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莺【歌剧魅影】》提子法师

4、梅莉听歌的第四天

　　享受音乐的时间是快乐而短暂的，在枯燥无味的白日，梅莉还是多少需要把自己投身于赚取金钱的事业上。

　　梅莉是靠工艺品发家的，虽然她的手艺得确不错，但在这些小东西的销售上，其实工艺品本身的出色并不是主要原因。

　　她的作品，开始的销售人群不过是一些喜欢所谓“神迹”色彩工艺品的富家小姐们，象征最为纯洁的独角兽和最为美丽的天鹅是她工艺品的主要形象。

　　她的同行或许惊艳于她的技艺，但大多没有她那么奢靡浪费的随意镶嵌真珠宝的底气但，也全没有这些小东西会掀起热潮的担忧

　　但事情往往就是很奇妙，这些美丽的神兽在雕塑和颜料的塑造下就是在巴黎掀起了空前的潮流。

　　而这一切只因为梅莉耍了一个“阳谋”。

　　梅莉在来巴黎前已经小有财富，她偶尔做承接教堂的琉璃花窗的生意，她在这方面门路广，设计很精巧。而顺应回到巴黎也不过是接到了新的生意。

　　梅莉把很多相似的工艺品作为赠品赠予了教堂，暗中给了一笔所谓的“推广费”，也暗中去安排了“推手”。

　　故而，教堂的潮流带动了贵族的潮流。

　　大多数贵族都不在乎潮流为什么成为潮流，他们更在乎自己是否在潮流前面。

　　所以梅莉成为了贵族眼中一时火热的“艺术大师”。

　　这是梅莉总结的包装的技巧。

　　而现在的梅莉已经“人设”立的稳稳的，只需等财富源源不断进到腰包。

　　但新的麻烦随之而来——那就是应酬。

　　这或许就是今天幽灵先生生气的原因？梅莉想。

　　事实上，哪怕再不懂音乐的人，也能听出歌曲基本的感情变化。

　　往日里压抑中伴着悲伤的美妙歌声在今日变成了高昂又愤怒的音调。

　　是的，愤怒，梅莉判断道。

　　现在是午夜。

　　梅莉一如既往地站在石阶上听歌，她把长发扎成一股辫子垂在身后，手上拿着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

　　激昂的演奏会结束的很快，木艇划来的速度也很快。

　　间隔着一段距离，梅莉观察着今天明显状态异常的幽灵先生。

　　是的，从第一次的意外后，幽灵先生就再不肯把小船靠的太近了，虽然这段距离梅莉全力跳跃完全可以够到，但她当初的行为毕竟只是对音乐的喜悦，所以虽然梅莉每次听完歌曲都幸福的想要把幽灵先生搂住狠狠地亲一口来赞美她，但她愿意尊重幽灵先生的想法。

　　事实上，梅莉当初也亲吻过修女和吉普赛女人，她们也表示相当受用和开心。所以梅莉认为幽灵先生也应当是喜欢的。

　　当然是喜欢的，并且羞于承认，梅莉这么认为。

　　他们之间直接的交流因此固定在一个奇怪的模式，大多数梅莉赞美，幽灵先生听。

　　时间久了，幽灵先生似乎也开始习惯这位奇怪的听客。

　　梅莉首先选择去观察这位愤怒的幽灵先生。

　　嘴角下弯，下颚紧绷，视线落在水面上。

　　好了，梅莉明白了，幽灵先生在生气，而且是生她的气。

　　可梅莉又能做错什么呢？她每天不过是陪着那些贵族朋友们到处玩乐顺便售卖那些工艺品而已。

　　一些必要的所谓应酬

　　当然，作为巴黎如今炙手可热的红人，梅莉并不需要接待所有的客人，也并不是任何贵族梅莉都会去接近的。梅莉大多更喜欢接近年纪相仿的贵族。

　　那些小贵族心灵还留着些对世界的好奇和纯白，对着梅莉往往不会有过多的龌蹉和自傲，当然最重要的是很，他们大多愿意花钱去追捧些潮流，顺带着把潮流制造者的地位也抬上去了。

　　梅莉对此喜闻乐见。

　　而梅莉的贵族朋友，那些热情的小子和可爱的小姐，都知道梅莉爱听歌的喜好，故而在巴黎歌剧院出新剧目的今天把她拉去了。

　　不得不说，虽然女主演的歌声枯燥无味，但那些舞蹈演员的身姿还是让梅莉欣赏了片刻，白皙的皮肤和舞动的肢体，随着旋律时扬时落。

　　梅莉沉思的时间久了些，让已经习惯他一来就能听到夸赞的魅影心情更烦躁了。

　　魅影忍不住抬头看向梅莉，空洞无焦点的眼镜昭示着主人的走神。

　　从傍晚就隐隐浮现的焦躁沸腾了起来。

　　魅影不愿意先开口，他狠狠地盯着梅莉，等待这位不礼貌的听客给自己道歉。

　　他难以说明现在的怒从何来。

　　他只知道，今天他在巴黎歌剧院的八号包间里看到了这个碧眼金发的女孩跟一群蠢货贵族来看歌剧的时候，那种火焰，混杂这丑陋的嫉妒和对背信弃义者的气恼的火焰就一直在他的胸腔里燃烧。

　　说什么他的歌声至高无上，还不是去歌剧院了，还盯着舞台看的那么认真。

　　她...反悔的话就绑起来好了。

　　魅影冲动的想，但很快另一种想法开始抗争了。

　　但是...这个女人...是第一个愿意吻他的人。

　　魅影的视线移到了梅莉的唇上，只一瞬又移开了。

　　那又怎么样呢，不过是他没掀开这面具的原因罢了。

　　这种...行为，不过是虚假的。就像...那些看过他真面目的人一样，这个人会厌恶他。

　　这个喜欢他歌声的人会厌恶他。

　　火焰在短短一瞬成为了带着惊恐和不安的暴风雨。

　　虽然只是短暂的陪伴，寥寥数月的不言不语，但魅影的确多出了一个难以忽视的习惯——那就是听梅莉的夸赞。

　　“解释。”魅影尝试去给她台阶。

　　而梅莉也终于回过神了，她语气平静地对魅影问到:“先生，您生气了吗”

　　“我没——”

　　“因为我去歌剧院所以生气了吗”

　　梅莉直白地说，事实上，一旦想起面前的人并不单单是一个普通的幽灵先生，而是传闻中的剧院魅影，原因就一目了然了。

　　剧院幽灵自然能在歌剧院看到她。

　　生气了就应该解释安抚吧，梅莉理所当然地想。

　　梅莉摆了摆手，解释说:“先生，我去歌剧院并不是因为您所想的那样，而是我赚取钱财的必要社交而已。”

　　“歌剧院的歌手咏唱三天三夜也比不上您的简单起调，只是舞台上的芭蕾表演的确能带给人很好的视觉享受。”

　　梅莉简单粗暴的说法明显得到了幽灵先生的谅解。

　　但这不够，这都不是梅莉今晚来的目的。

　　她伸长手，将在手心里都捂得发烫的小盒子朝幽灵先生地方向举起。

　　“请接受这个，”梅莉努力放柔语调，表现自己的诚意，“这是我专门为您制作的，我希望您能收下。”

　　梅莉看着忍不住耸了耸鼻尖的幽灵先生，添了一句：“我希望将它送给我听过最美的歌声。”

　　水声微扬，魅影向前几步站在船头，接过了盒子。

　　“希望你喜欢，先生。”梅莉放下手说。

　　魅影将盒子塞到口袋里，转身拿起桨打算回去了。

　　梅莉叫住了他，“先生，或许我能知道您的名字。”

　　是的，这才是梅莉今天的目的，一直在心里称呼魅影为幽灵先生不过是梅莉恶趣味的想法。但从一开始被魅影抓住手腕和梅莉去主动亲吻她就知道。

　　眼前这个，毫无疑问是人，是有着脉搏，呼吸，眨眼反应，心脏跳动的人。

　　魅影僵了僵身子，低哑地声音顺着水流飘来。

　　“莱特…”

　　“好的，祝您好梦，莱特先生。”

　　不是真名，梅莉听着幽灵先生诡异的停顿，感受到了像是像是自己小奶猫般警惕，和一种很奇怪的对姓名的排斥。

　　不喜欢自己的真名？还是没得到想要的真名？梅莉猜测着。

　　得到假名，这不是件梅莉意料之外的事，他们认识的时间并不久，除了聆听自己的夸赞，他们也并没有深入了解过对方，更何况对方是一个自愿住在下水道的幽灵先生，理应是个警惕外界的人。

　　梅莉熟练地翻出下水道，拿出自己的小册子，划掉问名字的待办事项，在新的一行写下寻找真名。

　　哎…要接近她的小夜莺，可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啊。