮他维护面子。
两人看到彼此的脸,其实就明白发生了什么。
月延心高气傲,甩脸色给司曜,质问他为什么要找个残次品。
傅星诺看司曜很难堪,主动说是自己死缠烂打司曜,让司曜和他在一起。
这句话如果把主语和宾语换一下,那就是事实。
月延高一出国后,司曜闹了很久很荒唐,于是被送到一个偏远小镇读书,命中注定般地和月延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傅星诺相遇。
但傅星诺家里对这方面管得严,特别是哥哥傅存霖。他不管傅星诺有没有和那群兄弟去网吧,就管傅星诺有没有谈恋爱。
谈了马上分,绝对没有商量余地。
司曜只能以朋友的身份接近傅星诺,告白之初两人差点连朋友都没得做。
之后凭一些死缠烂打、一些小把戏,司曜终于骗走傅星诺,得意忘形只顾自己。身边的朋友侮辱傅星诺,他觉得这只是小事。
他明知道傅星诺是哭包,特别容易掉眼泪,还觉得他这是矫情。
傅星诺这样都没离开司曜,众人不觉得司曜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而是觉得傅星诺爱惨了司曜。他们对司曜的偏心,更凸显傅星诺卑微。
司曜现在反思,觉得都是身边这帮势利的朋友害了他,不然傅星诺一定会留在他身边,这样他也会有更充足的时间去选择到底是月延还是傅星诺。
司曜在对比月延和傅星诺,纠结之中有人给他打了一个视频通话。
屏幕上显示是傅星诺,司曜很快地接起来,画面却是一个昏暗的房间。
下雨之后的天空阴沉沉,窗帘没有拉紧,勉强能看清房间里的布置。
后置摄像头从地板移到床上,对焦在傅星诺没有睡醒的脸上。
司曜咬牙,熟悉的人都知道傅星诺太困了、没睡醒就是毫无防备的时候,这种时候让他旁边躺个人,居心叵测!
一个扎着松垮马尾的女生背对着摄像头,她一只手托着自己的脸,另一只手在描摹傅星诺的脸。
感觉有点痒,傅星诺把那只手捉住,压到自己枕头下面。他闭着眼睛,毫无威胁力地说:“别闹。”
女生却靠得更近了,用额头碰碰傅星诺的额头,脸对脸蹭蹭,一定要闹醒他的样子。
傅星诺不生气,软软地笑着,侧过身体抱住她,让她枕在自己的手臂上,商量道:“再睡一会儿。”
“那你把你今天早上怎么叫我的,再说一次。”女生娇滴滴地说。
傅星诺有些不好意思,把头往下低了一点,声音不大,但字正腔圆:“宝贝。”
视频通话的画面往下一抖,稳定时已经移向一块白板,上面用红色的记号笔杀气腾腾地写到:好前任就跟死了一样,不要耽误别人找第二春。
傅存霖写这行字的时候比较生气。
在原定的剧情里,傅星诺高中遇到司曜就被毁掉了人生。司曜故意导致傅星诺无法参加高考,第二年复读又篡改了他的志愿。
在傅星诺的高中时期,傅存霖天天提心吊胆,就怕原剧情发生。
原以为傅星诺最后考到K大,代表已经拆散了他和司曜的傅存霖,再一次觉得自己天真。
这个世界不择手段,一定要达到目的的人太多了。
挂断视频电话,傅存霖准备叫卢终祺走。
这房间明明是三个人,但好像只有两个人。
助理中午送来了卢终祺珍藏多年的女装装备,他打扮完就大鸟依人地躺在傅星诺旁边。
他现在离傅星诺那么近,发现他手臂也是有肌肉的。
脸贴在傅星诺胸口的位置,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声,卢终祺恶作剧地问:“你怎么不叫我‘老婆’了?”
耳边的心跳声快了点,抱着他的手臂也收了点,卢终祺露出得逞的表情。
傅星诺稍微有点不开心,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清的声音抱怨:“那你也没有叫我‘老公’。”
说完他觉得不够,小脾气发作,又加上一句:“你不说的话我不让你走了。”
傅存霖只知道他们两个在嘀咕,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虎狼之词。
卢终祺出来的时候耳朵还是红的,傅存霖感慨,“你要是拍戏的时候也有这种演技就好了。”
卢终祺没吭声。
他把所有的演技都贡献给杨今了,哪里还演的出来?
是傅星诺赖皮,八爪鱼一样抱着卢终祺,卢终祺这是真脸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