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6、局外爹6 ...
-
宁朦这话是向着傅存霖说的,在场的人与剑灵都心里门清儿。
就长乐尊者那个修罗和他的嗜血折渊剑,期望手下留情约等于赶着去送死。
傅存霖是不会让同派相残的场面发生,他同折渊道:“师父是闭关太久,不知道现在巧门已经换了新门主。宁门主软硬都不吃,为人十分有原则,倘若能触动他的心,仍然可以请他修护山大阵。还请折渊前辈开一下这结界。”
折渊面露惑色,坐到剑身上凌于半空,问:“你什么时候说话这么长,这么……奇怪了?”
以前都是臭着一张脸,一幅“你是谁”“算了,爱谁谁”的表情。
折渊灵智高,觉得自己猜的肯定对,将心声通过契约传给长乐尊者——
长乐!咱们小徒弟一定是受委屈了!
于是,傅存霖发现结界不但没有撤掉,反而多了一道。
傅存霖一时语塞,折渊还在追问他怎么话变多了。
要论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那得从长乐尊者撂担子不当剑门门主说起。
既然是门主,自然是要去开什么门主会议。
掌门最爱的开会,三月一次。
长乐尊者是想去就去,不去拉倒。
而新门主傅存霖还年轻,掌门语重心长,装疯卖傻忽悠一番就把人骗来了。
傅存霖起初维持着美丽冻人的姿态,渐渐地成为天玄派三大未解之谜其三:傅门主为何那样?
不必要的交流多了,傅存霖不可避免地得与人打交道。
还有一点形象包袱的他和掌门学习老油条话术,堪称修仙界真实。
天玄派三大未解之谜其二,则是人人都想知道的巧门与惊鸿派有何不可告人的秘密。
傅存霖在结界中无事可做,便打起坐来,梳理巧门与惊鸿派的明面关系。
非常久以前,巧门的一任门主为求娶惊鸿派长老的女儿,亲自设计护山大阵为聘礼,成功与当时修真界的第一美女结成道侣,传为一段佳话。
然而好景不长,第一美女因容貌惨遭魔界左护法毒手,巧门门主独闯魔界为亡妻复仇,与老魔尊同归于尽。
左护法带兵攻打惊鸿派,却被护山大阵困住,万人里只有他逃出生天。
惊鸿派护山大阵由此名震修真界。
巧门门训第一条是世上没有他们修不了的东西。
第二条便是与魔界恩怨,不死不休。
长乐尊者不爱与人讲道理,他只认自己的理。
傅存霖深知自家师父什么德性,见折渊重回剑身,立马祭出听雨剑。
听雨的剑气和折渊撞在一起,如抽刀断水水更流,铿锵的声音淹没在浪潮之下。
宁朦跌坐到地上,视线擦着听雨剑看长乐尊者。
折渊跳出来,又惊又喜,“这进步可太多了!”
傅存霖才不是被别人一夸就翘尾巴的人,他只会偷偷翘尾巴,现在他谦虚又虚伪地把功劳归给别人,说:“都是师父和前辈教得好。”
“你不用我教也一样好。”长乐深深地看了一眼傅存霖。
不知为何,傅存霖感觉长乐尊者很伤心的样子。
嗯……假的吧?
长乐尊者:徒弟大了。(执剑的手,微微颤抖。)
宁朦强烈抗拒修护山大阵,并且缩得更彻底,长乐尊者天天掀巧门也没把他掀出来。
这大概就是缩头乌龟的实力。
求人不如求己,傅存霖翻箱倒柜找地图,想要自行前往丹穴山找凤凰血。
丹穴山是传说中的山,在南山群山之中,要走三百里,三百里又三百里,没有地图容易迷失方向。
他找到据说戴上就不会迷路的迷谷,却没找到应该在迷谷旁边的地图。
还有他最大的一颗夜明珠也不见了!
闻彻数银钱数得上头,丝毫不知道危险在靠近他。
傅存霖手拿着装夜明珠的盒子,看到闻彻原本在数钱的动作一瞬间变得僵硬。
“在深渊。”闻彻跪得很麻利,“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他抱住傅存霖的小腿,假哭干嚎装可怜,吵醒了尘疏。
尘疏跑出来也抱住傅存霖的小腿。
傅存霖拖着他们两个腿部挂件去丹穴山。
在即将开启一场非典型家庭游之前,傅存霖还要先去冥界把最后一个家庭成员抓回来。
冥王钓鱼敲诈,把时含引过去好几天了。
虽然冥界也开始受不了喜欢闹个天翻地覆的时含,暗戳戳地求傅存霖把他带走,但是傅存霖就不。
说的好像他受得了时含一样。
唯一能让时含释放破坏欲的地方在丹穴山。
龙和凤凰,不知道谁更胜一筹。
傅存霖把时含五花大绑,嫌他唠叨又给他施了一个禁言术。
这个嘴巴怎么也停不下来,那个什么声音都不发。
傅存霖有点愁。
他们坐飞舟,空间宽敞,位置富余,闻彻和尘疏却都粘在傅存霖身边。
三双眼睛一齐盯着时含,倒把时含看得不好意思,扭捏着没再吵闹。
路途中傅存霖解开了禁言术,时含得以有机会说话,问他们这是要去做什么。
傅存霖:“带你去玩。”
时含才不信,又跑去问闻彻。
闻彻讲故事似的,还讲究个起承转合,经过文学加工,把“找凤凰血给尘疏治疗”这么简单的事,渲染成民间戏本。
时含一边听,一边悄悄看尘疏。
安安静静,不争不抢,但是所有的注意都在他身上。
时含有点不舒服。
*
南山群山四十座,绵连万里,丹穴山处第三列。
凤凰是神鸟,丹穴一支血脉纯粹,常被制成丹药以提高修为。经过千年的猎杀与骗取,丹穴凤凰稀少且凶猛。
傅存霖不想与它们互相伤害,能够物物交易换得凤凰血,才是双赢。
首先,就要把凤凰引出来。
龙啸可以吸引凤凰注意,傅存霖便把时含叫过来,让他吼几声。
时含有气无力地嗷嗷两声,相当消极。
“你饿的时候,肚子叫的都比这个响。”傅存霖不明所以地看时含,这小屁龙怎么突然没了活力?
时含拍拍肚子,委屈地说:“那让它叫。”
傅存霖怎么可能饿到时含,他想换一个方法时,尘疏抓住了他的手。
尘疏化人形一直不完整,龙角长在额头。此刻龙角越来越长,鳞片重新覆盖肌肤,稚嫩的五指变成粗糙可怖的爪子。
遮天蔽日的龙身盘旋在丹穴山上,能刺破鼓膜的龙啸打在山上的植物上,说不清是风还是声音让树木摇动。
傅存霖还未从尘疏如此庞大的龙身里回过神,又听到不亚于刚才拿一声龙啸的凤鸣划破天际。
能听懂这两种声音意思的时含说:“师父,尘疏是在宣战,然后那只鸟应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