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恋爱要在破案后10修 ...
-
学校没选好,谈恋爱像探监。
傅存霖是被探监的那个。
他和晏川去了两所不同的学校,一个在裕华警校,另一个在S市警校。
晏川放假没课的日子,傅存霖还被关在学校,两个人经常隔着学校西门的铁栏杆相顾无言。
有言的时候,傅存霖是这么说的——
“晏川,我想吃街对面那家的水果。”
“川儿,我外卖被放到东门了,你开车来的吗?”
“宝啊,听说左转四百五十米有串串店,我想……”
后来可能他使唤得太狠了,晏川有点不乐意了。
这天晏川带来长达十四页的小论文,对傅存霖说:“要不你退学重新考吧?你的成绩能上S市警校。”
傅存霖把《论复读的风险》仔细看了一遍后,甩出万能金句,“来都来了。”
“那我退学重考吧。”晏川云淡风轻地扔出一句话。
傅存霖头脑风暴一番,“我认为你来应聘周末保洁都比这个好。”
他们是真心想解决问题,扫地的大爷都看不下去了,开后门让晏川进来。
大爷笑眯眯地说:“进来吧,你们兄弟情真好。”
晏川在大爷的注视下很熟练地牵过傅存霖的手,“是爱情。”
大爷老脸通红:“噢……”
没眼看的大爷再也不去西门扫地,晏川进不去,又加上课业繁重,见傅存霖的次数直线下降。
晏川:这该死的异校恋。
*
寝室夜谈,有人问:“小傅,你为什么都不出去?”
虽然睿智学校管得宽,但没真严到一点人情都不讲,编个理由出去溜溜,准时回来没有关系。
他又羡慕地问:“我看老有人找你,是追你的吗?”
裕华是个和尚学校,男女比例失调,想要另一半的单身人士怨念很大。室友怨念大归大,还是好言相劝,“不过最近都没看到他了,你不要总是拒绝人家嘛。”
傅存霖不知道室友脑补了什么情节,但他确实在悄悄拉远和晏川的距离。
第二个目标真是太难了,秃头。
晏川在忙学业的时候,傅存霖也没有闲下来。
傅存霖的每一个决定都带有目的,考裕华就是。正如晏川说的他成绩足够去S市警校了,但他却去了裕华。别人以为他是志愿没填好,其实是他自己选的。
S市唯二的两所警校,一个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占据几百亩地,培养正规的警校学生;另一个在郊区,唯一拿得出手的绝活却鲜少人知。
那是裕华警校,著名又无名的卧底培养基地。
裕华区在上一份S市城市规划书里是交通枢纽,在第二份里就成了偏远郊区,地位跌到最底层,本地居民常常自嘲是“贫寒区”。失业、破产、人员流失……
这样一个地方,却又有S市最赚钱的企业卫风集团,这也是全书中的反派聚集地,为男主晏川制造了非常多的麻烦。
卫风集团被怀疑资金来源不正当,傅存霖主动报告想要潜入。他倒不是单纯为了晏川的未来考虑,更多的是因为全书一半无辜生命的消散,最终源头来自卫风集团。
他清楚的明白自己想要什么——那些人要为对生命的傲慢而得到教训。
推荐傅存霖潜入卫风集团搜集证据的许老师是傅爸傅妈的同期,他把结果告知傅存霖时仍然犹豫自己的做法。
“我还是持反对意见,这太危险了。”许老师将牛皮文件袋递给傅存霖,里面有新身份和其他资料。
走廊里的光从一侧照过来,傅存霖站在光与阴影的交界处。
他看见许老师白色的发梢莹莹发亮,说:“许叔,我最大的愿望是看你们长命百岁。即便去世也应该是喜丧,而不是在被折磨中痛苦离开。”
裕华这次冒险让学生潜入,赌的就是一个运。
傅存霖运气不错,通过文身店老板认识了三教九流的各色人物。
老板没有透露过自己的名字,年龄在四十多,貌似是裕华区的本地人。
“小哥最近来得挺勤。”老板第N天拉开卷帘门,发现老早就来找他唠叨的傅存霖。
他表情有些僵硬,因为傅存霖怨气冲天,常常说要报复社会。
老板很怕自己成为第一个傅存霖报复社会的炮灰。
他们聊些有的没的,蹲在地上烧火锅吃。
“去读书不好吗?”老板和傅存霖抢火锅里仅有的几片肉没抢过,啧啧了两声,“尊老懂不懂?”
“读什么书?”傅存霖装模作样不耐烦地又倒一番苦水,“收手机,看新闻,一天查三次内务,出操还要唱歌,真睿智。”
傅存霖又骂了几句,用力过猛,怕太假,偷看老板,还好他没有在仔细听。
门外噼里啪啦一顿响,老板稀奇地说:“夏澄怎么才来砸场子?”
他话里的主人公把头盔往柜子上一扔,瓶瓶罐罐一个接着一个像多米诺骨牌倒下,又是一阵噼里啪啦。
头盔下是一张唇红齿白的漂亮脸蛋,眼睛尤其吸人,太靓了导致让傅存霖第一眼以为他是女孩。而听他说话时那浑厚和粗糙的声音,看他衣服下充满力量的肌肉,傅存霖明白了,他是一个金刚芭比。
老板悄声和傅存霖说这个人叫夏澄。
“那个死瘪三今天有没有过来?”夏澄粗犷的声音和他甜美的长相反差挺大。
老板暗说只有你这个死瘪三过来。
“呵呵,夏澄来坐,先坐一会儿,应该等会儿就来了。”老板收拾出干净的座椅,请夏澄坐过来。
傅存霖蹲在半道挡了他的路,自觉地往旁边移了移。
“你们在这里搞什么玩意儿。”夏澄抬脚想踹火锅,想起自己今天穿的限量版球鞋,动作一滞,踹了一脚空气后自顾自地坐下。
他的字典里没有尴尬两个字。
老板打了一个电话,不一会儿就有一个人被架着过来。
“你个死瘪三还想跑!”夏澄激动地甩脱了手里的筷子,他抓起那人的头发劈头盖脸一顿臭骂,“叫你们少去招惹无关紧要的人,你们还赶着去人家眼前晃?啊?嫌命长啊?出事了以为自己很厉害吗?董麒你真是个傻的。”
傅存霖看看到董麒的脸时脑子嗡嗡作响。
——“被抓到的那个叫董麟,他还有一个哥哥叫董麒,跑了。”
——“大哥硬生生被折断了四根手指啊!存霖,那是你爸爸的手啊……嫂子也……”
——“算了。”爷爷老得睁不开眼睛,他只能对傅存霖说算了。
“呵,董麒你不要觉得我狠,我看你折腾别人的样子才觉得狠。”夏澄骂得都破音了,“什么玩意儿!”
董麒瑟瑟发抖地认错,“我不是故意的,我也知道错了……”
老板背对着暴力场面,偏过头和傅存霖说:“夏澄,有名的刺头人物。他老子是卫风集团的高层,你要不要认识一下?”
傅存霖听到卫风集团四个字时便看向了夏澄,“好啊。”
他没有刻意压下自己的声音,夏澄听到了,挑眉看向傅存霖,“什么,老板你在拉合作伙伴吗?想当我小弟可没这么简单哈哈哈。”
“让我看看你怎么样,有没有当我小弟的资质。”夏澄指着董麒说,“你帮我废了他。”
夏澄走过来,递给傅存霖一把刀。
刀就像花,开在盆中则柔弱美丽,开在无名处则野蛮坚韧。
傅存霖看了一眼刀,又看了一眼董麒,推开夏澄的手。
夏澄“切”了一声,说了一句“胆小鬼”便转头朝董麒露出一个阴森森的笑容。
董麒光是看着刀刃就头晕,两眼一翻昏过去了。
“好没意思。”夏澄叫人把董麒带走,无趣地哼了一声。他嘲讽地摇摇头,看到傅存霖平和的笑容后心咯噔跳了一下。
傅存霖盯着夏澄充满不屑的眼睛,说:“你觉得死和痛感是一种惩罚,而我认为他在良心发现之后才能受到真正的惩罚。”
他面色如常,没有一点令人不适的地方,“大哥,你缺这方面的柔和。我帮你,我帮你做卫风集团的老大。”
没有足够的时间可以再建一个商业帝国打击卫风集团,但他可以让卫风集团易主。从腐朽的内部开一朵花,锋芒毕露的夏澄是一个好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