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今天可以标记我了吗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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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部议室，圆桌前的十人默不作声，落针可闻。
轮椅的车轮碾进铺着柔软地毯的议室，机械声冰冷。十道目光整整齐齐落在进来的傅存霖身上，他今天也穿着深蓝色军装，一改往日晒太阳的慵懒，肃然郑重，眼睛闭而复睁，如寒潭三尺，不见渊底。
有人认出他这身着装是在omega失常事件之前军部发给他的。旧军装颜色偏淡，而名牌上“傅存霖”三个字并未褪色。
傅存霖于主位停下，身边的法官将最后给尚允的审判向在座者宣布：“……判处被告人尚允死刑，缓刑两年。”
依旧是无人出声，尚允的罪名没人敢求情，只想他走得体面一点。
从他假装alpha开始，脚下就踩着尸体。信息库的身份一对一，身为omega的他拿走一个alpha的身份，也拿走了这个alpha的人生。日前，被杀害的失踪alpha遗体在尚允的供述中已重新找到，入土安息。
若干的诬陷伪造在他的口供中逐渐化为泡沫。瑞雪号事故中被掉包的遗书，K大第一实验室人为导致的事故，探索星海小队成员的暴毙……尚允像汇报工作一般冷静，条理清楚地阐述动机、过程与结果。
在他的审讯录像里，审讯员讶异他坦白得如此干脆，他对审讯员的疑惑流露了唯一一次笑意。
“盛极必衰，我明白，但是我的表侄云尽还在。”
尚允不甘心，还要在这个时候恶心一次傅存霖。
云尽是傅存霖在摆明了要推上去当将军的人，然而现在议室里票数五比五平。
“他是混血儿，omega，有军功，弱势是优点，强势是加分项，没人比他更适合去平衡外来者和本土的冲突。”傅存霖夸起云尽。
被傅存霖力证为端水艺术家的云尽沉着地道：“是。”
他百无聊赖地想，拿我当夹心饼干？那也得看有没有本事了。
“其实你更合适。”一个推举傅存霖的声音响起，接二连三地响起附和声。
傅存霖的坏习惯，一到一件事的末尾就犯懒不想动，不然他把云尽叫回来干什么？他拍拍自己的腿，明示道：“还是云尽吧。”
外来者代表很不服气地拍桌站起，尖锐地反问：“就凭他？他这种从第六联邦富裕地方长大的人怎么会懂我们原来是什么生活？”
云尽凛然地看他，“不是，我是垃圾堆长大的。如果你想找我忆苦思甜，我十分欢迎。”
将军的职位在长达两个月的扯皮后还是由云尽担任。他的授予仪式相当隆重，在皇室的大宫殿里进行。
意气风发的云尽登上阶梯，他用布满烧伤疤痕的双手接过任命书，微倾的颈部又露出可怖的伤疤。星海辽阔，处处是危险，他一次次死里逃生才回到的这里。
如今会有人关心他痛不痛，这是废话，肯定痛，但是军部没有人可以坐享其成，荣誉是从自己的双手来。
傅存霖就会问他饿不饿，他很开心，想着结束后去找傅存霖。
第六联邦的凶悍往往会让人忘了他们对礼仪的执着，礼炮齐鸣，军乐响彻首都。
受邀观礼的卓秦越有些踌躇，要不要上前敬酒，他的视线圈在云尽身上，而云尽轻易走出了这个圈。
他们擦肩而过的时候，云尽听到有人看热闹的笑声，而他自觉没有必要和无关紧要的人浪费时间，未看卓秦越一眼。
不在乎，不在意，陌生人，利用过，没爱过，别挨我。
*
傅存霖从军部搬出来，岁月静好地种田，外面如何腥风血雨都影响不了他打理小番茄。
傅存夕偷偷溜回来，撞上假期，也被他抓过来一起开垦土地。
“让我看看你这几年学了什么。”傅存霖靠在一边吩咐傅存夕。
傅存夕有种到过年表演才艺的感觉，借口回去看书，腿刚迈出半步，就见傅存霖笑意盈盈，“你学校设立了以你为名的励志奖学金，奖金的钱是我出的。”
傅存夕转身去拿锄头。
她违反校规跑回来，记过检讨一条龙，还被敲了一笔，年年出钱为患有大病而成绩优秀的校友们提供奖学金。
设就设嘛，也是一件好事，但是为什么要命名为“傅存夕百分百大病痊愈奖学金”？
傅存夕恨恨地挥锄头。
然后又听到她哥用平淡又不让置喙的语气说：“收一下你生气的信息素，有客人来了。”
傅存霖的私宅被尚允翻过底朝天，后来就翻修了一次，设计师往田园风格装修，给人质朴无华的观感。
前来拜访的学生们都是一幅迷弟迷妹表情，纷纷赞叹：“傅老师好淡泊名利。”
唯有一人怏怏不乐，心说傅某这是提前进入养老期了？
他按照原来的习惯去会客室，没想到那里被改造成了厨房，里面有人在倒茶。空气里茉莉绿茶的味道却不是从茶壶中飘出来的，而是傅存夕还没散去的信息素味道。
他在傅存夕转头看过来的时候低下头，把脸藏在假发里。
“是哥哥的学生啊，没找到会客室吗？和我一起过去吧。”傅存夕端着茶壶和杯子，忙着没空看人。
“好的。”
学生们是K大星舰学院非官方杂谈报社团的成员，傅存霖虽然不去K大当老师了，却依然在做杂谈报的顾问。
“因为快到周年了，所以想特地来送傅老师纪念品。”
傅存霖一个个收下他们的心意，是一些贺卡之类的手工作品。他们大多拘谨害羞不敢和他说话，最后一个送巧克力的人胆子倒是大。
他说：“傅老师是我最敬佩的人，和您说一句话我就很高兴了。”
傅存霖看他柔顺的黑长直，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话都是差不多的。
他继续给学生们讲注意事项，喝茶润嗓时耳边冷不丁响起声音。
“存霖怎么这么好看！”
“咳咳咳。”傅存霖被水呛到了，扫视全房间，锁定那个黑长直。
学生们没事了便礼貌地和傅存霖告别，社长带着他们走出小区，点了人数发现不对。
“那个说特别想看傅老师硬要跟过来的同学呢？”社长问。
有人回忆了一下，“好像说有人来接他，不和我们一路。”
傅存霖仍然在会客室里整理东西，有人悄无声息地走过来，伸手不知道想干什么。傅存霖手更快地劈过去，抓到一把黑色假发。
云尽蹲得快没被打到，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傅老师太凶了。”
傅存霖把假发扔回他头上，很无语：“……”
他转着轮椅想走，云尽却伸腿挡住，严肃地看向傅存霖，说：“听我说，有些话很重要。”云尽用的力气大，他这些年长本事了，按住傅存霖的肩膀不让他站起来。
傅存霖听他所谓的“很重要的话”，脸都黑了，反问他：“你是想说‘想抱抱，想亲亲，想举高高，呜呜呜’吗？”
云尽：“！”
一字不差！
傅存霖冷笑，继续复述：“‘一字不差’。”
云尽睁大了眼睛，荒诞的念头让他的腿有些发软。
我靠巧合吧？
“‘我靠巧合吧？’”
我日？
“‘我日’。”
禁止套娃！！！
“‘禁止套娃’。”
云尽的瞳孔缩起，先是恐惧攫住了他，而后他被一览无余的羞耻裹挟，以至于失声。喉咙里有异物感，云尽道不清在害怕什么，他鲜少向自己妥协，对自己说只要不是明说的讨厌就是喜欢。
他感觉手脚开始腐烂，嘴巴扁着在心里缓缓说。
我爱你。
“我爱你。”
“这句不是复述。”傅存霖拉过他因惊惧而颤抖冰冷的手，“要问从什么时候开始，那就当你说量子力学的时候。”
“啊？”云尽一时又悲又喜，迷糊地问，“为什么？”
“遇事不决，量子力学。”傅存霖说完都被自己逗笑了。
这个世界的科学不合常理，没有量子力学，云尽似乎无意识地说过一次，而且只说过一次。有疑团，傅存霖解释不了，先让量子力学顶上，等工作结束他要再查一下。
云尽在傅存霖怀里求安全感，问东问西。
傅存夕开门进来看到这样一幅场景，石化愣住。
那那那个黑长直是哥的学生吧？
傅存夕厉声：“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哥哥！”
云尽进退两难，想找个台阶下，“不是，妹妹，我……”
傅家人可能都有百分百掀假发的buff，云尽话没说完，被沉浸在“哥哥居然有违师德”愤怒中的傅存夕抓走了假发。
傅存夕：“……”
她看一眼云尽。
云尽：“咳。”
她再看一眼傅存霖。
傅存霖：“好了，你可以出去了，顺便把这边垃圾带走。”
傅存夕冷漠地带垃圾桶走，关门前傅存霖嘱咐她记得垃圾分类。她心想垃圾桶不应该在她手上，她应该在垃圾桶里。
没人了，云尽又窝回傅存霖的怀里，“复婚吗？”
傅存霖经过深沉的思考，说：“那不行，这样是骗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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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今天可以标记我了吗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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