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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局外爹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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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门门主百万富鹤,百年接生经验,醉酒依然眼光毒辣,问道:“这是龙蛋?”
傅存霖:“是。”
百万富鹤皱起眉毛,那两撇白毛喜感地纠在一起。他忧心忡忡地说:“龙生双子,只能活一,傅门主保大保小?”
他认真端详着两个蛋,猝不及防被闻彻用戒尺打了一下脑袋。
“臭老头,保你个头。今天你保不了这两个,明天掌门就保不住你。”闻彻说完作势又要用戒尺打人,傅存霖拦住他,把他赶到一边。
闻彻蹲在角落玩着戒尺,阴森森地看百万富鹤。
他用眼神告诉百万富鹤:这俩蛋集剑门所有精华,没孵化就已经是团宠,你可要小心。
百万富鹤抖了抖。
这两个蛋的来历他并不清楚,只知道是长乐尊者某天出门带回来的。
想起长乐尊者,百万富鹤又抖了抖。要是长乐尊者出关想修理他,就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天玄派武力值最高和最低的两个门,两个人,自始至终不对头。
“两个一起活可是违反天道和因果的。”百万富鹤提醒到。
傅存霖知晓,但是他命硬,能抗,所以直接说:“请百万门主协助,为他们设下以我的命格为主的生生禁制吧。”
百万富鹤又开始皱他的白眉毛。
闻彻骂他是老头,但百万富鹤鹤发童颜,只是年龄稍大一点,看着还像一个奶娃娃。此时忧愁的表情颇有几分老气横秋的意味。
老来健忘,百万富鹤想不起是多久以前,死对头长乐尊者也像今天这样,把他抓过来,让他协助为他的两个弟子设命格禁制。
他那时激动万分,口水都喷出来。
“这可是违逆!”
长乐尊者却说:“天道不违不逆,我生为何?”
他偏要搏一把天定命运,最宠爱的大弟子却仍命陨。
而今他仅剩的弟子也要走他这条路……百万富鹤一边苦巴巴地念咒语,一边想将来倘若自己得道成仙,那雷劫估计得多好几道。
禁制的血符慎入蛋中,早就布满裂痕的两个蛋一前一后探出头。
傅存霖在看到他们第一眼时的想法是:差评,居然长鳞片,没有毛可以rua。
第二眼又想:龙形的……准备的奶瓶奶粉小睡衣怎么用?哦,还好会织毛衣。
两个睁着湿漉漉大眼睛的崽奋力从蛋壳里爬出来。
龙生第一课:要学会自力更生。
傅存霖不帮他们。
先出来的是哥哥,一条小黑龙,全身散发着漂亮的光泽。他跌跌撞撞地走过来,小尾巴一甩一甩。走到傅存霖手边,把下巴贴在手掌心中,眯起眼睛,鼻子里冒出一个小泡,两条龙须缠在一起,翘出一个爱心的形状。
傅存霖给他取名,与命格禁制契合:“你是时含,及时行乐的时,负气含灵的含,愿你万事胜意。”
弟弟的尾巴还卡在壳里,因为出不来而茫然地一屁股坐下,金色鳞片随之颤动。他是一条白金龙,额间黏着一小片赤色蛋壳,如一粒朱砂。
“尘疏,纤尘不染,疏谋少略,愿你天真无邪。”
强行解释,禁制设成,命格强改。傅存霖从储物袋里拿出长命锁给他们一龙一个。
崽崽们要好好长大。
傅存霖摘掉尘疏尾巴上的蛋壳,听到他微弱的声音,“粑粑麻麻……”
语调奇怪,傅存霖纠正他:“叫我爹。”
闻彻看了好久,找到机会凑过来:“那叫我把把。”
“扫……”
“叫我把把!”
百万富鹤无语地看闻彻为“扫扫”和“把把”的称呼之争而生气。他端起从宴会上一同被带过来还没喝完的酒,悄声和傅存霖说:“这个时间点孵化不对,要多注意。”
常年冷清只有剑声铮铮的剑门,忽然热闹起来。
门派上下除闭关修炼的,大家都知道了宝贝疙瘩终于破壳的消息。
特别是剑门弟子,一个个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好像真是他们亲生的。
某个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剑门弟子说:“五十年来,剑门所有的珍宝都给了这两个蛋,呜呜呜,我们的苦日子也总算到头了!”
傅门主收到两个蛋的时候,也是他们的生活水平开始下降的时候。本来就是门派最穷的地方,越过越凄凉。掌门一看不行啊,这是拖后腿,便找傅存霖商量。
傅存霖回复:安贫乐道。
掌门折服,发表感言:我们的修真世界,要因地制宜,因时而变,各门完全一样的生活标准是不可能的,希望剑门各位同志能在陋室中闯出一片天地!
剑门弟子:mmp。(慢慢增长gdp的意思。)
后两日这位弟子又实名控诉:“我真傻,我单知道吞金兽就是吞金兽,怎么样他都是吞金兽,我居然还抱有幻想,我真傻,真的。”
傅存霖进入这个世界前都是按人类幼崽的形状买的育婴用品,怎么翻读说明书都不知道如何给两条龙穿纸尿裤。
他们需要穿纸尿裤吗?
这又超出考点范围了,傅存霖陷入沉思。
满分通过考试的他,深深感受到了什么叫:你学的都是用不上的知识。
对着窝里正在睡觉的两条小龙,傅存霖自言自语道:“能化形吗?”
屋外阴云密布,值守剑门的外门弟子看一眼那雷劫所在地,心生佩服。
惊鸿派小辈中的第一人奚上瑛感悟筑基,好像才二十岁吧?
五道雷劫结结实实劈完,外门弟子忽然见那片漆黑如墨的云往他们这边飘来。
狂风大作,不是他们门派里的闻彻在扫地,而是有人要晋升了。
一……五……八……十一、十二、十三……十三!外门弟子默数雷劫的数量,着急地寻找到底是谁晋升了。
“那个方向,好像是门主。”一起值班的人说,“但不像是门主或者闻彻。”
“想起来了,门主有两个龙儿子。”
阴云散去,烟却还没散去。承受了十三道雷劫的房子塌了,渡劫的尘疏精神百倍地跳出来。他大约有人类五岁的样子,额头露着一根龙角,像是种了一小枝珊瑚。他赤脚踩在地上,蹭了一脚丫子的灰,张着双手跑向傅存霖。
“抱抱。”他抱着傅存霖的小腿。
傅存霖学了如何抱婴儿,学了如何拍奶嗝,学了……全部都用!不!上!
五岁的男子汉他坚决不抱,任尘疏坐在他鞋上当个腿部挂件。他甩了甩腿,没能成功把尘疏甩下来。
闻彻紧张兮兮地喊:“使不得!不能甩!”
傅存霖:“……”
他的脑海里闪过一道小孩子会喜欢吃什么的问题,决定用食物让尘疏下来。于是他打开储物袋,拿出奶粉,意外发现——过期了。
傅存霖转而用玩具,拿出一架小飞机。
“下来。”他和尘疏说,“去其他地方玩。”
尘疏还是抓着衣服不愿意下去,但他仰着头刚想说什么,就被一闪而过的影子带飞了。
傅存霖惊讶地看那个“影子”。
是时含,他化人形比尘疏完整,自带一条小肚兜,霸气侧漏地拎着尘疏,奶声奶气地讲道理:“爹让你下来你听不明白吗?你听不明白就是找抽。”
这大长句,这流畅度,这词语运用,傅存霖心态很好地觉得他“幼儿说话入门教学”课程白买了。
尘疏晃动着四肢,从时含手里挣扎出来。他一获得自由,马上给了时含一拳头,傅存霖忽然有点激动。
“如何调解大宝二宝打架”课程可以派上用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